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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部分

幻之盛唐-第736部分

小说: 幻之盛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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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他的出身太独特了,因此有个笑话说,梁开府上无尊亲,下无子侄辈,旁无兄弟之亲,孑然一身,若不是尚了公主后还姓梁,几乎都是等于入赘皇家了,早年更多人喜欢把他视作皇权延伸出来的分支。
    因此关于他婚事的麻烦也不少。
    首先要找个和皇家对等的长辈却不是一件易事,由于雍国府自幼丧母,因此这个送嫁和哭妆的母家,已经请得了兴庆宫内闭门修道日久的杨太真首肯,毕竟以他枢密使的身份,还真没多少人敢厚颜自居他的长辈,但是这个角色又不能由皇室中出面,不然真坐实了那个入赘的无聊非议了。
    目前天子比较中意的是已经告老的太子少师韦见素,或是中书令颜真卿,这两位都与那位开府,大有渊源而且关系不错,又是辅佐数朝元命老臣中,德高望重的资深之辈。
    此外雍国府女官六尚还没有补全,据说独孤家的人对第五尚的位置,很感兴趣,只是碍于之前开府大人别出心裁关于陪嫁人员苛刻标准的宣言,不想贸然闹得脸面无趣。
    到了他这个位置,身边的女人也隐然被分出各种的立场背景,像女官之首的谢沅,代表的是兴庆宫里的杨太真,张云容来自张皇后的家族,新纳的贺兰氏代表的是河北柱臣系的政治盟友……连个医女正江采薇背后,也有高力士的影子……
    沙州,春草才刚刚抽芽,被放出来的牛羊,就迫不及待撒欢着蹄子,追逐舔舐冰冷的融雪水滴,
    这是河西境内进内最大规模的佛法盛会了,开春后问询赶来观礼或是襄助的各地头面人物,几乎争先恐后的涌进沙州城内。
    当然,没能来的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冬季大练兵性质的剿匪行动,剿掉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充斥在大小商路上,多如牛毛,如同牛虻一般依靠这条经济动脉过活的盗贼团体,还有许多地方官吏的顶戴和前程,以及好些豪门大户的身家性命。开春后各色被流往青唐的新徒累载道路,成为刚刚恢复的商路上一项风景。
    开春后,各地的州兵也该恢复起来了,随着数量不菲备边的军镇被裁撤或是减等、或是转为府兵,地方上的治安和维持,也该逐渐转移到这些州军身上,按照大唐的例制,州兵为州郡自筹的武装,做为边卫府驻军的补充,主要任务是查奸缉私捕盗守境等,规模视财力和富庶状况而定,置于内地的称团练兵,位于边州或是藩汉杂处的,则设置高一等的守捉,以监管境内的蕃众。
    相比充实到各地军镇中的年轻学兵和士官,差遣到这些地方州上的,主要是一些年纪渐大,或是因为伤病接近退役的老士官,没有高强度的战斗任务和出勤,他们将负责起和训练这些州郡兵,对付那些作奸犯科之徒,或是骚动的乡民是绰绰有余了……
    他们不知道是欢送还是庆幸的表情,让我觉得很有趣,因为有新的传闻说,说我被灾星破军附身,走到哪里有都免不了地方动荡,兵火连绵,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命和破财来祭祀的话,。
    这些人中,唯一比较值得我注意的,也就是来自瓜州的团练副使张崇年,所谓的副使枢密,都是这些州下官的虚衔,主要颁发给那些有过大贡献的士绅首望,
    瓜州张氏是一个很古老的家族,代代都有人从军和经商,如果我没记错的,数十年后吐蕃占领区内光复的归义军首领张义潮,也是出自这个的家族。既然吐蕃被我赶回高原深处,河西已经没了他们出头的机会,他和他的家族,还是老老实实在地方做一个奉公守法的普通世家吧。
    恩下一站应该是兰州,我如此想着,在启程前迎来一个访客。
    “愿主上万安……”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一进门就高声的,却是我的希伯来人家臣阿罗罕。
    他一身青色龟纹的绫罗袍子璞头方巾,看起来许久不见却是富态了不少。还带了礼物,一只用宝石镶嵌起来的大金牛,据说是河中突骑师突厥的神灵化身,还有十几驮珍贵的纪念品。
    既有帕提亚王朝到撒珊王朝期间的诗集和史志残卷,也有来自古天竺阿育王和伽色腻迦王时代的佛教遗物,比如一些用贝壳和金丝编制的稀有佛教经卷,用佛祖涅槃的菩提树子制作的念珠什么的林林总总也是好一大堆。
    现在的阿罗罕以及不服当年初见的窘迫和困顿,在来自大量人力和资源的投入下,他领导着从安西到北庭乃至河中最大的商业组织之一,由于有来自两大国家官方上的支持和默许,他在这条黄金商路上混的倒是如鱼得水,乃至河中列国之间的地下黑市网络,也有他重要的一份。相比那些小国寡民的城邦列国,富可敌国,也不是什么吹嘘之言。
    “东方庇护所……塞里斯的弥赛亚……”
    直到他把每一件礼单陈述完,我才似笑非笑的慢慢开口道
    “你这些年做的很不错啊……”
    位于拔那汗国所在费尔干那山脉中,白城子的基地组织本部里,充斥着形形色色从大食人统治下逃离出来的武装力量和反抗组织,没有足够的外部因素促发下,依靠这些失意的人或是战败的逃亡者,要想颠覆或者说推翻大食,其实是一种奢望,但用来给大食人添堵,乃至破坏和动摇大食人在何种地区并不算稳固的统治,却还算是是物尽其用。
    但现在这些团体里,最多最活跃的却是来自可萨汗国的希伯来人。从衣食住行到流通交易,都有他们的身影。这显然和他这个幕后主持者之一密不可分。
    “主上真是无所不知,……”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匍匐在地上。
    “都是我的自作主张,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这也是长期在千里之外遥控,造成某些鞭长莫及的弊端,我虽然不介意他们的存在,但是让某一方面独大就不好了,必要的监督和制约,是保证长久而稳定的从属关系的保证,这是任何一个上位者基本的认识。像他手下最得力的骨干人员中,就有我家出去的少年。
