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七星剑-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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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刚一进入这个狭窄的石隙,才发觉到这个石隙是漆黑不见一点光亮,而且冷风飕飕,冰寒透骨。
此时祁灵警觉顿生,按住怒火,仗着手中那柄丛姐姐的长剑,运足目力,向前慢慢地一步一步探索而行。
祁灵如此小心翼翼向前走了数十步,逐渐地感到宽阔起来,而且,也渐渐地有了光亮。
一眼看去,是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平坦土地,在这块土地上,苍松翠柏,错落其间,篁竹垂杨,虽然没有一棵花木,却是满目葱茏,一片滴翠,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鱼塘,引着山上的泉水,涓涓流入塘中,时而三五小鱼,飞跃出水面。”
在这些葱翠的树木之间,在两三间极其雅致的茅屋,此时是柴扉半掩,寂然无人。
祁灵万想不到在天柱山飞来峰的绝岩之色,竟然有这样一块土地,有这样一处如画的景色,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半晌,只听到那一间茅屋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沉重地说道:“这漫山项山,还没有人来过,你既然能来到此地,有话何不早说?”
祁灵闻言心神一凛,立即站在原地,抱拳拱手,朗声答话说道:“晚辈祁灵,和姐姐丛慕白专程前来拜见老前辈,尚请原有晚辈莽撞之罪,而赐予晚辈拜见之荣。”
祁灵说完这几话,抱拳拱手,屹立不动。
不刻之间,柴扉呀然而开,从茅屋里出来一个老人,身材极为魁梧,毫没有苍老佝偻之相,只是满头白发如银,满腮白须如雪,身穿一件大红长袍,愈发显得白发红袍,红白分明,异常刺眼。
这位白发银须的红袍老人,刚一走出茅屋这外,祁灵便知道他是昔日名震黑白两道的怪人千面狐狸靳一原,而且祁灵留神他的一双眼睛,果然紧闭不睁,但是,从他走出来,以及站在那里,看不出他有任何一点无目不便的情形。
祁灵依然抱拳一躬,说道,“晚辈祁灵,拜见靳老前辈。”
千面狐狸靳一原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向着祁灵说道:“祁灵!你是神州丐道的门人是吗?”
祁灵躬身应道:“晚辈辱承恩师恩典,惠列门墙,只是晚辈天姿鲁钝,实则有愧师门。”
靳一原脸上忽然绽开一丝笑意,伸手指点着祁灵说道:“你倒不必过份谦虚,你能够凌空一掌,击退飞来峰一对灵猿,功力已见一斑,不过。。”
靳一原说到此地,脸色又为之一沉,凝重着语气说道:“飞来峰上三担种,从来没有人进出其间,能进入此地的人,除非老夫甘愿邀为嘉宾,否则,老夫要与之力拼三十招,以示迎宾。”
祁灵闻言,不觉眉峰重锁,良久没有说上话来,他并不是惧怕千面狐狸靳一原,并不是怕自己挡不住三十招,因为他知道靳一原一生孤傲,对自己一个武林后辈,未尽然就会狠下毒手,而且,他也相信自己,尽力一拼,也未尽然就会输在千面狐狸之手下,因为他知道千面狐狸最擅长的,还是医道易容和技巧,武功一道,至少不是天下无敌。
但是,祁灵心里耽忧着一件大事,那便是:“武林之中,一经出手,便定输赢,如果是祁灵输了,虽然有辱师门清誉,但是靳一原输了这三十招,或者即使不输,祁灵输得理所当然,如果万一是靳一原输了这三十招,或者即使不输,彼此打了一个平手,靳一原脸上挂不住,难保不会老羞成怒,如此,岂不是对今后有所不利么?”
祁灵如此一沉吟,站在对面的千面狐狸靳一原,虽然是双目紧闭,却是有如目睹,当时便若有所感的说道:“怎么听说有三十招比划,便吓得迟疑不决了么?如此胆小,畏首畏尾,还来到飞来峰做什么?”
