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拐乌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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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龙洞”二字一经入目之后,吴湘便即时联想到“济龙谷”。心想宁帅伯与两位小师弟未曾向自己提及此洞。当然师伯也绝不知悉后山洞涧之中,会有此古洞了。
转过石壁,洞中大亮,吴湘又是一惊,见这石洞与洞道正成“丁”字形,洞道尽处就是石洞,洞道与石洞之间,即是以刻有“济龙洞”三字的石壁为隔扇。
洞内高大宽敞,设置简单。这时在石壁对面靠洞墙中央,横置有一石榻,榻上端坐着一位紫衣瘦而长须老人,榻前置一石案,中间放有一颗明珠,宝光四射,照耀全洞如同白昼,适才吴湘在洞口所见的亮光,即是此珠所发出的光亮。
在石案上明珠的旁边,还有一册黄色簿卷,和几个铁环,全洞其余冉无他物。
吴湘慢慢的走向老人,到达石案之前,留心查视才看出这老人是久已坐化,但是相貌威猛,仍有一股严肃崇高之气。
吴湘诚敬的默祷了一番,然后乃先注意到那本黄卷,见上边写着“济龙八爪宝录”六个正指字,心中虽然想到此书必极宝贵,但这“济龙八爪”是什么武功,他可是丝毫不解。
再看那铁环共有八个,每个都是大如碗粗如拇指,似铁非铁似铜非铜,成红黑之色,也不知用何种质料所打造。吴湘伸手一试,分量极重。
这时,吴湘发现在铁环下面压着一张索笺,上面写道“人生幻灭无所争,百年到老惧是空,如能知得来和去,恩怨仇恨化太平。”
这简单的四句话看来非常平俗,却是能发人深省,吴湘看罢,觉得这位老人能够退隐深山,大概即是田于着开了人间的一切。
在前面四句话的后边,还有几行个字,是写着道:
“老夫一生游侠,晚年息影于此洞,日后如有人来此,即以桌上之宝录,飞环,沉沧珠三物相赠,老夫仗此成名天下,希来人亦能借此多作善举,以为天下人造福。
最未一行小字,是:
“段济龙识。”
吴湘看罢,即刻又减敬的向老人深深拜了三拜,默谢宠赐之恩。
然后,便伸手拿起那本宝录,打开一看,上面共是画着八个人像,全部都是掌式,每式都有详细说明,其中有两三工是双掌在前,面向后转,双目的注观方向与出式相背,这是和一般拳式大不相同之处。
一般拳式是注重的手眼身步法,步眼身法合,脚手相随这套掌法很多地方平常理之外,再看每式下边的注解,亦极怪异难于须悟。再翻检下去,便是八枚飞环的使用方法,和沉沧珠的用处。
吴湘无暇多看,即将宝录及飞环收起在将取沉沧珠之前的一刻间,又行抬眼看了老人最后一眼,忽然在老人右边后方的洞壁上,又发现了斜斜的几行字迹,不是刻在上面,也不是写在上面,而是用手指划在石上,字体苍劲,每字入石三分,着力轻重极为均匀。是似诗非诗似歌非歌的几句:
“未曾生我我是谁?生我之后我是谁?长大成人方为我。合眼拢眉又是准?”
吴湘看了,心中一动似有所悟,停了半响,陷于沉思,忽由洞口之处吹进一阵微风,案上纸笺一飘落地,吴湘即忙检起纸笺取起沉沧珠,转身出洞,行至洞口又将方石仔细封好,仍沿石壁飞登而上。
一登峰顶,便见健儿璞儿两个对坐在一块大石上哭丧着脸在等候着。一见吴湘,两人一跃而下,同声问道:
“吴师哥,这半天你到那儿去了?”
