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富贾-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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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会长推荐的制衣师傅是有名的杜师傅,在苏州他的裁剪工夫和他娘子的刺绣技艺无人能及,而首饰铺子,当乔会长推荐说金兰饰品屋时,沈老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会长神秘地笑着,说了他将铺子几乎免费租给小锦扩大生意的事,并将他的怀疑也说给了沈老爷听。
沈老爷对所谓的申屠家传家手艺并不熟悉,他一心研究药理,对这商界的事自然不清楚,但乔会长与他说申屠家制作的首饰在江南一带排第一时,他便心动了。
虽然想要孙女戴着最好的首饰出嫁,但为此特地跑去浙江一趟,这对他来说,觉得路途遥远,且婚期迫近,怕是不能成行,即便是快马加鞭去了,赶制出来的首饰也未必是好的。所以,既然苏州有一个能用那种手艺做首饰的铺子,沈老爷自然乐得就近取宝。
结果,沈碧雪一点都不明白她祖父的苦心,挑三拣四的,还发横摔了人家铺子里的东西,这当真让他窝火。
“公公,碧雪真的是不小心的,这陆掌柜也真是小肚鸡肠,碧雪已经同她致过歉了,她还是这般不依不饶的。”沈田氏对小锦这样背后捅刀子感到十分的不满,同时对公公如此偏袒外人愈发的生气。要不是迫于各种礼教压力,沈田氏真想好好地质问公公,到底谁才是她的亲孙女,到底是谁这些年承欢膝下,伺候着他。
“你还有脸说了,人家开门做生意,若都是碧雪那样的客人,发横就砸东西,他们还能做生意吗?二郎家的,这笔账别想从中公里出,你们二房自己解决吧。”沈老爷说着将账单扔到了沈田氏的脚下。
沈田氏只得弯腰捡起,看着这三百两的账单,气得牙痒痒。
“父亲您别生气,儿子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碧雪。”沈远也有些恼火,这碧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沈田氏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耐不住性子,惹得沈老爷更气了。
沈老爷又训了几句,就听王管家进屋说大夫人熬好了清火茶,正在门外候着。
“好了,你们去吧。”沈老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便让沈远和沈田氏退下。
出门时,沈田氏看到了端着茶正要进来的姚桂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沈远拉了拉她,礼貌地同姚桂兰打了招呼。
姚桂兰微笑着回礼,然后便理也不理沈田氏,进了屋内。
沈田氏气得都要发疯了。
“这该死的陆锦,看我不撕烂她的嘴。”沈碧雪刚刚遭了父亲的一顿训斥,心里头那个窝火。
“你就少给我惹点事吧,这三百两花的多冤?”沈田氏没好气地斥责女儿,觉得她当真是蠢得很,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
“娘,怎么是我惹事,明明是那小贱人故意告我们的状。祖父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向着她?我是他嫡亲的孙女,难道还比不上她一个外人吗?”沈碧雪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想不通,大声嚷道:“我要去祖父跟前问问清楚。”
“碧云、琉儿给我拉住她,这会子去找老爷子,你是不是想受罚啊?”沈田氏真是恨铁不成钢,这女儿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
沈碧雪还想再嚷嚷,就听沈碧云说道:“姐,你就消停会吧。祖父大人其实疼你得很,他发火不是因为向着那人,而是气你不懂得体谅他。”
“你说什么?你又知道了?”沈碧雪不服气地盯着妹妹。
“碧云,你为什么这么说?”沈田氏也问道。
沈碧云看了看母亲和姐姐,缓缓说道:“母亲和姐姐好好想想,前几日祖父大人是不是请乔会长到家来一聚?”
“是啊。”沈田氏和沈碧雪异口同声道。
“祖父大人此时找来乔会长,所谓何事?还不是为了姐姐的亲事?乔会长是苏州最了解衣服首饰的人,祖父是想给姐姐最好的嫁妆。”碧云一语点醒梦中人。
“还是碧云聪慧,我就说老爷子不该为这点事发了那么大通火。他早就想到我们这边可能会觉得小锦的店铺不够档次,心有不甘,但他却不说明,只是想试试我们懂不懂得他的苦心。而碧雪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沈田氏狠狠地剜了碧雪一眼。
沈碧雪终于明白了,但心里头还是不服气。
第248章 严氏
小锦的举动让沈家大房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 姚桂兰听闻沈老爷在训斥二房那边,特地去煮了乡下的清火茶,瞅着时机就给送去。沈老爷似乎对这杯很有兴趣,他身为太医,对这些药茶自然是耳熟能详,所以现在他火气正盛,姚桂兰端来的茶正好给他去去火。 “大郎家的,你坐下,我有话与你说。”沈老爷招呼大媳妇坐下。沈贺回来后似乎一直躲着他,除了晨昏定省,他基本不会主动来这坐坐。幸好除了沈贺,土儿、水儿还有大郎媳妇倒是经常来陪他坐坐。 “大郎媳妇,你是不是怨我没把余家的亲事给水儿?”沈老爷问道。 “媳妇不敢。”姚桂兰慌忙起身表明态度。当时她确实有点失落,但现在想想,就余公子长那样,确实挺委屈依水的。 “唉,大郎媳妇,虽说你是我们家的长媳,但你进门晚,二郎媳妇这些年操持着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碧雪年岁又比水儿长,理应她先嫁。你放心,不管是哪个孩子我都一样疼,水儿的婚事我是放在心上,再过个两三年,我定会为她做主,寻户好人家。”沈老爷不希望为了这事,沈贺对他这个做爹的有意见,为了能留住沈贺一家,沈老爷就给姚桂兰吃了颗定心丸。 