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三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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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老的容颜,蕴含着成熟功深的修养气质,就像银色的月亮,淡淡的发射着普被万物的清光。
这种柔和清雅淡素成熟的美,却不是罗惜素和覃英二位毛头小丫头所能比拟的。
她的出现,不但引起了黑白二道年轻一辈的涟漪。同时,也在老辈人物静如止水的心灵上,激起了微波。
她循着覃英的脚痕追去,在她的背后,竟有许多的人,因着她的影子一步一趋。
她走到大洪山附近,突然失去了覃英的线索。
她秀眉一蹙,凭她已有的江湖经验,不难判断出覃英进入了大洪山。
山高林密,人烟稀少,进入山区之后,她却无法知道覃英的真正去向。
她只有凭着自己的灵光,运用她高超的智慧,展开身形,在莽莽里搜索找寻。
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第二天的黄昏时分,她寻到了悬钧峰,也发现了玉箫仙子隐居的草庐茅屋。
尽管她今天的武功成就,已不亚于比她高了一辈的玉箫仙子,但她依然仅守着晚辈求见之礼,传声请示。
直到她数次发话,而无半点回应之后,这才飘身直向茅庐走去。
茅屋大门两分,被山风吹得发出喳喳的声音,草堂之内,零乱地落满被山风吹进来的落叶和草枝。
慈航玉女卜秀兰心头一震,意识到茅屋之中,已经无人居住。
她巡视草庐一遍,发现用物俱齐,米粮充足,足证屋中之人离开并未太久。
她把握不定这里是否玉萧仙子隐居之地,因为覃英从未说起有关师父的任何事情,至于,这里不是俗人的居所,是可以断定的。
她又回到草堂,忽然看到原来被她忽略过的桌面上,竟现有字迹:“卓丫头,你的徒儿被我带去了!”
这证实她一点儿也没有找错地方。
覃英的失踪,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困惑,她抬头看了一看,慢慢压下来的夜幕,心情也渐渐的沉重起来。
她点燃了一盏残油未尽的风灯,弄了一些食物果腹,就在草堂中打起坐来。
她功力深厚,微一瞑视,便即愁肠尽涤,万虑皆消,心头上一片灵明,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她功行一周天,忽然发觉有了警讯,连忙暂止行功,暗中戒备。
来人功力不弱,进入百丈之内,才被慈航玉女卜秀兰发觉。
慈航玉女微微一笑,并不把来人放在心上。
忽然,她心念一转,又存下不与来人计较的决定,隐起身来。
嗖!嗖!嗖!在草庐前面,落下了三个劲装大汉。
那三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以他们的年龄来说,从他们落地的身法去看,他们的轻身功夫,已是晚一辈人物中的佼佼者。
其中一人,扬手止住另二人即欲闯进去之势,轻轻的道:“且慢,我们先小人后君子,先说好哪一个拔头筹,免得临时争风失了兄弟间的和气。”
另一个赞成道:“二哥说得有理,大哥不会不同意吧!”
最后说话的一个,可能就是三人之中的大哥了,他阴阴的缓声道:“两位贤弟的愿虑甚是!不过愚兄今天愿意放弃优先之权,不知两位贤弟之间,以何人为先。”
最初说话的那人道:“先兄后弟,自然该由我占先!”
那个老三道:“二哥,你说话太没道理,大哥未弃权之先,你为什么不先提议先兄后弟?”
老二这时知道上了老大的当,被说的满面通红,冷笑一声道:“老三你要怎样?”
老三得理不让人道:“我们兄弟之间,每次遇事,都是老三吃亏,这次自然应该反序而论,由我老三先上一次!”
老二问老大道:“大哥!你的意见如何?”
老大道:“我没有意见。”
老二虎目一瞪道:“不行,我们手底下分先后好了!”
老三哈哈笑道:“谁还怕了你不成!”
忽然,有人接口嗤笑道:“不要脸的东西,凭你们三块料也想吃天鹅肉?”