祁灵当时便应声接着说道:“并非是晚辈胆小,如此畏首畏尾,而是晚辈另有原虑,使之迟疑不决。”
千面狐狸靳一原大笑说道:“老夫生平最厌吞吞吐吐,有话尽管说,说得是理处,就是你当面唾骂,又当如何?何况老夫当年与丐道人虽然不同谋,倒也彼此闻名,我岂能对你这样后生晚辈,斤斤计较么?”
祁灵朗声说道:“靳老前辈豪迈盖世,肝胆照人,足令晚辈景仰。。”
靳一原两道长眉一皱,说道:“快说!你有何另外顾虑?”
祁灵依然是沉稳异常,接着说道:“老前辈昔日威镇武林,神功盖世无匹,晚辈已经久仰,但是,今日晚辈若与老前辈动手相搏,却自问不致落败。”
靳一原神情一震,手捻长髯,厉声大笑,微有颤抖之意地说道:“什么?
你自持必胜的理由,是因为老夫今日双目已失,而不堪一击么?”
说毕这几句话,靳一原仰天大笑,笑声震得这些苍松翠柏,枝叶纷纷,回声如潮,波涛凶涌。
祁灵一点也没有异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等靳一原笑声一毕,他才冷静地说道:“晚辈之意,正是如此。”
千面狐狸靳一原这时候双手背在身后,面对着祁灵,虽然是两目依然紧闭,却可以看得出,他是在沉思暗忖,全是对于祁灵这个年轻娃娃,有了另行估价之意。
过了良久,靳一原忽然又缓着语气说道:“你既然自恃必胜,又何必避而不愿动手?卅招相搏,你能取胜,甚而你可以博得平手,你便是飞来峰上三担种的嘉宾,为何如此迟疑不决?”
祁灵应声说道:“晚辈专程前来此地,旨在拜谒老前辈,并非立意前来与老前辈较量高低,如有此意,晚辈岂非不知尊卑、不明札数狂妄之徒,有何颜敢立于飞来峰上与老前辈谈话?”
祁灵此言甫毕,靳一原止不住哈哈大笑,指着祁灵说道:“好个猴崽子,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师父机智胆色盖世无双,想不到如今衣钵传承有人,你的机智与胆色,尤有过之。”
祁灵恭谨地一躬,应声说道:“多承老前辈谬奖。”
千面狐狸靳一原脸上露着一层诡秘的笑容,向祁灵说道:“凭你这份胆量与机智,这三十招比划,可以例外免除。目前为止,你已经是飞来峰上三担种的嘉宾,既然你言道有事相求于我,此事与客礼又毫不相关,老夫少不得另有一事要与你相谈。”
祁灵立即应说道:“晚辈自当洗耳恭聆,不知可否能容晚辈先问一句话?”
千面狐狸靳一原点点头,说道:“本来你既为老夫宾客,自应延至草堂奉茶献果,不过目前另有一事未决,只好仍在此间谈话,你有何事相问?先说。”
祁灵拱手说道:“晚辈前来飞来峰,系与丛慕白姑娘同行,方才在洞口,接过灵猿掷来的长剑。。”
千面狐狸靳一原听到此地,没等到祁灵说完,便拦住他说下去。自己却呵呵大笑,仰起那颗皓皓白首,说道:“你是问到丛慕白那女娃娃么?这件事说来与老夫要和你说的事,至有关连,你不要先问下去,还是先让老夫说明如何?”
祁灵倒是突然间一个闷葫芦,他弄不清靳一原所说的与丛姊姊下落有何关连?当时又不便多问,只是唯唯应道:“晚辈敬聆老前辈高见。”
千面狐狸靳一原脸上笑容一直未平复,只是透着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祁灵看在心里,禁不住有些暗暗担忧,他暗自忖道:“久闻他是一只老狐狸,他究竟有何主意,如此令人难以猜测?”