姚桂兰见公公竟然主动解释了这件事,心里头自然是受宠若惊,说了几句奉承的话,表明自己绝不会因为此事对公公有看法。 沈老爷这才放了心,让她退下。 姚桂兰带着一丝欢喜,往自己院子里走去,半路碰见了沈碧云。 “大伯娘安好。”沈碧云躲避不及,只能迎面上前行了礼。 姚桂兰扶了碧云一把,说道:“碧云这是要往花园去吗?” 沈碧云回道:“正是呢。闲来无事,就到花园走走。”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依水在喊:“娘,你在这里呢?” 沈碧云看着远远跑来的依水,那身黄色绫细折裙甚是耀眼。想起母亲曾说过被讹去的两块好料子,沈碧云只觉得有股闷气在心里头转悠。 再看姚桂兰面上的喜色,想起母亲和姐姐刚刚才被父亲训斥,心里头的闷气就变成了怒气。 依水走近前,和碧云打了招呼。 “你呀,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你瞧人家碧云。”姚桂兰见女儿提着裙子一路跑来,一点小姐样子都没,忍不住训斥了两句。 “大伯娘别训斥姐姐,姐姐这是率真,不像我们,想要出去趟都难呢。”沈碧云嘴角带笑,盯着姚桂兰和依水缓缓说道。 姚桂兰看了沈碧云一眼,心里头觉得这碧云的话听着那么得不顺耳,但表面上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碧云啊,若是闲来无事就到听雪堂找依水耍耍,依水虽然长你几个月,但这规矩却是一点都不懂,还得你教授教授。”姚桂兰说道。 “娘……”依水见自己娘亲说自己不懂规矩,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头不高兴了。 沈碧云看了这母女俩一眼,只当她们是演戏,心想着既然你们想演戏,我就给你们开个好戏码。 “大伯娘过誉了。我和大姐时常想去听雪堂那寻依水一起玩呢。我和大姐都觉得您比以前那个大伯娘亲善多了。”碧云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姚桂兰愣愣,想起了沈田氏曾经和她提起过的严氏。今个沈碧云提及的以前那个大伯娘,难道就是严氏? 姚桂兰想了想,故意试探道:“这可不敢当,我怎能和严姐姐相提并论。” 沈碧云一听此话就知道姚桂兰上钩了,那个所谓的严氏,碧云也是前段日子才从碧雪嘴里知道,严氏死得时候,碧雪都还没出世呢,她又如何知晓这严氏亲善不亲善。但这姚桂兰却装作认识严氏的样子,她若真的认得,怎会不知道有严氏那会还根本就没自己呢?所以姚桂兰对这个严氏并不知根知底,她现在想套自己的话呢。 “严氏善妒,比不得大伯娘您,要不然大伯也不会另娶,大伯娘,我先告退了。”沈碧云点到为止,只两句话就点中了姚桂兰的软肋。 “娘,严氏是谁?难道爹还取过其他人吗?”依水不解。 姚桂兰寒着脸,甩了甩袖子,不发一言,只朝听雪堂走去。 金兰饰品屋,小锦第一次见到了高妈妈。 与想象中的不同,与其说是高妈妈,还不如说是高姐姐,这高氏看着只有三四十岁的模样,皮肤白净,个子娇小,穿着青布衬衣,系着围裙,清清爽爽的,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小锦和她说了两句话,才知道这高氏名唤琼娘,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十七岁父母去世,嫁给了打鱼的丈夫,却不想二十岁时丈夫便在一次打渔过程中遭了难,高氏只好上了岸,凭着会做几个菜,到处帮工谋生。 “高婶,我们这人口多,您受累了。”小娥道。改口喊她为高婶。 高氏连忙说不累,手脚麻利地就去干活了。 小娥、小锦对这个高氏还算满意,赞了宝嘉几句,说他找了个好佣人。 午间,尝了高氏做的菜,小锦越发觉得没找错人。 小娥去给霞婶和正阳送饭去了,小锦一个人坐在后院打着瞌睡,忽然就听宝嘉过来禀报说是沈家公子和小姐来了。 小锦一个机灵起来,公子和小姐一块来的,自然是依土和依水。他们怎么会抽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锦还未让宝嘉带他们过来,就见两人已等不住跑了进来。 “我的沈大公子和沈大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像是火烧眉毛似的。”小锦看着两人愁眉苦脸,又着急上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依水此时都快哭了,看着小锦,带着哭腔道:“小锦,你还有心笑话我们,我们就要回乌雀村了。” 小锦看着两人的神色,听了依水的这句话,这才正色起来,坐端正了身子,问道:“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我将沈碧雪砸坏的那块玉佩送回去,惹恼了沈老爷?”小锦一时想不到别的,就想到上午刚刚送了玉佩,下午依水便来说要回乌雀村,可能就是因为上午的事,才造成了下午的果。 依水摇摇头,道:“不是因为那事,那事哥哥出码,祖父大发雷霆,训斥了二婶和沈碧雪,娘本来还挺高兴呢,却不想着了沈碧云的道,回去和父亲起了争执,我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他说娘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他总归明日一早就动身。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赶紧偷溜出来寻你想个主意。” “你爹和你娘吵什么?沈碧云下了什么套?”小锦听说是沈碧云挑起的事端,眉头忍不住拧了拧,这沈碧云一旦与依土、依水他们为敌,那可是一个劲敌呀,比沈碧雪难搞定多了。 “我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沈碧云的话,她和母亲提及严氏,似乎是我爹以前的娘子。”依水道。 小锦眉毛一挑,问道:“你说你爹以前成过亲?” 依水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听沈碧云说以前的大伯娘,所以猜测是我爹以前娶的妻子。” 小锦问:“那沈碧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