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帆岛-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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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实施反扑。懂我的意思吗?”
利昂德不是糊涂虫,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抓起地上的M40狙击步枪,把握十足地说:“放心吧,500米内打人的脑袋,我可是个神枪手。”利昂德抄起行李,准备沿着山脊离开。
苍图突然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说:“记住我的话,强森今晚在他的公寓里开生日派对,与会者有很多人,下手的时候别伤及无辜。利昂德……”苍图顿了顿,略带迟疑地说:“咱们一起闯过无数鬼门关,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知道你有个癖好,喜欢杀政客,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出色的暗杀者,动作干干净净,只按名单取货,然后悄然而退。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脱离了铁耙号,别再做错事。”
利昂德很清楚,苍图想要暗示自己什么。以强森这种家伙,绝不会为了一个生日,就搞铺张奢华、声色犬马的庆祝,其真实意图,不过是为了借机结交和拉拢权贵,为自己的流氓事业巩固路基。
利昂德是个高大健硕的俄罗斯人,有一头像雀麦成熟时微黄的亚麻色卷发,碧绿的眼睛看人时,总是一闪一闪,颇令年轻的姑娘们艳羡。
大家相处以来的日子里,唐休常和三个海盗聊天。一次听皮基卡说,在利昂德十岁时,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当时是苏联一家国企纺织厂里的锅炉工人,为了照顾年幼的儿子,不久便娶了一位容貌端庄的立陶宛离异女人做妻子。迫于维持一家三口的生计,老实憨厚的锅炉工,将自己半年的积蓄取出来,换成几瓶上等的沃德咖烈酒和几包味道颇为香醇的高加索雪茄,硬着头皮、经验生疏地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就这样,利昂德的继母,很快也在父亲的单位上班了。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虽然清贫,倒也算得上平静。
直到某天中午,利昂德的父亲去车间里找工具,恰巧撞见自己的妻子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双眼惶恐,长发散乱,胸口衣襟皱巴巴地敞开着,像刚刚结束小便似的,半蹲着身子用手帕不安地擦拭下体。直到丈夫走到她面前,女人才闷声大哭,说自己被厂里的工党书记:乔尔多柯曼强暴了。
利昂德的父亲勃然大怒,抄起锤子就要冲出去,找到乔尔多柯曼敲碎他的脑袋。可妻子拼命拉住丈夫的脚,央求他不要这样做,并且把乔尔多柯曼警告自己的话,讲给了丈夫听。“亲爱的,别去惹那个魔鬼。他说过了,只要我们找麻烦,他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捏死一个卑鄙的锅炉工人。但如果我们不那样做,他就命人给咱们加薪水,还打算提拔你,安排你去做购买煤炭的差事,有捞不完的好处……”
然而利昂德的父亲,是个性子刚直的人,最终没能咽下这口气。他把纺织厂工党书记强暴妻子的事写成举报信,分别邮寄给了工会和当地法院。结果出乎意料,第三天夜里,就有一大群法官和警察抄了利昂德的家,罪名是诽谤上级,给无产阶级**抹黑。
直到现在,利昂德还清楚地记得,一个鹰钩鼻子的法官,威风凛凛地站在他面前,将当时天真不懂事的他,手里正吃着的一块巧克力,硬生生抠了过去,塞进自己的嘴巴,像撕咬阶级敌人的皮肉一般,异常凶恶地说:“——这也是国家的了!你这下流的小崽子。”