吴湘一笑顺口答道:
“去找一样东西。”
随着一看阳光已过响,便道:
“师伯老人家恐怕盼望很久了,我们走罢。”
也未等两小答话,身形微伏两手一抄。一边着夹着一个,向济龙谷如飞而回。
行至中途吴潮即遥见济龙峰顶立着一人,瘦身长衫迎风飘拂,猜想必是宁师伯.及至近处果是剑尊宁欣。即忙将两手放下,上前见礼道:
“有劳师伯牵挂了。”
接着两小也同时低声叫了声:
“爷爷!”
好像犯了罪似的又都低下了头。
剑尊宁欣一看两小满脸泪痕和那付狼狈样子,知道大小总是有事情,便对吴湘劲明的一笑道:
“有贤侄在,老夫尚有何放心不下的,你们到后边遇着什么事么?”
边转身领先向茅舍行去。
吴湘答非所问的道;
“师伯听说过段济龙这个人么?”
剑尊宁欣猛然住足回头,面色微变即忙问道:
“八爪飞环段济龙,为两百年前的武林怪侠,贤任如何会突然提及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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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法华夜战
阳光西斜,冬寒渐重,在济龙谷的茅屋中,对坐着一老一少,正是剑尊宁欣和吴湘。
剑尊宁欣听罢吴湘术说济龙洞之事的经过以后,凝重的面色乃顿时雾和,微微感叹的说道:
“八爪飞环段济龙,号称济龙子,为两百年前的武林怪侠,平生不用兵器,只凭一双肉掌和八枚飞环打遍天下,最后由于误杀一位知心好友,便心灰意冷,退出武林,谁也不知其终止。那知他竟坐化在这济龙谷之后。”
说着,又微微摇首道:
“老夫居此数十年,如非贤任今日在无意之间,发现济龙洞,老夫尚不知这济龙谷是由段济龙而起呢?”
剑尊宁欣一边说着,一边翻看那本宝录,神情极为贯注,并默默不停的暗自点头,直至将宝录看完,又分将飞环及沉沧珠仔细的看了一遍,便对吴湘微微一笑道:
“段济龙确是一代英奇,他这济龙八爪深奥无比,虽只八招,可是内含变化无穷。”
又顺手取起一枚飞环道:
“此物老夫以前只知道是他所使用的一种暗器,今据此书所记载,亦可当兵器使用,武林间暗器和兵器使用同一物体的,还真不多见呢。”
说着,即将飞环放回原处,用手指桌下光华四射的沉沦珠,道:
“此珠价值连城,用途极多,它的真正价值,亦即在其用途下,宝录之中都有详细记载,一看便知。老夫猜想段济龙坐化石洞能历久不腐,除了他的一身功力,这颗珠子也有极在功用。”
吴们心中一震,即忙问道:
“师伯之意,是说此珠具有防腐保无之能么?”
剑终了欣点了点头,见吴湘歉咎的神色,他便知道这个心地善良的少年,一定是由于取走此练,感觉对不住那洞中的老人,而内心傀疚,便故意的笑了一笑道:
“贤任不必为此介怀。洞主人既已留言相赠。当即取之无愧,况且使有用之物。长久埋没,实极可惜。”
至此一顿,双目对吴湘凝视片刻,缓缓说道:
“贤侄福录深厚,屡逢奇遇,不久便可扬名天下,不过这八爪飞环、必须具有上乘武功,才能发挥它的至大威力。以贤侄今日的成就,必会登峰造极,仍须自行随时多加砥励,为武林造福,而不辜负前人传技赠宝的这番心意才好。”
吴湘闻言惕然一惊,随又拜倒,并诚敬的道:
“谨聆师伯训诲。”
济龙谷三个月的时光,吴湘的追风七剑,已得到了五成火候。由于济龙洞中得宝,又复迟延了两个多月,在剑尊宁欣的细心指点之下,将济龙八爪和八枚飞环的使用方法,也已练习得多少有点眉目,不到半年的时光,吴湘的功力,已是更进步更深厚了。
这时,已经春天过去,到了五月的夏天,外界气候已近酷署,而这济龙谷中,仍是清凉宜人,无丝毫的燥热。
这日清晨早膳之后,剑尊宁欣亲送这吴湘至济龙谷口,健儿璞儿满脸泪痕。一声不响的,随在背后。
吴湘对这位超然出尘武功高绝德艺兼修的师伯、深深拜了一拜,道:
“师伯与两位师弟留步,日后侄儿定当前来探候您老人家。”
同时,又向两少打了一个招呼。
剑尊宁欣含着微笑点了点头。
吴湘才一转身,行出数步,忽听两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吴湘猛然住足,极为痛苦的向两小做出一个苦笑,剑尊宁欣两手一手摸着一个的头顶,脸色慈爱的看着两人劲朗的一笑,道:
“人生的悲欢离合在所难免,再待两年你们两个还不是要离我而去,你们这一吵闹,不怕你吴师哥笑你们不懂事么?”