靳一原仿佛看透了祁灵的心底,当时说道,“祁灵!你有些狐疑不定,暗暗担心是么?告诉你,你既然是飞来峰的宾客,除非是有意惹事生非,否则,你用不着多耽心事。”
祁灵点点头,但是,立即他又想到对面的人是看不见的,他又立即应道:
“晚辈懂得,晚辈的意思。。”
靳一原一挥手,拦住他的说话,接着说道:“祁灵!你方才说,前来飞来峰,是有求于我,是么?”
祁灵应声说道:“是的!”
千面狐狸靳一原接着说道:“你既然有求于我,应当知道老夫平素有一个规定,生平从不平白帮助于别人,即使要伸手帮助,那不是基于任何原因,而是基于交换条件。”
祁灵闻言心神为之一动,立即接着问道:“请问老前辈,今日对晚辈有所请求之时,能否有所例外?”
千面狐狸靳一原,摇摇头说道:“老夫生平做事,说一不二,没有例外。”
祁灵又紧接着问道:“请问老前辈,对晚辈今日有所请求,是否应允?”
千面狐狸靳一原微微地笑了一下,说道:“老夫虽然答应你可以提出所有请求,但是,这交换的条件,并未废除。”
祁灵又不禁为之一怔,但是,立即接着问道:“老前辈!你要何等交换条件?”
千面狐狸靳一原闻言没有回答,只一侧身,让到柴扉一旁,伸手推开柴扉,对祁灵说道:“你先看看再说。”
祁灵立即上前数步,相隔数丈,对柴扉里看去,不觉大吃一惊,几乎脱口惊呼起来。
二十三
祁灵和全慕白这一段经历风险的情形,说来历历如绘,动人听闻。
尤其当丛慕白说到千面狐狸靳一原,故作刁难地推开柴扉,让祁灵看个分明,祁灵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几乎要动口惊呼,丛姑娘说到此处,嘎然而停,一双大眼,亮晶晶地望着祁灵,不说下去了。
妙手空空古长青在一旁禁不住叫道:“丛姑娘!你这简直是故作惊人之举,你若是说到此地不说下去,老偷儿会因此食而不知味了。”
神州丐道却在此时笑着说道:“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和丛姑娘在天柱山飞来峰,不仅安然无恙,而且是深有所获而回,但是,这其间还是有许多曲折的经过,你不妨接着丛姑娘说下去。”
于是祁灵又接着叙述下去。。
祁灵当时上前几步,凝神向柴扉门内一看,草堂之中,摆着一张竹椅,竹椅上坐着丛慕白姑娘,在丛姑娘的两旁,一边一只站着两只大黑猩猩。
祁灵这一眼之下,心神大为激动,立即迈步欺身,向柴扉这内,草堂中闯去。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千面狐狸靳一原仿佛早料到祁灵有此一着,人是紧闭着双目,但对于眼前的事,却是清楚可见,当时一摆手,对祁灵说道:
“祁灵!你稍安毋躁,听我把说话清楚。”
祁灵激动地说道,“靳老前辈!我丛姊姊她。。”
千面狐狸靳一原立即接着说道:“她被老夫从另一条秘径,带到三担种的柴扉之内,此时她被老夫点中三处致命大穴,除非老夫解开她的穴道,否则一个时辰之后,逆血归心,分筋败血而死。”
祁灵一听之下,无名火起三丈,右手功行径达,大有立即拔剑而起的心意,但是,祁灵明白目前的处境,千面狐狸所居的三担种,必然是久经他自己设计,埋伏有重重叠叠为他自卫的机关,自己此时莽然出手,只怕难能趁手,同时丛姊姊落在他人手中,身被点中三处大穴,投鼠忌器,祁灵不能不有所顾忌。
祁灵长长嘘了一口气,按住心头无名之火,沉住声音问道:“我丛姊姊未曾开罪于靳老前辈,何故遭此待遇?”
千面狐狸笑了一笑,似乎对祁灵那种强忍于心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只随意地说道:“祁灵!你如此强作忍耐,尚不是听话的心情,一个人若不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