打那之后,利昂德便离开了破产入狱的父亲,跟一群坏孩子整日胡混,成了名副其实的小流氓。十五岁那年冬天,街上飘起鹅毛大雪,利昂德穿着一双破球鞋,哆哆嗦嗦地守在一家高级洗浴中心门外。刚刚获得副市长候选人提名的乔尔柯多曼,醉醺醺地走出洗浴中心,正要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就被匕首刺死了,刀尖从背后插进胸腔,割破了心脏。
就这样,身无分文的利昂德,逃到了立陶宛,从那里爬上一艘驶离波罗的海峡的货轮,再也没回过欧洲。为了摆脱做苦工的悲惨命运,青年利昂德参加了佣兵,再后来就当上海盗,跟着铁胡子船长混饭吃。
像桑丘司曾经开玩笑时说过的那样,利昂德是个“坏孩子”,每次在海上打劫乘客时,只要抓到雍容华贵的官员,也不管人家是好人坏人,跟他有无过节,这家伙一定会像虐待小动物那样,折磨他们到死。
苍图预感到了这一点,他必须像牧羊人那样,驾驭好自己的团队,不允许利昂德在强森的生日宴会上,狙杀那些与任务无关的达官显贵。即使他们该死,可为了求一己之快,痛杀了某个政客要员,到时候找麻烦的,就不只是鬼蛇帮了。
利昂德报以一个无谓的笑容,对苍图摆了摆手,跳上一块长着矮蒿的青石说:“瞧你!今晚像个神父。我答应你,只要他们到时把头钻进桌子底下,我保证不朝那些屁股开枪。”
夜雨潇潇,苍图不时把眼睛离开狙击镜孔,看看手表上的指针。唐休在测风望远镜里认真记录着风速的变化。黑夜将森加布里艾尔山脉笼罩,远处万家灯火,那些陪伴在家人身边的洛杉矶市民,不会知道今夜将发生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个海盗动杀机
水池边环绕流淌的金色小渠,弥散出袅袅水烟,两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妆扮成性感惹火的美人鱼,从水池底下钻来钻去,甚至不时拥吻在一起,呻吟着抚摸彼此敏感的部位,为鲍迪做着极为放荡的助兴表演。
鲍迪仰靠在水池一端,岔开两条粗壮的大胳膊,上面文着几条凶恶狂暴的蟒蛇,盘绕在一具帝王的骷髅上,尾巴直延伸到他那肌肉健硕的胸口,被浓密粗野的胸毛掩护,仿佛正欲伺机跃进水池,去撕咬两个赤条条的丰满美人。
鲍迪揪起手边餐盘里的两颗樱桃,像投喂金鱼一般,丢进了水池中央,然后笑盈盈地看着这场游戏。两个在水中漂动的金发女郎,立刻一头扎进了水底,像两条海豚一般,各自衔着一颗红樱桃,从鲍迪身下钻了出来,用一种极为焦渴的奴隶眼神,望着鲍迪野性的眼睛,依偎在其左右。
鲍迪凑到左边女郎唇上一咬,血一般猩红的果汁,顺着女人丰满深邃的乳沟,一下滑到了水里。那女郎轻呻一声,贪婪地被湿吻了起来。而鲍迪的另一只手,却将右边女郎的头压到了自己胯下,任其贪婪纵情地吸吮着。
细雨洒落在山脊上,阵阵冷风吹过,唐休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部DV在观看A片,但他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鲍迪最后的一点阳寿,即将在今夜消失殆尽。苍图还在一旁的狙击镜孔里眨着眼睛,细致地注意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利昂德不敢超速驾驶,但还是第一时间驱车来到加州理工学院北侧,从附近一栋院落开放的民宅公寓悄悄攀上楼顶,通过望远镜一扫,就看到西面四百米处,一个豪华游泳池四周张灯结彩,聚满了身穿比基尼的辣妹,以及端着洋酒到处给客人服务的白面小生。
利昂德不由骂了一句,找好位置架起狙击步枪,又把快拆消音器装上枪口,这才俯下身子,掏出怀里的照片,开始寻找目标。很快,在泳池一角,就发现了正被一群辣妹紧紧包围着的一个黄皮肤、短下巴的赤膊男子,五官特征与照片上完全吻合。
然而就在此时,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利昂德以为是苍图打来的,忙掏出一看,结果是皮基卡。
“嗨!利昂德,你那边怎么样?见到鲍迪那个混蛋了吗?”皮基卡像是闲着无聊,好奇心发作张口就问。
“看到了。不过我现在正盯着另一个混蛋。”利昂德懒洋洋地回答。
皮基卡在电话里一怔,不免惊讶地问:“怎么?你现在一个人?没和苍图他们在一起?”