两小各用一又小手在小脸上不住的抹着眼泪,低着头半声不响。
剑尊宁欣又微微抬头,对吴湘道:
“贤侄,你请上路罢。”
吴湘始禁应一声,急驰而去。
一出山区,正值农忙收割时期,退心的人都在忙着收谷割实,毫不休停。虽在烈阳之下,个个都是满头大汗,但控在他们脸上的是却是欣幸和愉快,是和正在收获自己的劳动所获得的辛勤果的。
他是自动出身贫苦的农家,他对这些田园之家怀有深刻熟习的。
济龙谷的幽居,和这一幅农忙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他只是想到他是在严寒飞雪的时候入谷,现在已是盛夏酷暑了。
“山中方几日,也上不知年”,这时他亲日每一刻才就到了的。
他去华山,本应洞汴洛大道过潼关西行才是正路,由于在辕辕关追赶阴手索命金大光头走矛山区,质缝奇遇,此时他收变主意,一离开济龙谷,出得李青店,即打算顺着军马河经过朱明关,跨秦岭山脉,直出蓝关。这样则不必再走回头路,同时,亦可借此以便浏览天下名山大川的奇伟之胜。
吴湘离济龙谷之后,约十有余日,所行的尽是崎岖山路,这日才过蓝关。半日,一阵冷风吹过,忽然阴云四合,顷刻之间浓云密布,接着便是倾盆大雨落个不停。连续就是两个多时辰,远山近谷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楚。
吴湘立在一株古树之下暂避风雨,此时天色灰暗,由于浓阴豪雨将要更早天黑,雨较的初落的时候虽然小的多了,看样子一时半刻尚难以停止。
他看看天色,夜幕渐渐在低垂,他心中盘算着,总不能在荒郊野岭这样淋下去,如果,回到蓝关去,来时虽是慢行。也有半天的时间,再加快脚力,亦须一个时辰。向前走罢、又不知什么时候找到宿头,最后他乃打定主意碰碰运气,仍是不走回头路。
他微闭双目略作调息,便一提真气直向前方山路疾驰而去,只见他身形所到之处,纷纷雨丝,有如风吹浪倒,紧紧随着他前驰的身形开而复合,奔行了许久,那么急骤的山雨,并未洒在他身上半点水渍。
他固然是有此功力,能将身体内的真气迫出体外,护住全身使滴水不进,但是这次是沉沧珠的功效,他还不知道呢。
前奔约有半个时辰,正好翻上一座峰头,吴湘游目四望,顿觉精神一振,原来他发见在峰前左前方山脉之处,有灯光闪烁,心想既有灯光必有人家,今晚绝不会冒雨露宿山林了。
于是他便更加紧脚步急驰而下,奔向灯光之处而去。
在峰头上由于居高临下,本来看得清清楚楚,那知一到峰下,由于平地展视不易,便即顺着岔道向左转入。
这条岔道蜿蜒而上伸进半山,行不多久果然在一片密林间现出一座寺院,院内似有灯兴透出。路的尽端即是石防,上二百余级是一亩许大小的一片广场,广场末端便是山门。
吴湘行至近前一看,山门紧闭,在山门之上悬一块金字阔扁,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