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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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向郎,原来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香舍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後扑进向天涯的怀中,呜咽道:“向郎,我太感动了,你知道我是妖精,还没有抛下我,今天在这个臭道士的面前,还为了我不惜和他翻脸,向郎啊,我是一只黑蛇精,你之前看到的那团黑影,的确就是我没有错,因为你突然进来,我没有地方躲,只好爬进帐子,然後才想起来恢复成|人形了。”
向天涯诧异道:“什麽?蛇精?哦,这我倒是没想到,不过你喜欢吃田鼠,青蛙,鸟蛋,恩,这些的确都是蛇的习性,呵呵,我早该想到的才对。”他忽然捏了捏香舍的脸颊:“黑蛇精,我真是要恭喜你了,因为找到我这样一个男人,而不必步你那可怜前辈的後尘,总算是为你们蛇精一族扬眉吐气了,你说对不对?”
香舍拼命的点著头,又疑惑的看向向天涯:真的是好诡异啊,为什麽向郎今天会变得和平时大不一样,他那总是冷漠如冰的面孔,怎麽今日竟会笑了,还笑了好几次,他正这样想著,便听到向天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对自己道:“香舍,这个无边道士不好对付,我正在想办法激怒他,务求一击即中,你快躲到一边去。”
香舍这才明白向天涯转变的理由。只把黑蛇精感动的气血上涌,一甩头,丢掉刚才那副感性的楚楚可怜的娇态,猛然转身,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呈茶壶状大吼道:“向郎,你说的是什麽话,这个臭道士虽然不好对付,但我这只千年的妖精岂是吃素的?哼哼,既然你都不害怕我是妖精了,我还顾虑什麽,向郎,你好好的看著,看你的娇妻是如何把这个臭道士给揍得满地找牙的。”
无边道长心里翻了个个儿,差点呕出来,心想看看这幅形象吧,明摆著就是一个泼妇骂街式,竟然还有脸自称什麽娇妻,也亏得他那个爱人定力足,还能不吐出来,恩,也或许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唉,真是可怜啊,贫道一定要救他出苦海,省的他继续执迷不悟下去,这妖精既能吸别人的精元,自然也会吸他的,妖精难道还会讲究什麽情意不成。
“臭道士,看招。”无边道长正走神呢,那边香舍已经先发制人了,一道蓝色闪电猛然像那道长的头上劈过去,就见那无边道士拂尘一摆,轻易便将这一法术破解,接著两个人跳到了屋外,天昏地暗的大战起来。
本来怀孕的妖精法力是要大减的,当你白薯就是因为这个而吃了大亏,不过如今这黑蛇精香舍因为怀的是一枚蛋,所以法力虽然有损,不过大半倒还在,因此和那个无边道长暂时打了个平手。
向天涯看著外面雷电交加,法宝齐飞的景象,险些气昏过去,这两个人竟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法术法宝,若让自己属下那些杀手看见,还不都得吓疯了,要麽就是导致杀手谷内的众杀手都弃武从道,毕竟他训练出来的杀手们即使在无情无欲,也受不了这种拥有更大威力和能长生不老的道家法术的吸引啊。
香舍和无边哪里管得了那麽多,两个人只顾著厮杀,根本就不管那些被他们吓得目瞪口呆的杀手们,一时间走石飞沙,电闪雷鸣,法宝的爆炸声层出不穷。最後香舍见不敌无边,干脆召唤出自己的飞剑:“黑弄,出来勾引男人了。”
话音刚落,一柄火红的飞剑倏然从半空中出现,只见这飞剑一边扭动著细长的剑身绕著香舍飞了两圈,然後就哇哇大叫道:“哪里来的管闲事的臭道士,告诉你,在虚空里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是我们家主人到现在才想起我来,哼哼,既然惹上了本公子,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说完,这柄飞剑张牙舞爪的向那无边道士扑了过去,一下子就让傻愣在那里的无边身上挂了一道彩。
第三十一章
会……会说话的飞剑,会生气的飞剑,会在攻向敌人时还扭动著身子的飞剑。这一回不但是杀手谷里那些杀手齐齐倒地,就连向天涯都是一个踉跄,好容易扶著一根柱子稳住了身形,他抚著额头低低的呻吟一声:“天啊,香舍,你到底是怎麽炼成这种活宝飞剑的,竟然和你一样的妖孽。”
香舍有了飞剑,更是如虎添翼,那道士的气势因为这柄妖孽飞剑的出现,登时弱了下去,眼看著就要不敌败走,忽听香舍大叫一声弯下腰去,额上的冷汗一瞬间就流了满脸,而他发出去的闪电惊雷更是在半途就夭折了。
无边道长总算喘过一口气来,心想怎麽回事?这泼辣的妖精怎麽忽然就蹲下去了,奇怪,我这好一会儿都没时间使出什麽法宝,不可能打中他啊。一边想一边向下望去,只见向天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奔到香舍身边扶住了他,拼命的让人叫谷内的神医圣手过来。
那柄飞剑在空中哇哇乱叫著绕了几圈,忽然恍然大悟的叫道:“啊啊啊,香舍要生了,向天涯,香舍他要生蛋了,天啊,这定是和臭道士打架的过程中动了蛋气,让它提前要产出来了,怎麽办怎麽办?如果他用尽了力,生不下那颗蛋,他就死定了,啊啊啊,这可怎麽办啊。”
无边道长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妖精是够厉害的,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还能把自己逼到下风。再看看香汗淋漓的香舍,他忍不住飞了下去,一撇嘴道:“这蛇精真是活该,你既然已经有了身孕,便该处处保留才是,干什麽还要那麽泼辣,怎麽样?到底动了胎气吧?”
