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七星剑-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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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一听,果然方才自己猜想的不错,如果自己擅自动用宝剑,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想到此地,祁灵冷汗淋淋,深深觉得做人不能有一点失之不正之处。
一了老尼指着祁灵手中那白玉盒子说道:“这个白玉盒子是一目大师自己制作,如果不用钥匙,而且其他器具来损坏白玉盒子,想取得‘玉环秘芨’,结果所得则是一堆碎玉,别无所获。因为,一个不能敬谨长者遗物,不能存心忠厚正直的人,不是‘玉环秘芨’理想的得主,则宁可毁掉,不可传授。”
祁灵此时凛然之心,又充满了对一目大师和千面狐狸靳一原的敬服之意,也深深觉得这一本“玉环秘芨”的得来不易,更增加了他重视的信心。
当时,一了老尼将白玉盒子取过手中,用那个小钥匙轻轻地启开上面的小锁,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将白玉盒子轻地启开,祁灵一看,白玉盒子里平平地放置着一本白绢装订的簿子,在白绢簿子上面,放置两个约有鹅卵大小的黑球。
一了老尼伸手将两个黑球,取在手中,平托在掌上说道:“祁灵!你听说过‘霹雳珠’的名词否?”
祁灵惊道:“这玉盒内装的就是霹雳珠么?”
一了老尼点头说道:“这只不过是一目大师仿制的两枚罢了,用意不在伤人,但是,只要碎盒之际,足可将这本“玉环秘芨”,炸得粉碎。’祁灵此时乃站起身来,对一了老尼说道:“多谢老前辈千里迢迢送来钥匙,晚辈但望能有寸进,以不负老前辈爱惜之深。”
一了老尼摇摇头,将玉盒交给祁灵,说道:“你休要谢老尼,本来这趟川中之行,靳一原自己要来的,老尼不过临时讨得这份差使,代他跑了这趟四川,向时在帮助祁小友你完成这件大事之后还有一私些己之见,要与小友一谈。”
自从一了老尼出现在这峨嵋金顶之后,祁灵对之恭礼有加,而且,一了老尼对于祁灵,也是慈祥无限,所以,当一了老尼说出这句话,祁灵以为仍是有关“玉环秘芨”的问题,立即应声答道:“老前辈待晚辈云天高谊,海水深恩,有何指示,晚辈自当遵循,就请老前辈言之当面,晚辈洗耳恭听。”
一了老尼点点头,缓缓地坐下来,低低地喧了一声佛号,抬起头来看看祁灵,两道神光,令人见而凛然。半晌,一了老尼低沉地说道:“祁灵!你和丛慕白在飞来石下曾经听到老尼和靳一原的说话,都还记得否?”
祁灵点头说道:“晚辈记得。”
一了老尼说道:“老尼既已遁身空门,了断尘缘,奈何还要沾惹这身外之事?”
祁灵立即说道:“老前辈曾经应允帮助靳一原老前辈完成心愿,再了尘缘,一心向佛。”
一了老尼点头说道:“祁灵!你记得不错,你可知道靳一原要老尼为他完成何种心愿么?”
祁灵摇头说道:“晚辈事后曾与丛慕白姊姊思忖半日,不知所指何事,如果就当前事情来看,比较重要的,便是破除天都峰,一则可以整顿靳老前辈门规,再则可以减少武林败类。”
一了老尼说道:“靳一原双目虽瞽,武林仍然未放下,而且练成了一双通灵天耳功,代替了他的双眼,老尼按照天都峰要图,略加说明,他携带着两个猩猩,便可以将天都峰上的机关埋伏,破除无遗。何况,他随时可以使双眼复明,所以,仅仅是破天都峰的机关埋伏,老尼无庸为他效力。”
祁灵役敢接着说下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靳一原究竟要一了老尼为他做何事。
一了老尼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他所要求老尼的,是为他挽救鲁半班的一条性命。”
此语一出,祁灵瞠然而视,他不敢相信此话是真。但是,他看到一了老尼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说出这话,他又无法不相信是真。
一了老尼平静依然地说道:“祁灵!你知道靳一原生平只收了鲁半班一个门人,鲁半班欺师灭租,使靳一原目盲十数年不见天日。他从来没有说出将鲁半班逐出门墙之言,却是何故?”
