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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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抱着男人,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NE,你不可以去找别的女人。
隔天早晨,醒来的不二第一句话实在令手冢啼笑皆非。
——哦……为什么不能?
明知故问,这冰山非要人家说出那么肉麻的话吗… …b
——因为有了不二周助了。
不二眨巴着眼睛,调皮的笑着:不二家的人是绝对不原谅水性扬花的人……
手冢看着他,突然好心的打断他的话:不二,水性扬花是形容女人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意思差不多》《~至少在我身上这些青青紫紫的没完全消失前,你不准去找女人~
小鬼就是小鬼,赖皮不需要理由。
消失完全就可以去找了?忍住笑,手冢捏了捏不二的脸蛋,谁知对方用快扯掉他耳朵的蛮力拖他下床 ,这个,绝对不容许开玩笑!
于是,手冢左耳上多了一个耳洞。
锐器刺穿皮肉的疼痛似乎还持续着,忍不住去揉捏红肿的耳廓,那小子千叮呤万嘱咐一周内不可以摘下过敏针,要每天上药,要……护着这个和他一样的耳洞。
不由笑了,这个就是不二所谓“不能消失的印记”?
推开家门,手冢将头发搭过耳朵,见父亲坐在大厅里,他径直穿过厅堂。
——国光。
是,父亲。
——那件事情考虑好没有?
心一沉,就算迫使自己遗忘,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
——这么急切吗?
老父望着不肯面对自己的儿子的背影,话语深沉:我已经遵循你的意愿让你擅自读了经济管理,虽然经济管理和政治也有一定的关联……四年的大学生涯还没让你完全成长成一名有责任感的男人吗?
责任……又是责任……
苦笑一声,还好父亲没有看到。
手冢国光这辈子只能成为一名对手冢家族负责的男人,绝无其他意义。
——下周迹部家的私人聚会,你该去去。
门轻阖上,手冢回头看了桌上的热茶一眼,父亲早离开。
从小到大,由于身份的特殊,即使家境富裕舒适,身为长子的自己却早被安排好了一切。
做什么事情都足够优秀,这点让父亲安心和期望,一切顺其自然的在他读完书后实行。
——是。
命运如同写好的乐章,只用等待奏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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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休止符
最终还是随父亲赴宴,虽不习惯,但是努力让自己适应浮华而枯燥的环境。
手冢环视一周豪华得吓人的府邸,确定不是皇室而是某位国防大臣的私宅。
边欣赏着音乐,边独自流连于豪宅,接过侍者的冷饮,抿了一口。
——本大爷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身侧传来优雅磁性的男中音,抬眼,一个如同画中走下的富家公子来到他身边。
俊秀挺拔,神采飞扬,有着贵族的气焰嚣张。
你是谁?大少爷问道。
手冢看了看他,再扫了眼不远处交谈正欢的父亲,冷冷道:初次见面,我是手冢国光。
哦……原来是手冢部长的长子~大少爷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越发夸张:传言中怎么也不肯继承父亲的家业,擅自去学钢琴,然后又考去东大读了四年经济管理的男人原来就是你?
继而眯起双眼,狡猾的眼睛流连在手冢越发冰冷的脸上,冷笑:果然还是坳不过老爷子,还是要迈向政坛……今天是第一课?
手冢始终保持冷静良好的风度待他把话说完,反问道: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果然就是你们这些无所事事的大少爷整天关心的事情吗?
——难道我说错了?
大少爷歪过头,装做一脸无辜。
——确实都是家族的棋子而已,有什么故作清高的。
一针见血的戳到了手冢心底,正欲回击,只听见父亲的声音。
——国光……景吾?你们认识?
景吾……
迹部景吾。
没错,陌生的男人很是得意的看到手冢惊讶的表情,扯起嘴角笑道:本大爷就是迹部老头子的独子,迹部景吾。
手冢遇到迹部,这是一生注定的缘分。
手冢刚开始并不喜欢迹部,应该说,他不喜欢迹部的作风。
娇纵,霸道,脾气暴烈,气焰嚣张。
他们在社交场合经常遇见,客套的寒暄,没有深交。
迹部身边总是围着不同的男人和女人,他总是如同孔雀一样急于施展自己的魅力,他流连于各色男女时,眼神飞扬,却总是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手冢身上。
——你……为什么从来不笑……
语气挑衅并挑逗。
这和某人的问题一样,手冢却没有心思回答。
——迹部,你很乐道这样的生活?
不是乐道,是——习惯。
——你会跟随你父亲的脚步从政吧?