听皮基卡这样问,桑丘司一把夺过电话,急切地问:“你又盯上了另一个目标?这混蛋是谁?”
“强森!鬼蛇帮三号头目。真想你们也看看,这里的生日舞会好热闹,那家伙正和一群娘儿们泡在泳池里鬼混。不过,用不着心急,我很快就会帮他邀请到上帝。”利昂德说着,已经将狙击镜孔里的十字标线在目标胸口和脑门上开始移动,像屠夫用刀子在拨弄着一块瘦肉挑选那样,随时可以切下去。
“你一个人能搞定吗?”桑丘司有些不放心地问。
“哼哼,这家伙全无防备,简直像个稻草人,不会比打野雁有难度。倒是你们两个,要多加小心,听说波茨喜欢带贴身保镖,别被大雁啄到眼睛。”利昂德把握十足,又提醒起同伴。
皮基卡夺回了电话,对利昂德笑着说:“嘿嘿,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周身热血沸腾,吐口吐沫出来都吱吱冒烟。放心吧!只要苍图一下命令,咱弟兄一准叫波茨今晚见阎王。”
“现在情况如何?”利昂德问。
皮基卡稍带扫兴地说:“波茨这个混蛋还没出现,真怕他今晚不会出来找乐子。”皮基卡说完,正要抬手挠头,却忽然又像预感到什么,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利昂德心思敏感,立刻警觉地追问:“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皮基卡看了桑丘司一眼,话到嘴边又有点想咽下去的意思,直到桑丘司也不明所以、迫不及待地看着他,皮基卡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苍图,他好像很不愿意招惹这帮地头蛇。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人家都把他打成那副模样,可他呢,一声不吭,连骂一句都没有。咱们现在是原地待命,只差一声口令,可我真怕苍图会给鲍迪打个电话,酷酷地对人家说:‘嗨!小子,看着你右手边的花瓶,想象一下那是你的脑袋。’然后砰地一枪,花瓶炸个粉碎,鲍迪坐在沙发上,吓得尿了裤子。这不够爽!我可不想咱们也这么干,不就是几个地痞流氓嘛,勾得我心眼直痒痒,杀就杀呗。”
听完皮基卡的担忧,桑丘司似乎也被触动了几分,不由自主吞咽下一口唾沫,却没说什么。
利昂德不以为然地笑了,颇为调侃地说:“行啊皮基卡,越来越喜欢动脑筋了。不过这一次,你不必担心。还记得咱们在丛林穿越魔鬼沼泽的时候,杂佛是怎样警告荒木九野的吗?要知道,杂佛可是个厉害的家伙,看人从来不走眼。他当时就说得很清楚,苍图是一条从来不叫却咬人很凶的狼。你瞧他平时说话柔声和气,处事谦逊不扬,就连跟咱们哥几个,也是就事论事,从不端架子,可谁会想到,他竟是一尊心狠手辣、腰藏屠刀的佛。鲍迪是耀武扬威地打了他,可是他呢?冷静得要命,这种沉默最可怕。想想吧,咱们三个干嘛非得死心塌地跟着他,就冲这一点——够狠!所以,他才有资格指挥咱们这种桀骜不驯的海盗。若换做旁人,我早把他皮扒了。”
桑丘司赞同地点着头说:“嗯!有道理。其实杂佛也是个不错的队长,同样鬼点子过人,虽然心狠手辣吧,但也讲点义气。还记得那一次,给咱们每人一颗宝石吗?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人家不给,咱们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屁颠颠地跟着人家谋生路吗。唉!只可惜这小子现在跑没影了,要是今晚也有他在,那才叫一个热闹。”
利昂德不无尖刻地说:“醒醒吧!我的好兄弟。人家杂佛根本看不上咱们,谁叫咱们出身草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海贼呢。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那样走掉了。”
“对!有道理。咱们在丛林里惹得祸不小,要想平平安安花光那些钱,还真得跟着苍图混。趟这种血水,没老大不行。是不是啊?桑丘司!”皮基卡很是中肯地望着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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