这件事,祁灵也曾经想过,他觉得这是靳一原用心可敬之处,他要将整顿门规的责任,肩在自己身上,不去委卸责任,除此,他不明白尚存何其他意义。
一了老尼接着说道:“靳一原对鲁半班仍有师徒之情,祁灵!你休要以为那是妇人之仁,事实是靳一原另有用心,他不愿意鲁半班这样良好的人才,终身沧落歧途,他要使他终能孽海回头,使才有所用。”
祁灵轻轻地“啊”了一声,也没有想到靳一原有这种深长的用心,他心里有着很大的感动。一了老尼又接着说道:“老尼到此地前来送钥匙,是前来交换祁灵小友承诺,将来给于鲁半班一个回头的机会,助老尼完成此项心愿。”
说着话,她立即转起身来,对祁灵说道:“峨嵋金项你可以在此揣摩‘玉环秘芨’上的武功,腊八日至天都峰相见,至于承诺之事,不是今天,而是在你长期考虑之后。”
言犹未了,只见她平地拔起,闪电一掠,转眼十数丈,顷刻不见。祁灵怔怔地望着这朝阳满山的峨嵋金顶,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情绪。
二十八
祁灵在峨嵋金顶,根据藏珍图,得到了世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玉环秘芨,他才真正体会到千面狐狸靳一原对他的器重,不仅仅是破除天都峰,降服万巧剑客鲁半班,更希望他能够光大一目大师毕生之学,作一个卫道武林之士。
因此,祁灵他收敛了急于赶往泰山会见丛慕白姑娘之心,他要在腊八日之前,在这峨嵋金顶之上,觅地参悟玉环秘芨,苦练神功,准备天都峰上一会万巧剑客鲁半班。
暂时按下祁灵峨嵋习艺,且说在天住山飞来峰和祁灵分手的丛慕白姑娘。
丛慕白在飞来峰之麓,催马飞奔,离别了祁灵之后,内心之沉重与黯然,真是无以言之。在表面上,她和祁灵是说暂时的分离,实际上,丛姑娘的心中,是充满了永别的哀伤。
伤心人别有怀抱,其间情形,自然不是祁灵在当时所能料想于万一。
男女之间的情感,断难容第三者插足其间,爱之愈深愈真,则独占之心愈真愈切,如果不幸有第三者涉足其间,则脱不出下列三种结果:
其一:共效娥皇女英,不让古人专美于前。
其二:竭尽心力,乃至不择手段,达其独占目的,遂愿平主。
其三:满怀创伤,黯然而退,以成全别人。
但是,第三种结果,第一种最为美满,但是,亦是最为难能。第二种结果,则不是一个娴淑的姑娘所愿如此,第三种结果则每每容易造成,因为,自古妇德以娴静为尚,宁愿自己饮恨终生,而让自己心爱的人,得以幸福美满。
丛慕白姑娘离开天住山飞来峰麓之时,便是抱着这种决心,柔肠寸断,黯然神伤,却又勇气无比地要让自己独尝苦果,把幸福让给别人。
因为她在舜耕山茅庵之前,听到须少蓝姑娘那一声哀幽无尽的细叹,看到留在树杆上的那一贴简单的贺词,以及须少蓝姑娘遗马以赠,这种情形,聪明如丛慕白者,岂有不了解须少蓝姑娘之情有独钟?
