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激情辣文电子书 > 寂寞沙洲冷 >

第5部分

寂寞沙洲冷-第5部分

小说: 寂寞沙洲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这位公子是?”烟茗有些疑惑,他一般很少随公子出门,杭州城里知道他名字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鄙姓何,名之谦!”92D9C0E盏熟局走结:)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哦……噢!”烟茗一声惊呼,忽然意识到失礼,脸色蓦然变得通红。

  那天,想要参加茶会的拜贴像雪片一般到,景彻懒得去看,便让他来念,直念到‘何之谦’这三个字……

  当……一声,景彻手中那只青瓷盖碗竟直直落地!

  到现在他都记得景彻当时的眼神:惊异,喜悦,惶恐,迷惑……

  “你家公子到底得的什么病?”之谦温文细语。

  “风寒……”烟茗有些呐呐的,眼前这人明明是初相见,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别有一份亲切,竟让他不忍心说谎。

  “你骗我,风寒没有这样子咳血的。”

  方才,他看到景彻唇边的血,红中带紫,不是寻常颜色。

  “这……”烟茗一时无措,搅起衣角。

  “他,还是不喜欢吃药么?”

  “啊!你怎么知道!”这下子,真是吃惊不小,景彻抵死不肯吃药这事,连老爷,夫人那里都是瞒得水泄不通,这人是谁?

  之谦无奈叹息。

  “生病了就要吃药!”某人义正词严的

  “不要啦,很苦啦!反正熬一熬病也会好,做什么要吃那苦东西?”眉头皱得死紧,很有骨气的别过头去。

  “你听话啦,这药里我加了甘草,不是很苦的。”软化中,做好做歹。

  “不要!”勉强闻了一下,又断然的拒绝。

  “乖,你尝一口试试看!”满头大汗中。

  “不要!”

  “不喝就算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哎……我喝,我喝还不成吗?”愁眉苦脸的,咽下一口,忽而又展颜笑开来道:“还是好苦,之谦,你喂我好不好?”

  “那有这样的?”

  “我是病人嘛!”

  ……

  “你可试着,将药做成丸剂,藏在蜜腌的金丝小枣里哄他吃下去。”想当年屡试不爽的妙方。

  “对哦!”烟茗眼睛一亮,忽而又暗下去:“可是自三年前少爷从江南回来,便再也不肯吃这一类的甜食了。”

  “啊……这样!”之谦沉默良久:“御医院开的方子还在么?可否借我看一下?”

  “您等着,我这就去拿!”没来由的选择相信他,只因为这男人眼底的哀恸与怜惜是如此的深刻真实,全然不同于刚刚那些看似急切的虚迎客套。

  “你原本就认识他?”铭彦终于醒过神来。

  “对啊!”之谦淡淡的笑。

  “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你也从未问过啊!”

  “但,你认识王景彻……这……”

  “难道,何之谦这三个字,会因为认识了王景彻这人就要有什么不同吗?”之谦定定的看他,眼光平静如水,又坚冷似铁,平平移开去,从无数诧异的,好奇的,试探的面孔上扫过去,竟将他们一个个看得低下头去。

  “何公子,方子在这里!”

  ……

  “怎样?”

  薄薄的一叶纸,倒似有千斤重,之谦的手瑟瑟发抖,仿佛不甚其重负。

  眼泪,从墨似的眼睛里滴下来,洇化另一种墨色……

  “之谦!?”“何公子!?”

  之谦忽而笑,似云雨初霁,抹去眼角泪滴,温言道:“你每日寻一只雪梨,剜去梨核,将一粒川贝研碎调半勺琵琶膏放进梨子里上笼蒸,蒸熟就让他吃下。”

  “这样,我家公子的病就会好么?”

  “这样,他会咳得不那么厉害。若连这都不肯吃,你便同他讲,是何之谦说的,他每日这样咳,会吵着身边的人。”

  “烟茗可不敢嫌吵!”小孩子马上急起来。

  “傻孩子,你不嫌吵,他怎么肯吃?”之谦摸摸他的头:“看得出来,你也是真心关切他的人,也是,他这人,只要在他身边的又有谁能不偏疼着他一些。”

  说着便将烟茗拉到身边来耳语:“今日趁他心情好,让他给你写幅字,不要寂寞沙洲,就要《诗经?无衣》好了。他会肯,只是需记着让他把款落好。”

  “啊?”烟茗有些迷惑,显是不解其意。

  “等你长大些自然会明白。”

  烟茗没来由的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眼前这人笑得越是温文尔雅,就越是感觉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压抑,像是整个天都塌下来,压在胸口,挣扎不去。

  一种悲伤,自骨髓里渗出来,痛——不可言说。

  那双眼睛里像是融了整个星河的光,漆黑,灿然,挟着一丝茫然,一丝凄楚,一种绝望的疲惫,放弃后苍白无力的坦然。

  “走吧!”拍一拍手,理顺衣袂,临去时的背影,孤寂中竟隐显几分潇洒。

  铭彦紧紧跟在他身后,满脸的忧急之色,但,不知从何说起!

  

  (十四)

  “人都打发走了吗?”

  “是的。”烟茗在书桌上搁下一只玲珑的青瓷盅碗。

  “这又是什么?”

