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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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冬了,今年,枫儿还是不回来了吧”
她的独生子梁枫,十五岁上受封泊王,数年前自请命驻守疆界的南侧,虽然时常有书信往来,但是这些年间,梁枫竟是一次也没有回过荣京,和太子梁端以及梁筠梁盛一样,梁枫也有属于自己的暗力——铂禁师。
习惯性的抚上鬓角,摸了摸那根金凤簪,那根金簪是梁盟亲手为她戴上的。自古凤簪在后宫的地位不言而喻,所能佩凤簪者唯东宫之主而已。
没错,纵然梁盟没有赐她皇后之位,但这根金簪却是最好的证明。像是受到极大地鼓舞,影妃吸了口气,顿觉灵台清明。
捷清垂下眼,唤道“娘娘,丞相大人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了。”
她惊讶于早上娘娘的失态,她跟随她多年,亲见她从一名小小的才人,晋为贵妃,如今在后宫说一不二,就是朝政,国主也是言听计从。虽无后位之名,但是捷清明白,纵然是一朝之后也未必能有今日影妃的建树。看她一步步踏骨而上,心机手段,不似柔肠之人,而今天,眼角的那点星光分明是
女人啊,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捷清,还呆在那儿做什么?”
晨光早谢,已近中午,乔言舒服的伸了伸发酸的手臂,感觉好像掉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件外衣,不曾记得昨日穿过这件衣服。不过是件衣服,何必想那么多。难道自己头疼的东西还少么?笑自己痴傻。乔言摇了摇头。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乔言打了个哈欠,恋恋不舍的站起身,回头向榻上看去,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那人不见了踪影。
乔言按了按太阳穴,真是让人头疼啊,伤还没好,一大早的不知跑哪儿去了,也不怕被人发现,想到这儿,乔言轻笑出声,被抓就被抓吧,只要别把自己供出来就好。
没看出来,这个家伙还是个狠角色。昨天听他说了自己的身世,说实在的,乔言对他还挺欣赏的,他确实很有心思,但这点还不足以让乔言决定收留他,到底是什么让她冲动的拦住三芝?
乔言甩甩头,可能这就叫缘分吧。
“乔姑娘,你醒了么”尖尖细细,是小喜子的声音。
殿试之后,黄守宇就硬把他塞给了自己,说什么有个跑腿儿的方便伺候,乔言冷哼,瞧这小喜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就知道没什么好心眼儿。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其用意,不是不言而喻么?
“嗯,进来吧”乔言回身坐到床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小喜子进屋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向堆叠整齐的被子看了一眼,很快又换上平日讨好的笑脸:“乔姑娘梳洗好了就随奴才去前院吧。今儿个黄公公领了几个丫头来,请主子过去挑个顺心的留着使唤。”
“哦”乔言淡淡应了一声,“不急,我们先用早饭。”
小喜子应了声,不大会端上一碗粥,和两碟小菜,垂着手在一旁站着,乔言自顾自的吃着,脑子里走马观花般把这几日的事过了一遍,看起来好像没错,但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个地方被忽略掉了。
到底是什么呢?
“姑娘昨晚睡得还好么?”
“嗯?”乔言收回思绪,视线停在小喜子白皙的皮肤上,他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自己的脸,乔言一阵不自在,易容前易容后,她都讨厌被人盯住打量,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
“昨晚不知怎么的,秦统领带了好多人搜查,还神秘兮兮的,听说不止咱们这儿,就连鹊央宫都被围了呢。闹哄哄的,害的奴才一宿没睡好,早晨差点就起迟了。”小喜子边倒茶边说着,不忘时不时的打量乔言的脸色。
这点心思乔言岂会不知,莞尔一笑,你会一宿没睡好?开玩笑,三娘那阵迷药够你睡到天亮。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乔言不动声色“怎么会不知道?昨晚还闹到我的宿馆了。”
“哎呀,”小喜子夸张的叫了出来。“他们没吓着姑娘吧。听说那人是专门刺杀慕王的,十八个侍卫都没拦住,厉害着呢。”
“我吓着什么,连刺客的面都没见着。不过是秦荣例行公事罢了。”乔言无所谓的把勺子送进嘴里,甜甜腻腻的糯米粥突然失去了美味。胃里一阵翻腾,乔言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把碗放下。
“姑娘这就吃好了?”小喜子惊讶的看着那碗粥,不过消失了一小部分,似乎乔言每天的饮食都少得可怜。
“嗯,好了,不是要去前院的么,走吧。”乔言抽了根丝带,把头发轻轻挽住,扎了个结,一缕青丝散落在肩上,别有风韵。
前院稀稀落落的站了几个人,三三两两,院中间还有一个高个子的姑娘,穿着粉衫,神色拘谨,双手正不安的绞着一条帕子,可惜一条好好的帕子被拧成麻花状。
环视四周,同科会考的几个女书生都在,身边依次排着宫装的丫头,想必是刚刚被选中了。
黄守宇见乔言进院,满脸堆笑迎上来“乔姑娘,住的还好么?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尽管吩咐。”
乔言微笑点头“劳烦黄公公惦记,乔言还住的惯。”
周围的小丫鬟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久又变成失望,后宫长期的潜移默化,让她们直觉的以貌取人,见乔言相貌平平,顿觉失望透顶。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让娘娘知道了,该责怪奴才伺候的不好了。”黄守宇停了一下,尴尬的说“乔姑娘来晚了一步,四个丫头只剩下这个了,您看”
那个粉衫的丫头走到乔言跟前,福了福身子,“乔姑娘好。”
乔言看了她两眼,转头对黄守宇笑道“这丫头不是很好么。”黄守宇愣了下,和其余娇小玲珑的丫头比起来这个显得粗大的多。好像一碟点心中放的一颗硕大的白面馒头一样的不合时宜。
