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9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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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激更让许飞扬感到温馨、温暖。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没什么的,只是谢谢你送我的花。” 许飞扬从怀中取出那朵一直珍藏、贴在胸口的花。然而就在他把花拿出的一瞬间,所有人又都惊诧不已,包括许飞扬自己。他手上拿着的并不是一朵枯萎、压扁的干花,而是一枝怒然开放、浓艳欲滴,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的鲜花,还散发着馥郁的牡丹花香。
“你真有办法,把它保养得这样好。”那姑娘又开口说道。许飞扬却说不出话来了。他巡视众人,希望能得到答案,却见大家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是善使巫术的魔法师。
“这花好香,让我闻闻好吗?”那姑娘吸了吸好看的鼻子。许飞扬忙把花凑到她鼻尖上。那姑娘贪婪地吸着,一边喃喃道:“好香,好舒服。”
“喜欢就多闻一会。”只要这姑娘喜欢,许飞扬也就不在意这花的怪异了。“对了,上次没告诉你,这次算还你个人情,告诉你吧,我叫沈丹馨,我爹爹知道也不会怪我的。”那姑娘娇羞无限地说。
“是的,爹爹不会怪你的。”沈家秀适时笑道。“爹爹,你怎么在这儿?”沈丹馨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父亲的怀抱中,羞得“嘤咛”一声,头缩进了胸口。
即便是泰山崩、黄河溢、天地陷,也不可能比这更让许飞扬惊骇了,他抽出手,瞪目大叫道:“沈姑娘!”众人都莫明其妙,齐声问道:“怎么了?”唯恐他喜欢过了头,发起疯来。
“沈姑娘能动了,她能动了!”许飞扬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起来,倒真像发了疯。然而众人也都回想到沈丹馨那个动作,也都惊住了。
第十一章魔海大战
沈家秀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如决了堤的河水般涌出。他把女儿死死抱在怀里,仰天哭喊道:“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
沈禄在一旁不停地用袖子拭泪,苗玉早哭成了泪人儿。许飞扬则痴痴呆呆站在那里,眼珠定定的,好像被谁施了定身法。他正思考一个关键的问题:毒是怎么解的?
剑仙门的武功只能修到百毒不侵,却不能祛解百毒。虽也有运动驱毒的法门,不要说根本解不了麻七姑这种独门奇毒,他也根本没有用这些功夫,毒是怎么解的呢?
“大智神僧说过,你剑仙门的神功我连皮毛都不知道。我还不服气,如今我服了。以后我也不用畏麻七姑如虎了,中了她的毒自有你解治。嘿嘿,我张小明所怕的人又少了一个。”张小明施施然走过来说。
“花?会是那花有古怪?”许飞扬心念电闪,一遍遍回想着自己传输功力的手法,决不会误打误撞地解开世上第一奇毒,那么玄机一定在那朵怪异的花儿上。
“对了,你保养花儿的手法也真叫绝。”张小明又嘻嘻笑道,“如果不是决不许外传的武功心法,赶明儿教教我如何?”“是花,一定是花。”许飞扬苦思冥想着,根本没听到张小明咬着他耳朵说些什么,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后,剩下的也只有一种了,而且是他最不愿想到的。
“小子,你就瞒着吧,看你能瞒多久。”张小明咬牙切齿地说,又施施然走了回去。不管许飞扬应不应声,他从此可以不怕麻七姑了。这在他而言不啻是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许飞扬望向沈家秀,沈家秀仍沉浸在惊喜之中,但一触到许飞扬的眼神,便有些清醒了。两双眼睛接触着,交流着,不多时,两人的心中同时闪出一个最不祥的词:魔印!
两人都明白而且确定,是那枚藏在许飞扬胸前的魔印通过那朵鲜花解开了沈丹馨所中的毒。即便在被克制之中,魔印依然向他们显示了自己无所不能的魔力。是诱惑?还是示威?
“使用我吧!利用我吧!而不是要压制我。我将是你无所不能的仆人,使用我你就将拥有整个世界,不论是天上、地上、还是地下,三界都将服从你的号令,六道轮回将在你的手指下拨动。”
许飞扬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心因恐惧而颤抖,脸色也变得惨白,他还是第一次清楚地知道魔尊的真实意图。沈家秀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但他从许飞扬的眼神中感受到那巨大无边的恐惧。他隐隐约约意识到,那颗中土的灾星和许飞扬之间无休无止的争斗开始了。
虽已是后半夜,却没人感到疲劳。沈丹馨的归来和奇毒的意外得解令每一个人都兴奋莫名。沈家秀便命人去准备夜宵,虽不过几个时辰,女儿却是两次死里逃生,即便明天庄子就被攻破,今晚还是值得庆贺的。
沈丹馨毒解后不仅没有丝毫异常,反倒精神健旺,只是一直不敢再看许飞扬一眼。眼角余光瞥到,脸上便漾起羞涩的笑容。不过她倒是真的饿极了,看到面前她喜欢吃的菜肴点心,便大口吃了起来。算起来她已是一天两夜水米未进了。
沈家秀和沈禄还是不明白沈丹馨和许飞扬什么时候见的面。不过既不问,也不说破,这事在目前而言已是一个不值得多想的问题了。沈家秀看着女儿甜美的笑容,心里又生一层隐忧:魔印既能把奇毒解去,会不会趁机另下一种根本无法察觉的毒?抑或是一种可怕的魔法?
