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夫-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蓝月犹如暗夜中的魅影般唰唰地逃出了院子,她之所以不走地下通道,只因那挂满干尸的密室,尽管沈湛把它们当成艺术品,而蓝月却觉得莽撞便是对死者的亵渎。
空中飘着无数长了红色眼睛的小妖,蓝月生怕被它们发现,所以一路小心翼翼。
前方就是高高的围墙,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空飞小妖,有的只是在城墙上打盹儿的侍卫。蓝月虽然好奇,不过时间紧迫,她也没心情去探究这么多。
不过就在她准备跃上围墙的时候,肩膀却被什么重物拍了一下,蓝月吓得心脏一抽,不过还未等她回头,便听一个魅惑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逃不掉的。”
这声音是沈湛无疑,蓝月想起那些被残害的女子,一时热血涌上头,她本以为花影就足够变态了,不过眼前的沈湛却更加变态。
空中隐隐传来野狼的呜咽,蓝月死死地瞪着沈湛,而沈湛则无所谓地扬了扬唇角,他的怀中捧着一捧凋零的花束。上面沾着几片零星的蓝色花瓣,尽管枝节上的尘土被清理干净,不过蓝月还是可以辨得出这是昨天她丢掉的那束蓝花。
“不要这么看着我。”沈湛凑得离蓝月更近了些,“这样的你可就不美了。”
气焰都涌了上来,蓝月鼓足了腮帮子,当沈湛凑近她的时候,胃里便忍不住一阵翻涌,蓝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蓝月的一巴掌落了下去,这一掌用的力气太大。让她的手掌发麻;动作太快,她的手臂差点抽筋,蓝月瞪着沈湛怒吼道:“你这个魔头!畜生!猪狗不如的家伙!”
沈湛的半边脸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印,他仍是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极远却又极近,“还有呢?”
呼吸有些急促,蓝月稳了稳思绪,无论今晚逃不逃得开,她势必要与沈湛来一个生死决战,这种比吸血怪物还要危险的家伙是决不能留在人间的。
蓝月冷冷道:“既然你视生命为草芥,那么就让我灭掉你这更为卑贱的生命吧!”
不过此话一出,沈湛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想越觉得蓝月说的话搞笑,于是面前的沈湛便笑弯了腰。
与此同时,前方随即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他们隐没在黑夜中缓缓逼近,但沈湛却是一个制止的手势,那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便迅速消失了。
沈湛微微弯着腰,眼角已经笑出了泪水,但是看这张俊俏的脸,又怎会知道这是一张恶魔的脸呢?原来他的冰冷无情不是伪装。而唯有对蓝月温柔,则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
沈湛似是在说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那般。他的眉毛微微上挑,而眸中则毫无戒备,“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摆平我吗?”
蓝月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而沈湛则笑得更欢了,伴随着对方尖利而不屑的笑声,蓝月心中的气焰陡然旺盛了不少,而沈湛则选择无视面前这张生气而不具任何杀伤力的脸庞。
蓦地,沈湛止住了笑声,他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杀不了我,而且我不会像对待其他女子那般对待你,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被我打败。”
这都是什么话!蓝月虽然气愤,不过更多的则是怔然,而沈湛则挑起蓝月的发丝,任凭那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从指尖滑落。
“昨晚那一幕,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沈湛的语速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了蓝月的心上。
蓝月蓦地瞪大眼睛,原来沈湛早就知道她躲在石缝后面偷看了,只是他并没有当场揭穿她,不过时隔一个白日,给蓝月造成的震撼更大。
沈湛动作迅速地摘下蓝月的面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它夹杂着无数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刺破蓝月的脸颊,而沈湛则保持着刚才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或深或浅,或浓或淡,总归是微笑着的。
轻轻地拍了拍蓝月的脸颊,沈湛的手仍是温暖的,不过蓝月的心却是凉的,却听沈湛道:“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我就会好好对你。”
蓝月垂头望着地面,月光虽是模糊不清,却投下一片柔和的影子,蓝月紧攥着拳头,心中除了怒火却感受不到珠子的存在,不能与珠子联系起来,蓝月根本不可能打败眼前的恶魔。
托起蓝月的下巴,沈湛笑得一脸无辜,“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蓝月微眯的眸子一点点放大,而沈湛的笑容也在倒映的瞳孔中显得扭曲,“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花影。”
“怎么可能。。。。。。”蓝月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师父曾告诉过她,花影以吸食花瓣为生,而眼前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可能让她对号入座?
觉察到蓝月的疑问,花影也非常耐心地解释道:“世人只知道我喜欢花,却不知道我更喜欢用鲜血浸泡过的花瓣,那种诱人的颜色和味道,唯有用心感受才能体味得到。”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与我决战,不过用不了一招,你便会输;一条是乖乖屈服,那样日子会好过得多。你会选择哪一条呢?”
话音刚落,一团火焰便冲了过来,蓝月的速度极快。她的整个身躯被一道道光芒包裹,光芒组成一只凤凰,在这朦胧的黑夜中,美得虚幻。
风声夹杂着蓝月决绝的声音,她的眸子极亮,“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毁灭你!”
凤凰所及之处。空中漂浮的小妖也被化成了粉末,所以当它迅速地擦过花影身边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将对方的袖子烧没了。
面前的沈湛有了两颗脑袋,一颗是沈湛的,另一颗则是花影的,他用沈湛做挡箭牌。并且恬不知耻道:“除非你把我从沈湛的身体里逼出来,否则你永远也伤不了我!”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颗脑袋又迅速地合二为一,蓝月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伤害你的肉身?为了更多无辜的生命,必要的时候我会把你们一同解决掉!”