她也愣了一下,霍得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乔言。
乔言满眼含笑的看着她,黄守宇适时提醒“瞧什么呢,还不快谢过姑娘。”
那丫头堪堪回过神来,对着乔言就要跪下去,乔言微一摆手。
“安分做事,仔细伺候,记下了么?”黄守宇迅速换上一副和刚才截然不同嘴脸。又对乔言讪讪“娘娘希望姑娘闲暇时多到樱耀宫坐坐,娘娘对姑娘的文采可是喜欢的紧呢”。
她点头微笑,得体又温婉“多谢娘娘美意,有机会一定去造次。”她向两旁张望,左右的考生皆陆续领着宫人随长随回去了。人语声也变得悄然,却仍不见小喜子和轿子来接她。
黄守宇忽然想起来似的一拍脑袋“瞧老奴这记性,老奴派小喜子那奴才今早去御膳房帮厨去了,哎呀,昨儿晚国主陛下龙体欠安,手下的宫人们都忙了一宿这会儿人手短呀,咱瞧那小子机灵就叫他过去了,真是都是老奴的不是,擅自做主了。”
他说的满脸歉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可乔言却知道这个倚老卖老的黄守宇正在打他的小九九。
前院到宿馆要经过螺黛桥,这是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乔言在前面走的很慢,似是在观赏风景,粉衫丫头跟在黄守宇身后,三人鱼贯而行。
一路上,若有若无的,乔言只觉颈后总有两道不温不火的视线胶着着。她面上不动声色,在宿馆门外和黄守宇客套两句便带着粉衫子的丫头往自己的房间走。
青色纱帐罩在单人的木床上,层层叠叠的落在一起,床榻上是几本翻开的书籍和一些写了字的纸张。
粉衫丫头乖顺的沏茶“请姑娘歇着吧,奴婢来收拾。”说完就走过去,开始动手整理那些凌乱的书本。
乔言浅笑着自己坐到窗旁的书案前,喝着她泡的茶,唇边勾起细微的变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那丫头滴溜溜的转过身,给她行礼“奴婢叫黄莺。”
容貌还说的过去,长的十分整齐,皮肤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暗黄,手脚壮大,骨骼也较一般的女仆宽硕,袖口裤脚用粉色的绸带扎起来,显得很是干练麻利。
乔言细致的从上到下打量她一圈,最后停在黄莺的脸上。看住她清澈的眼眸,平静的目光似一把利剑缓慢却深深的插进她的灵魂。三娘送来的情报果然精准,乔言在心里暗叹他们的用心良苦,连这等等级的人都派了来,当真是对自己煞费苦心。
黄莺心底一颤,被乔言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两条小虫轻轻的从里到外的在她身体里爬了一遍,连肠子都被看个稀烂。
蓦地,乔言敛眸,点点头“我这儿没什么规矩,有不明白的去问小喜子吧,让他给你安排个住处。好了,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黄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扫了一圈床头,原本画在那里的标记变了方向。她走过去,手放在褥垫边缘露出的木板上按了按,手掌软绵绵的凹进去,果然,原先放在那里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瞧老奴这记性,老奴派小喜子那奴才今早去御膳房帮厨去了”黄守宇狡诈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拂了一拂腮边的散发,原先挂在唇角的笑意更深,诡异的弧线在平凡的脸上透出意味深长,信步走到庭院里。探手接住盘旋而下的落叶,抬头看,淡淡的金黄不知何时已染上树梢。
乔言轻声喃喃“秋天,真的是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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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月下暗愫生
入夜,凉风一阵阵的吹着,夜幕与大地之间的空隙被无边的萧索和神秘填充,街上的路人越来越少,几盏灯笼在朱红的大门前飘摇摆动
这时,两道人影在空聊聊的大街上显眼的移动着,看轮廓,似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瘦小单薄,一个匀称颀长。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和步伐出奇的默契,仔细看,不难发现,那个颀长的人影尽量配合着前面的人,她时而走得缓慢时而停顿,四下张望。一副看什么都很是好奇的神情。
身后的人眉头略略皱起,大半夜的自己跑出来身边一个人也没带着,至到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她也没有流露出多大的惊讶,反而意料之中一般的对他笑笑:一天都去哪儿了?
一句话问的他哑口无言,他该怎么告诉她,他是如何被三娘带走威胁恐吓的教育了一番,又是如何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于那个女人的恐吓利诱,萧印硕根本不在意,经过灭门之难,阉割之辱,生死之变,那些所谓的恐吓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撼动。相反,在她不动声色的半夜出行的时候,心里瞬间滑动的不安,倒是久违了。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单单薄薄的身子晃来晃去,脚步虚浮不稳,凭经验,他看出她有宿疾在身,并且状况不是很好。她说来这儿是为了求一个答案,至于是什么,她没说,他就不问。
彼此的信任和尊重让他不能开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就这么走在她身后的影子里,不去理会仇恨,不去计较得失,也不在意世俗的偏见和鄙视。
也只是一瞬,他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的来历他不知道,看她举止动作,她的身份也不会差,可这些,她什么都没和他提过,或许,在她眼中他也只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儿,萧印硕露出一丝苦笑,自己到底在奢求什么?她这样对他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喂,你在想什么?很心不在焉啊。”前面的人毫无预警的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