那三个劲装汉子闻声全是一愕,慈航玉女卜秀兰也是一惊,想不到微一分心之下,便疏忽了这人的接近,其人功力之高可以想见。
第二十一章 情天一魔
那三个邪恶之徒色胆如天,一听有人插手,那管是谁,当时同声怒喝道:“来的是谁?”
喝着同时转身,只见前面不远之处,站着一个骨瘦如柴,双睛赤焰闪烁不定,身穿浅蓝色杭绸长衫的高个子。
他三人一见之下,面上顿时变了颜色,豪强之气尽敛,显出一付乞怜之状,出语哀求地道:“晚辈等知罪,马上就走。”
话落身形疾起,落荒而遁。
瘦高个子一声嘿嘿冷笑,单掌击出一股狂飙,朝半空中卷去,只听得连声惨号,血雨飞溅,那三个汉子身形未及落地,便皆命丧黄泉。
瘦高个子出手伤人之后,意犹未足,又骂道:“凭你们游魂三蜂,能逃的出我情天一魔崔无忌的手么!”
这瘦高个子自称情天一魔崔无忌,慈航玉女卜秀兰听了黛眉一锁,油然兴起为天下妇女除害之心。
原来,情天一魔崔无忌成名甚早,说起来在慈航玉女卜秀兰夫妻连敛江湖行道之前,便已恶名大著,他们夫妻俩,久有除害之心,只因机缘不巧,始终未曾相遇,想不到,阴差阳错,他今天竟会自动找来。
慈航玉女卜秀兰除害之念一兴,便闪身走了出来,站在情天一魔崔无忌的身后,崔无忌依然无觉,犹自对草堂之内邪言邪语地道:“还不快快出来迎接你家崔大爷,少不得自有你的好处。”他叫了半天,茅屋之内,寂无回声。
却见那草堂之上的孤灯,火焰摆了一摆,一长一落,光度逐渐缩小。
情天一魔崔无忌眼一鼓,冷笑道:“你不自己送出来,难道还跑得了么,到时候莫怪我毫不留情,缺乏怜香惜玉之心。”
他尽管自说自道,可是并无进入草堂的勇气。
他老年成精,未摸清实际情况之前,绝不轻举妄动。只用言语相挑,以观变化。
慈航玉女卜秀也渐渐知道了情天一魔崔无忌的用心,她更是暂不出手,要看看这个横行了数十年的淫魔能使出什么手段。
情天一魔崔无忌又冷笑了一声。
草堂之中的那盏豆油小灯,这时已油尽火熄,草堂之内,一片漆黑。
情天一魔崔无忌更是不敢冒然进入,左手已弹,打出一粒迷香弹,香烟在黑暗之中散发开来。
慈航玉女卜秀兰只见他出手弹物,却看不出黑暗中的香烟。
迷香弹的香烟充满了整个草屋,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甚至连应有的反应也没有一点。
情天一魔崔无忌警觉之心陡起,竟然有了退意。
情天一魔崔无忌采花作恶江湖数十年,始终淫运高照,没有受过挫折,其本身功力高强固然是其中原因之一,但首要的还是由于他贼心机警无比,遇事决不意气用事,善观风色之故。
他立意退去,并不是说他色心已泯,而是因为发现了对手并非等闲,必须徐图良计,以遂淫心。
慈航玉女卜秀兰怎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为人虽心慈手软,但身为女人,对情天一魔却恨之甚深。
一声带着严肃意味的轻笑,从慈航玉女卜秀兰口中发出。
情天一魔崔无忌反应极快,耳中微觉有异,身影幌处,向前射出一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容光照人的慈航玉女卜秀兰脸上,顿时大吃一惊,心中暗忖道:“此女轻身工夫高妙,能够不带一点声音的掩到身后,只怕不是一个好惹的雌儿。”
慈航玉女卜秀兰发音清越地道:“你就是恶名素着的情天一魔崔无忌么?”