    “请不要嫌弃我的族人……我的同胞是抱着忠诚和向往的心情而来的……”
    他又抬起头道
    “您的宽容和恩惠,是我们在这个伟大国度的唯一依仗……”
    “忠诚……”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对自己出身的民族不忘本固然是一种美德,但是因此影响到所效忠的事业,那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
    “希伯来人不是只忠实于金币么……”
    “请主上明鉴,那是我们同胞中的败类……”
    他伏地低声道。
    “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这么说,可萨国的局势不妙了……”
    我敏锐的察觉到他话语中的信息
    “是大伯克和几位将军的军队,刚刚遭受惨重的失败,汗国失去几乎整个南阿拉斯汗草原……已经有当地的部族,宣布接受大食人的信仰了……”
    “起来吧……”
    我重新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抛弃你们,你们对我还有些用处”
    “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手下,但只要你做事能令我满意,这些细节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既然你们这么想来大唐,我非但不会阻止你们,还会接纳更多的移民,甚至容许你们建立经堂和学校……”
    “但前提是他们遵守大唐的律法和并尊重当地的习俗……”
    “因此,每个希望来到大唐的希伯来人,必须先在拔那汗呆上一段时间,进行登记和适应,学会大唐语言和基本历史风俗……”
    希伯来人或者说犹太人是最重视教育和传承的民族,精于精算和理财,通晓多种语言和文字,善于在经商过程中不断的学习,让有知识的人在他们中的比例很高。因此对我的外域开拓大计,还是有那么些作用的。
    历史已经证明,相比中华文明的丰富性和包容性,在西方遍地蛮荒中顽强坚守自己传统和信仰的西伯来人,就算再来十倍数十倍,也都是被吸收融合的一点都不剩的渣。
    “大唐有许多新开拓的地区,正需要各色的人才,他们将哪里去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并视表现给予你们归化大唐的子民身份……”
    我想了想又道
    “一切如您所愿。我的主上”
    他激动的趴下来想吻我的靴尖,却被我躲开
    “少来,我不吃这一套……起来说话”
    他呐呐的站到一边,我又问起现今西域的详情。
    另一位家臣康提辛业务有事缠身,就没法赶回来,所以由他转为述职。
    与负责商业经营方面的阿罗罕不同,康提辛现在领导着河中地区势力最大的佣兵组织,还有好几只马贼沙盗什么的作为外围,风头正盛,拥有好几座城市的私人驻地和至少数千人的常备武装人员,在河中各国都有业务关系,连一些小国君王或是部落酋长,都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攀交情。
    当然了,这些武装团体中的上层和骨干,都是与大唐关系密切的退役老兵或是游侠儿,再加上安西都护府官方的庇护和间接支持,经常承接一些商业护送和区域清理,或是治安守卫的任务。让军队腾出手来经营外部环境。
    这次他的人马也参加了远征军在拔那汗国的解围行动,先后动员了接近四千名战士,还从臣服回纥的及嘎斯人中雇佣了几只小部落游牧骑兵参战,因此现在无暇分身……
    薇尔,
    青年赛特心中念着这个名字,轻车熟路的在布哈拉的街道中盘旋着,避开下面偶尔路过的巡逻士兵和报时人,身手轻巧的攀越捷走在一个个高矮起伏的圆顶方垛大小建筑上,
    无论如何,只是想再看看她一眼而已,他如此告诉自己很快找到了地方,相比早前的光景,门庭冷落多了,种满无花果和石榴的庭院中,连仆人都变得很少见,偶尔露出个人也是懒洋洋的没精打采,因此它并没有多费功夫,找到熟悉的房间。
    雕花的窗格内,佳人如昔,就是蒙头梳起代表已婚妇人的发髻,戴上了簇花的阿拉比亚头巾,不由心中一凉,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小姐……”
    们被重重的推开,脚步冲冲的小侍女走来进来
    “婚礼推迟了……”
    “……”
    少女轻轻抬起眸子,却是没有任何变化,褐色宝石一般的眼眸依旧明媚,但是其中却又一种让人心碎的冷清和木然,让人心碎。
    “因为穆伊尔的家族领地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拿不出足够的聘嫁……已经请求负责见证礼仪的伊玛目许可,将迎礼顺延到合理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
    曾经的少女平容无波道
    “叔父,已经被释放回来……我已经对真主宣誓过,要为未来的夫君谨守妇节……”
    “小姐……”
    侍女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带上了继续哭腔。
    赛特心中重重锤了一下,情急之下捏破了窗格。
    轰的一声从漏光的天顶滚落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蒙巾男子,带着大蓬的尘土泼洒在目瞪口呆的主仆两人前。
    “卑劣的贼人……”
    少女霍然站起用匕首掩住胸口前,
    “就算穆拉尔家族已经败落,也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
    “……”
    满嘴灰土的赛特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嘴的渣子,伸开少女的匕刃,又手疾眼快的制住小侍女,将她半声尖叫直接堵在嘴里。
    然后就见表情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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