不过就在光芒触及花影的一刹那,对方却并不闪躲,他望着蓝月,表情错愕而又怔忪,蓝月咬了咬牙。终是调转了方向,那锋利的好似剑刃般的光芒将身后粗壮的大树拦腰砍断。
奇怪的是,今日珠子的力量非常充足。并不像往日那般偷懒,所以蓝月有足够的信心将花影打败。
利落转身,电石火花之间,沈湛便流下了泪水,“难道你忘了那日是我救得你吗?如果你没了印象,大可以把我杀掉。”
这苦肉计谁受得了?蓝月本就是个软心肠。她也知道花影此时正在同她捉迷藏,而自己的动作再快一些。绝对会将面前的沈湛杀个死无全尸,但她终归还是不忍心搭上一条无辜的生命。
就在蓝月犹豫踌躇的空当,她的身子被弹出老远,不过半空中她似是被什么黏住了,蓝月胡乱地蹬着脚,不过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她垂首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脚黏在了白色的粗网上,而不远处正有一只肚子圆滚滚的蜘蛛瞪着眼睛望着她。
火焰瞬间消失,而花影则缓缓踱步至蓝月面前,“我可不舍得把你杀掉,毕竟你是魔君要的人,但是,取一杯鲜血你不介意吧?”
沈湛嗅了嗅蓝月的体香,陶醉似的闭上眼睛,他的手中蓦地多了一把刀和一个瓷杯。
他目光犀利的扫过蓝月的全身各处,而眸底则是满满的贪婪,“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
“你这个无耻之徒!”蓝月冷冷地啐了花影一口唾液,传说花影是最爱干净的魔,如今被蓝月啐了一口唾沫,还不得气死?只是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鲜血身上,所以他只是将唾液擦干净,继续搜寻着可下手的地带。
“脖子?不行,太影响美观了;手腕?不行,万一失血过多怎么办?”纠结再三,花影便割了蓝月的指尖。
疼痛很快就变得麻木,蓝月合上眼睛,心力交瘁的感觉袭遍全身,或许是珠子选错了人,要不就是瞎了眼,不然它怎会选这么笨的主人呢?
沈湛盯着那鲜美诱人的血液忍不住流下了口水,而其他小妖只有咽口水的劲儿,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不断盛开的鲜红花朵,整个身子都软了。
兴是珠子对蓝月的颓废想法非常气愤,所以它的小宇宙爆发了,只听滋滋一阵声音,身后的蜘蛛网就断掉了。
万籁俱静,一团黑雾化成一只长满指甲的枯手向着蓝月伸过来,不过总有人比花影快那么几步。
耳边一阵冷风呼啸而过,蓝月毫无征兆地落在一个浸着寒风的怀抱中,天旋地转,黑纱掠过脸庞,帷帽下方的珠子散发着一阵阵檀香的味道,如此宽阔的怀抱让蓝月莫名安心。
不知何时,花影已经落在了冰山的对面,他勾着唇角道:“我以为你不敢来,没想到你为了她还是愿意赶赴这场死亡的宴会呢。”
“自己的斤两,你倒是掂得很清楚,”如此久违的声音在蓝月听来格外亲切,“只是这死亡之宴专门为你而设,花影,你可清楚?”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决战
花影勾着唇角,目光缥缈却坚定,透过帷帽,他似是能看到那张神秘的脸庞,不屑的话语,讥笑的表情,花影淡淡道:“想不到你命这么大,几番折腾还能活得好好的。”
蓝月看不清冰山的表情,花影可以激怒的话语对他似是没有半分影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脚下好似生出了遒劲粗壮的树根,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在冰山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地将蓝月护在怀中。
沉默便是对敌手光明正大地挑衅,就在这无声地对立之中,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发出的弧线,蓝月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把剑是怎么出去的,那把剑便撕破寒风的束缚轻巧地落在冰山手中。
剑刃散发着寒光,上面倒映着漆黑的冬夜以及蓝月微怔的眸子,剑刃上没有任何的血迹,而对面的花影却被碧血青剑削断了一只胳膊。
断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似是烤兔子时脂肪与火焰相遇的声音,紧接着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沈湛则便一块被锋利斧头砍断的木桩似的,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沈湛!”不知是蓝月的呼喊太弱,早就被那夜风所吞没,还是因为沈湛已经魂归西天,总之,对方头朝着地面没有丝毫反应。
蓝月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虽然这种伤痛没有以前来得深刻,不过她却忍不住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来,她死死地揪着冰山的衣袖。眸中充满血丝,“沈湛是无辜的!”
“沈湛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坠崖死掉,”冰山缓缓吐道:“花影寄住在一个死人身上。所以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蓝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道:“死人的体温应当是冰凉的才对,可为什么他的手掌是热的?”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冰山的大手覆在蓝月的眼睛上,“而且世间多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不是吗?”
等冰山的手掌再度挪开,眼前便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连带着空中朦胧的月光也消失了。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尤其是从暗中发出,更让人毛骨悚然。
怀中的珠子突然亮了,四周的黑色像晕染开的墨汁,不过这墨汁是被清水冲淡的。那颜色比四周的黑色还要淡,月光一点点浮出水面,黑雾被映魂夜珠消散了大半。
而对面则站着花影,长袍掩盖了他的下体,不过身后却露出一截锥形的尾巴,尾巴上面长着三角形的倒刺,他的胸前被划破了一道长口子,那伤口正在不住地往外冒着绿色的泡泡,看起来像是脓血。大抵这伤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