情天一魔崔无忌眼看慈航玉女卜秀兰语意虽然不善,却声音和悦,不由色心又起,干笑道:“你既知老夫的盛名,还不乖乖侍候。”
慈航玉女卜秀兰眉一扬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
情天一魔崔无忌色眼眯眯的道:“此处山深林密,幽雅宜人,你这话问得老夫心痒难熬,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
慈航玉女卜秀兰粉面一沉,怒喝道:“玉箫仙子静修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还不取出兵刃领死!”
情天一魔崔无忌自然知道玉箫仙子的难惹难缠,却不相信慈航玉女的话,当下邪笑道:“你不要虚声恫吓,卓老婆子驻颜有术,素有艳名,老夫正好一箭双雕……”
他一语未了,忽然,“哟!”了声带惊怒吼道:“谁!”嘴角渗出滴滴鲜血。
原来有人在暗中用摘叶飞花的手法,赏了他一根松针,穿颊而过。
接着左边枝叶一分,应声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中年美妇来,朝情天一魔崔无忌一寒脸,两道刺眼的冷芒,看得情天一魔心头一震。
来人正是玉箫仙子卓雪梅,她自会过沈元通之后,办了一点个人私事,却没有查出多指神偷漆七的下落,她因为答应了沈元通,不能不替他办到,所以决计先回到隐修之地,取几样随身应带之物,然后继续追查,预备不找到多指神偷暂不回山。
想不到正碰上情天一魔崔无忌正在打一个年轻女子的主意。
她并不认识慈航玉女卜秀兰,慈航玉女卜秀兰也想不到玉箫仙子仍会这等年轻。
玉箫仙子何等脾气,岂容情天一魔崔无忌如此乱说,污了她隐居之地,当时便出手给了他一松针,人也缓缓的走了出来,并朝情天一魔崔无忌一步一步的逼去。
情天一魔确被玉箫仙子出手的松针,打破了色胆,意识到这个中年女人不大好惹,色厉内荏的问道:“你是谁?”
玉箫仙子冷森森的道:“你不是连我卓老婆子也看上了么?”
这一句话,当时更把情天一魔崔无忌的三魂七魄吓出了泥丸宫,不要说他,多少比他更为厉害的脚色,听了玉箫仙子的声名,也莫不心寒胆裂。
玉篇仙子一向心狠手辣,遇上不对味的敌手,必定先折磨够了,然后才让对方在百般痛苦下死去。
这时,情天一魔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生命的可危了。
他出自真情的颤声道:“晚辈实不知老前辈隐修此间,出言无状,还请老前辈高抬贵手,从今以后,晚辈誓不再入大洪山一步。”
他鬼眼四溜,脚下朝有利的地方缓缓移动,伺机逃命。
玉箫仙子哈哈笑道:“你想走!”
情天一魔崔无忌被说得毛骨悚然,不敢再事稍动。
玉箫仙子又冷冷的道:“你这话等于白说,你就是真的有心向善,我老婆子也不能改变数十年来的习性,你还是自己识相一点,免的我老婆子动手。”
情天一魔崔无忌全身一颤道:“你真要致我于死地了?”
玉篇仙子阴森森的道:“何止要你的命!”
情天一魔崔无忌慑于玉箫仙子的盛名,不愿出手硬拼,以免有失,不惜做出可怜兮兮的乞命状,这乃是他奸巧之处。
可是这时玉箫仙子的话,已明示他毫无生路,他岂是甘愿受死之人,当时凶心一横,态度陡转,声似夜枭地嘿嘿干笑道:“你道我真怕了你么?有什么手段,尽可旅展出来。”
玉箫仙子果然不同凡俗,心念动处,莲步轻移,身影一闪,忽然举手向他脸上掴去,口中骂道:“你的胆子真还不小。”
她掴出手掌并不十分快疾,情天一魔崔无忌连闪了几闪,却未闪躲得开,只听清脆一声,情天一魔崔无忌整个人退了一步,鬼脸上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接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