后来,她又问到祁灵,知道她的灵弟弟,对于须少蓝也是印象不恶,无形之中,使她感觉到灵弟弟和须少蓝是理想的一对璧人。
情感上的“禅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丛慕白忽然对须少蓝起了无限的同情,她觉得“红颜薄命”的是她自己,而不应该是比她小、比她身世更可怜的须少蓝妹妹。
而且更有一个最好的藉口,使她自己能够坦然退让,那便是:她要亲手报复亲仇,否则宁愿追随双亲于地下。但是,眼前的情势,在她看来,已经明朗异常。腊八日将是大破天都峰的日期,届时天下群雄俱在,而且靳一原和一了老尼也必然亲临天都峰,斯时斯地,能否使她如愿以偿?能否使她手刃仇人?颇多疑虑之处,设若到时候鲁半班死在别人手中,或者鲁半班为人讲情携走,则自己十数年沉冤血恨,何以洗雪?
丛慕白姑娘就凭这一个意念,她决定了自己要退出这个情感的漩涡,促成须少蓝和祁灵的好事;也决定自己要在腊八日之前,独闯天都峰,要手刃鲁半班。万一不幸不能如愿,而殒命在鲁半班手下,死而无怨。好在鲁半班腊八日也难逃别人的制裁。
当丛慕白姑娘这一个决定,牢固地稳立心中之后,她反而心安理得,平静异常,虽然她在飞来峰和祁灵分别之时,依然引起无限的神伤,但是,当她催马飞驰,疯狂地疾奔一阵之后,她又渐渐地平静下来。
“雪盖灵芝”脚程神速,丛慕白也是去心似箭,不消数目,便到达了泰山。
当她弃马登山之时,她心里却犹豫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对自己的恩师,说明自己此后的行为。
丛姑娘一方面在想,脚下却又止不住慢慢地一步一步登向泰山。
朝阳虽已光被山岳,但是初冬的寒意,却是依旧袭人,丛慕白在这冬寒侵人的泰山,额上渗出了点点汗珠。
几次,丛慕白要动摇了自己既经决定的心意,让一切听其自然,就在泰山等待腊八日随恩师一行,前往天都峰。但是终于又让自己坚强的意念,坚持下去。
丛慕白人是一步一步登向泰山之巅,心情也是一点一点更加紊乱,说不出一个头绪来。忽然,嗖地一声,有物破空,直向丛慕白迎面打来,可是,临近拐弯,从丛慕白的肩头,一呼而过。
丛姑娘一惊而觉,赶紧收敛心神,双足沉桩,两眼凝神,向前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呵呵地笑声,从对面一堵山石后转出来一个人,指着丛姑娘说道:“姑娘!你为何如此心事重重,可能为老儿一告么?”
丛慕白一看原来是武林神医回春手圣手逯雨田,提着药囊,笑呵呵地走上前来。
丛姑娘当时脸上一红,她也觉得自己失神太过,对面来人都盲然无觉。
连忙上前行礼说道:“逯前辈一个人在此是采取药草,抑或是在此行医?晚辈正巧又与前辈碰上。”
这两句话轻轻地将方才失态的情形,掩盖过去,逯雨田闻言拍着药囊笑道:“姑娘真是玲珑心窍,说话一语道中。老朽独自一人留在泰山,正是为了要采几味难得的草药,想不到在此地遇上姑娘。”
丛慕白一听,心里一动,立即接着说道:“怎么?运前辈是独自一人留在此地?晚辈恩师他们几位老前辈,都不在泰山么?他们现都在何处?”
回春圣手逯雨田说道:“姑娘来得可真不凑巧,神州丐道,和北岳秀士以及令师紫盖隐儒,还有老偷儿古长青,他们一行于前一月起程,前往嵩山少室峰少林寺去了。”
丛慕白乍一听,心中倒是真的为之一愕,自以为是来得太不凑巧。但是,转而心里又豁然大开,连忙说道:“逯老在此采药数日,得手之后,是否要前往少室峰,与晚辈恩师他们会合?”
回春圣手点头说道:“老朽目前无事,能与这些武林高人,多作盘桓,自然是生平之愿,再说能够得与武林三大奇人,相聚一起,亦为求之不得之事,所以,老朽采取几味药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