许飞扬无情无绪,却连饮了几杯酒,只有苗玉和张小明陪着沈丹馨大吃大喝,倒免却了她的尴尬。
大智神僧于凌晨时分返回了庄里。
原来欧阳震旦攻不破他的九阳神功,只好向后退却,大智神僧却紧追不舍。两人在空中追逐了半夜,欧阳震旦还是寻机脱身了。
大智听说沈丹馨的事后,也是诧异莫名,他用九阳神功为沈丹馨仔细检查了一遍,摇头道:“沈庄主,此事看来并非如你所忧。若说令爱另中奇毒或是被施了魔法,断断逃不过老衲的法眼。也许不是那灾星在作祟。”
“但愿如此吧。”沈家秀说,“仰仗大师佛力,小女能从那魔头手里解脱归来,使我父女重聚,也算是天可怜见了,夫复何求?”
“难怪许门主给小姐解毒后一直闷闷不乐,”一直陪伴沈丹馨的苗玉说,她还以为灾星是指欧阳震旦,“原来他也是为小姐担忧啊。”
“许门主没什么变化吧?”大智神僧倒紧张起来。“不会有什么的。”沈家秀当着女儿和苗玉的面不愿多谈。
沈丹馨对沈家秀说:“爹爹,女儿不孝,违背祖规,开了杀戒。”她把那天在山谷上迫不得已杀死两名魔教头领的事说了一遍。
“这也是不得已,祖宗也不会见怪的。”沈家秀安抚女儿道。
“爹,您不要再把女儿送出去了,女儿就是死也要和爹在一起。”沈丹馨站起身来请求道。“现今想送你出去只怕也是不可能了,”沈家秀苦笑着说,“生死由命吧,或许这也是天意。”
“沈庄主,令爱没有接触过那东西吧?”大智神僧忽然面色凝重起来。“没有,绝对没有。”沈家秀也面色凝重,郑重说道。“那就好,而且她今后也决不能接触那个东西。”大智神僧又说道。“当然,我保证她不会接触到的。”
“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啊,不让我接触到。”“没什么,乖女儿,是你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你别多问。”沈家秀温言道。
沈丹馨莫名其妙,但看到爹爹和大智神僧凝重如水的脸色,又不敢多问了。
欧阳震旦脱身逃回营地后,稍事休息,便召集荣智、车子胤和金都卫、银都卫的大小头领,在金帐中召开了御前会议。
“上午整修器械,修养士卒,午时三刻开始攻庄。”欧阳震旦一字一句地说,“本座要尽全力消除中土邪神的法力。不管有什么事你等都要自行处理,攻庄不管有多大损伤也不许暂停,一直到踏平沈庄,寻回圣物为止。”“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诺。
“你们要牢记本座一句话:兵尽添兵,将尽添将,兵将俱尽,尔等填进去。随后本座也填在这里。踏不平沈庄就填平它!”
许飞扬返回自己的客房后,便盘膝修炼起内功。他以为是自己疏于修炼,以致魔印乘虚而入,作鬼作祟。
他先念动“心不动诀”,很快便进入物我两忘之境,随后便修炼起师门内功心法“心剑仙功”。“心剑仙功”的功法原理倒既不花哨,也不繁复,甚至过于简单朴实了。功法共分五层:第一层乃是“以心使剑”,心为主,气为辅,剑为从,心主号令,气主运使,心气相合,剑乃成招,说起来粗浅简单,但世间大多数武功也不过就在这一层面上,而招式之精粗优劣又不可同日而语,许飞扬目前的造诣依然停留在这个层面上。
第二层功夫乃是“以心御剑”,心与气合,不为主从,心为主,剑为辅,心到剑到。剑芒,人剑合一等初级神通便在这一层次里。许飞扬虽已有过“人剑合一”,“剑芒”这些迹象,但一者是由于魔印的激发,一者是借助大智神僧举世无双的深厚内力,不敢确信自己已突破第一层次,登堂入室了。
第三层次乃是心剑合一。心与剑合,不分主从,心即是剑,剑即是心。在这一层次上已可御剑飞行,翱翔四海,虽不是仙,也已迹近了。
第四层乃是“心剑”。舍却外部之剑,心意即剑,心念方动,意即发出,意剑无形无质,却能于数千里外刺敌之心,枭敌之首,所谓“剑仙”,正此之谓也,不过并非是天上的神仙。
第五层乃是“心剑俱无”。这一层次已超出武功的范畴,而是真正的成神作仙之道,字字玄机,语语秘奥,许飞扬一句也读不懂,只能默记在心里。
许飞扬尝试着修炼心法中第二层次第一步的功法,果然如黑夜撞到墙上,入门不得,只得老老实实返回第一层次修炼。他练功方毕,张小明便像知道似的推门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被人点了笑穴还是哑穴?”许飞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还真能瞒,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啊?”张小明阴阳怪气地说。“我瞒什么了?”许飞扬莫名其妙。
“算了,我也不强你所难了。”张小明故作大方地说,“不过,飞扬, 我原以为你或者像你那些师父、祖师们一样,根本不沾此事。或者必是天破天惊,至少也会有点新意吧。后花园巧遇佳人,赠牡丹私订终身,这也太俗套了吧。”话没说完,他已跳到安全距离之外了。
“小明,不是你想的那样。”许飞扬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可我并没想什么,也没想会怎样,只是心乱乱的,不由自主,而且人家什么也不知道。”
“噢,原来是害上单相思了,真可怜。”张小明半天才明白过来,走过来摸着许飞扬的肩头,“不过以你的人物武功门第,哪一样不是中土第一,这也没什么。一会儿我就跟沈家秀说,怕他不许亲怎的。”
“小明,我什么事都不想瞒你。”许飞扬正色说,“可是这事你要敢在外人面前提起一字,胡说一句,我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
“别,别。”张小明被他吓住了,“我保证不说,你让我发什么样的毒誓都成。”“不用了。”许飞扬的脸痛苦地抽搐一下。
“对了,我还有两件事不明白,一直想问你。”许飞扬说。“你问吧。”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