迹部笑而不答,而是拍拍这个新手的肩,说:一切你都要慢慢习惯。
不等手冢完全习惯,那日,父亲递过一个信封。
父亲语重心长的说:下个月你毕业典礼后,一切就要走上正轨了。
和以前的一切告别吧,努力成为手冢家第六位政治家。
手冢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心猛的抽痛,他没有立刻质问父亲。
因为他明白问了也没用,或许会更糟。
他抬了眼,凝视着父亲,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说,好的,我会妥善处理自己的事情。
然后转身告辞。
手冢阖上眼,疲倦的拢了拢头发,不小心碰触到新打的耳洞,脆弱的地方传来生痛的感觉。
陡然想起那张干净的笑脸,他白色的毛衣,卡其色的布裤子。
这些都是迹部不一样的,干净如空气。
回想他们之间的种种,那些明媚的温暖的黑暗中的清冷的拥抱。
闷闷的,胸口堵得慌。指尖划过心头,有什么东西碎了。
脱下眼镜,心头的泪水决堤而出,止也止不住。
手冢终于还是拨通了不二的电话。
停顿了好长时间,他说,今天我去你家。
对方开心的笑脸似乎可以看得见,手冢的耳朵开始剧烈的疼痛。
不二家的花园葱葱郁郁,大片的木莲和蝴蝶花应时的开放。
空气中潮湿而温热的味道混淆着阵阵花香,预示着夏天的即将到来。
二楼窗台湖蓝色的窗帘撩起羞涩的一角,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
手冢礼貌的和不二的家长打了招呼然后去琴房。
木制的地板踏踏作响,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手冢突然希望这路再长一些,最好永远到不了头,这样他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推开大门,不二端坐在钢琴前。
白色的衬衣,卡其色的布裤子,还有可爱的小脚趾赤裸的露在外面。
不二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淡淡的婴儿蓝微微颤抖。
——手冢,今天你迟到了哦~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调皮的笑着,轻巧的划过琴键,凑了一小段进行曲欢迎客人。
手冢放下课本,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犹豫着将手指放到钢琴上。
《YOU AND ME》YOU AND ME,IN THIS GOLDEN SUMMER,FALL IN LOVE……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坐在钢琴前一起弹奏曲子。
和谐默契,天作之合。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如同看向自己的未来。
窗外,漫天的绚烂金红压下天蓝,泉水般清透乐声包裹轻叹,失乐园一般美妙。
——《YOU AND ME》
他只能安静的聆听,沉默的注视。
在这一切意象都被抽空到极至的钢琴声中,他找寻着他的体温。
他们也听得到彼此的心跳,手心里能够感觉到他的热度。
抚摩过他脸上的每一处轮廓,虽然看不见,也确知那凝然的方向。
总在一些散落的瞬间,他的手心从他手里滑落,错过了心脏的一次跳动便再赶不上它跳动的节奏。
一曲终了,手冢垂下手臂,扭头端详不二,无辜的甜美的笑脸。
心揪紧了,颤抖着双唇,一时间声音哽咽,喉咙堵着什么都说不出。
抚上不二的发,在他额头深深印下一吻。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为什么不二脸上的笑容会消失,为什么他的泪划过脸颊?
这一切一定痛彻心扉,在彼此心头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只记得自己反复说着……
大概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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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后,手冢从不二的生活中消失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当着父亲的面将那个载着秘密的信封烧掉。
没有必要用这样的伎俩。目睹父亲错愕的表情,摔门而出。
穿过无数条街道,遇见无数行人,麻木,眼神冷漠。
如同自我。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
他遇见了陪女人逛街的迹部。
几乎是被这家伙强行拉去餐厅吃饭,强行逼问发生的事情。
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肯说,对方大概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迹部长久的沉默,说:你真是个反差特别大的男人。
一方面逃避家庭的责任,另一方面却又妥协。
手冢,到底你是个怎样的人呢……
紫色的眼睛扫过面无表情的冰山男,勾起嘴角扔给他一只烟。
黑色的烟,MILDSEVEN。
接过迹部的烟,点燃,然后犹豫着送到嘴里。
其实手冢从来没抽过烟。
先是浓烈的呛到,对坐的迹部冷笑着看他有些狼狈的样子,第二口开始哽住,没第一口呛得狠,第三口,第四口……
直到生涩的吐出烟雾,不再呛到。
看向迹部,他叼着烟,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的烟,熟练的吐出烟雾。
——你要习惯……这样的应酬以后会有很多。
比如酒。
不用担心,手冢酒量很好,酒品也不差。
跟着迹部这个酒徒,修行更上一层楼。
日本酒,中国酒,西洋酒,白酒,清酒葡萄酒……
每样每样的喝,每样每样的品。
直到席间会吐会翻胃,手冢还真忍下来了。
很多时候头很昏,心很乱,嘴里是不是说了些胡话,他全都不记得了。
事后不好意思的问过迹部,对方盯着他好久,然后笑道:没发疯。
这笑很……无奈。
能被至尊酒徒迹部景吾开金口说没发疯的,大概也就只手冢国光了。
手冢不太相信他的话,因为自己会昏沉沉的,不过每次喝完酒都有司机送他回家——父亲似乎很满意他最近的表现。
于是手冢就暂且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不去想念那个少年。
有时候会流泪,这样狼狈的样子只能被迹部一人看到。
手冢偶尔会觉得挺没面子,再说,迹部难得没发脾气。
对他出奇的脾气好。
如果说是意外,确实有那么一次。
那天夜晚司机没有及时来,加上手机没了电,找不到人。
于是迹部架着昏沉沉的手冢去了帝国饭店。
为什么不直接送他回家?因为迹部有自己的想法。
他脱了他的衣服,伏在他身上,听他一遍一遍重复“不二周助”这个陌生的名字。
如同他每次酒醉后都会重复这个名字一样,带着迷茫与苦痛。
迹部不想再看到他这样下去。
他的解救有些世俗。
他解了他的衣服,裤子,整个人贴上他。
他端详他的轮廓,抚摩他的脸庞,最终将唇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说酒后的男人是野兽,迹部身体力行的体会到这一点。
他高超的技巧慢慢激起了男人体内的野兽,呼的被反压在身下,盖上浓烈的吻。
充满情欲和堕落的夜晚,即使只是一夜情,和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共度良宵也是件让迹部心满意足的事情了。
他抱着他,体验这个冰山男人少有的激情。
迹部很早很早以前就看上手冢了。
英俊秀丽,气质优雅。无数次上流社会的宴会上,手冢总是冷眼旁观,优雅安静的站在一隅,与这糜烂的地方划清界限,如落入凡间的天人。
迹部的眼神是飞扬的,穿过无数人群捕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