  “雪梨川贝琵琶膏。”

  “先放着吧!”倒是难为了你要成天去找这么些奇怪的东西。

  “何公子说,说您老这么咳着,咳着会……”烟茗咬着下唇,鼓足了勇气依旧将话说得支离破碎,但好在还是说出了重点。

  “何……是之谦么?”景彻身形一挫:“这药,也是他教你煎的?”

  烟茗点头,惊喜的看到他家公子竟真的自觉自愿的端起盅碗,一口不剩的吃光了碗里的东西。

  清凉润泽的雪梨汁,像久旱后的甘霖滋润着燥热如火的喉咙。

  景彻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畅的呼吸,之谦,他的之谦终究是关心着他的,忽然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足够了!

  快乐,对于他来说是如此奢侈的存在,于是人变得很卑微,轻易便满足了。

  烟茗看到景彻唇边浮出久违的笑意,顿时也随之心情大好,忽然想起之谦刚才的话,巧笑着,有些讨好的:“公子今天这样高兴,不如写幅字赐于我吧!”

  “哦,你要什么?”

  “《诗经?无衣》。”

  景彻一怔:“这事,也是之谦嘱咐你的么?”

  烟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景彻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何之谦,你永远比我想得周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之谦随我走吧,我们一起,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

  “随你走,去做什么?你的小厮么?从此你在烟茗之外又多个叫墨香的长随!”

  “自然不是,你医术这么好,文章又写得漂亮,我荐你去太医院,没有不成的。”

  “然后呢?你我分别娶妻、生子、假装形同陌路,在无人的黑夜里相会,永远也无法携手共看第二天的朝阳?”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要么我们都走,离开这里,去到再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名埋姓。从此,你不再是何之谦,我不再是王景彻!”

  “要走么?抛开父母亲朋,宗情理法,将一切割断,把所有都放弃……你可能么?”

  “我……可以的!”

  “不可以,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

  将从前的岁月生生割断,离开曾经生活的土壤,我不确定,我们所深爱的那个人,是否还完整!

  当所有的荣光与称赞通通离你而去,曾经你不在意的,会不会又变得在意起来,你没有这样生活过,我不确定,我宁愿离开你,也不要你不再爱我!

  在你最爱我的时候离开你,我的爱已经不能再深一点,你的爱也不必再深一些,就在此时停住,让我成为你的永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你说,要怎么办,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我想,我只想要你……”

  景彻,我们都太骄傲了,不肯折辱自己,更舍不得委屈了对方……

  你不够心狠,无法折断我的翅膀绑在你身边;我有太大梦想,无法只满足于沧海桑田之后的幸福。

  我们要如何生存?

  在这不相容的人间?

  那天的事,景彻已经不记得太多,只记得那眉,那眼,那唇……

  他的之谦有不自知的妩媚,总在不经意时乍现,似烟花划破夜幕的黑,那双灿然的星眸,闪耀无尽的妖饶。

  当那一夜的风情尽数散去,十丈软红到头来不过是唇边血,他看到天明时之谦的眼!

  莹莹熠熠,欲说还休,分外的美,瞬间镂刻到心板上,再也抹不去……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那份美丽竟是因为融了绝望的缘故。

  

  (十五)

  一整天,青青都在心惊肉跳中渡过,强烈的预感到将要发生些什么,某些她无力阻拦,无力挽回的事。所以一听楠凤说少爷回来,便三步并做两步的往书房赶,没留神竟在门口被裙子绊到,一交跌下去,膝盖磕到门槛上,疼得泪花乱转。

  支撑着抬起头,却看到之谦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现,悠然出神。

  然而明明那个人是如此真实确凿的存在着,看得见也摸得着,青青却强烈的感觉到一种无边无际的空,人在,心不在,他整个人都是空的,虚无飘渺!

  于是一股浓烈的酸楚从心底涌上来,泪水便顺势流出,她不是好哭泣的女子,所以这一次她也安慰自己说是痛的,至于是心痛,还是身痛……何必深究。

  之谦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撞如鼓。

  这颗心,毕竟是认得主人的,如今看着他来了,要走,留不住。

  有关于景彻的种种依旧在坊间流传,他是越是耀眼,面目便越是模糊,只余一个清越的背影,才华横溢而又如流星般易逝,满足了这个繁丽浮华的时代对美丽最极致的想象,令人津津乐道。

  于是连楠凤也会时不时很忧虑的说起:那位王公子如何在练字的时候咳出一口鲜血来喷到纸上,便顺势勾画几笔添做一枝欲滴的梅。

  青青费尽心机想在之谦面前瞒下所有传闻,但凭借女人的直觉,她知道,他都知道。

  但之谦却一日胜似一日的明朗起来,自她嫁过来起,这个人就一直都是墨色的,浓郁无光,静静的沉下去,现在却忽然有了生气,笑容里甚至带了几份阳光的味道,不纯粹是当年压抑的斯文。

  那百结的愁肠,如今舒展了,青青曾经梦寐以求的那个之谦,近在眼前,而这一切的转变却不是为她。

  怎么可以这样,在她越来越爱上他的时候!

  过了谷雨,就要立夏了,雨水渐少,阳光开始明媚起来,满树的新绿,翠生生十分诱人。

  之谦将书一本一本的搬出来晒,随手翻看,兴起处便摘些有趣的故事说与青青听。青青看他额角的微汗,忽然间想要放弃,什么都不要再管,无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她都接受,只要他开心就好。

  与他相守三载,只有这一刻他是有生气的,似这春天里新绽的绿,他本就是这样顽强而有生命力的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