一语未完,忽见向天涯和香舍都同时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著自己,吓得无边道长一个机灵,识相的闭上嘴巴,忽见远方匆匆奔来一个俊俏的年轻男子,想必就是那个什麽神医的,他耸耸肩,心想倒不妨看看这个妖孽的下场,恩,怎麽说,这个事儿和小孩子无关,那个胎儿,哦,不是,是那颗蛋,似乎真是有点儿无辜呢。
名叫余轻的年轻男子正是向天涯的结拜兄弟,杀手谷内的神医圣手,之前香舍也见过几次。当下一见这副景象,只略略把了把脉,他便果断的让丫头们将香舍抬进屋内,无边道长站在屋外,听著屋子里香舍的大声惨叫,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怜悯,他头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除魔卫道偶像──法海产生了怀疑,心想这妖精宁死不屈,当初白娘子也是宁死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虽然都是妖精,但这样做,难道就真的不是有违天道吗?
正想著,忽见余轻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开口冷冷道:“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无边道士吧?给我进来,香舍没有力气生蛋了,你得帮他。”说完见无边猛地跳开两步,他气往上涌,几步跨过来揪住无边的发髻,大声道:“臭道士,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不杀你,只让你帮著生蛋已经是便宜你了,你竟然还敢躲,给我进来。”他一边说著,犹觉不解气,到底在无边的腿弯上踢了两脚,然後就著那个剽悍的姿势将他拽进了屋中。
无边也不知为何,竟然就任由余轻将他拉进了屋里,四下一望,只见精致的大床上,那泼辣的黑蛇精正在翻滚哭号,而床前的向天涯和因宁则一幅要吃人的样子盯著自己,大有“如果你敢不帮著香舍生蛋,就让你给他陪葬”的架势。
无边乃是得道之人,哪会怕凡人的武功。因此站到一边,明摆著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和那个妖孽势不两立,决不可能帮他,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谁知刚刚摆好这个大义凛然的姿势,就见余轻在床前又把了把脉,一看他还杵在这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旁,大吼道:“臭道士你找死啊,还愣在这里干什麽?难道要我把你拽过去吗?”一边说著,五根修长手指早又拽住了无边的发髻,一路将他拖到床前,然後他对著那柄正绕著香舍转圈飞著的飞剑道:“喂,听好了,这个臭道士如果敢弄鬼,你就给他一剑。”
无边目瞪口呆,心想这是求人帮忙的行为吗?刚要大声表达抗议,忽一眼看见了余轻那瞪到了极限,满含著怒气的丹凤眼,不知为什麽身子就是一矮,鬼使神差的,两只手竟然像是有了自己意识般的贴到香舍後背,缓缓将一股纯正之极的元气渡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余轻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後对香舍道:“香舍你不要号了,现在有人帮你,赶紧使使劲儿,把蛋生下来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将白布浸入水里,一边摇头道:“我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不凡经历了,谁能想到人家最多帮著接生婴儿,我却要帮你接生出一枚蛋来。”
体内有了浑厚之极的元气相助,香舍的身上也有了力气,就在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好奇,手里拉著向天涯的手,他艰难的开口问余轻道:“你……你是怎麽知道……我……我会生下一枚蛋的?我……我明明就还是人形啊。”
余轻咧嘴一笑:“行啊,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让我替你解惑,不愧是大哥看上的人,就是比别人的神经坚韧。”他说完,向那柄悬在空中,虎视眈眈盯著无边的飞剑一努嘴:“呶,就是它了,它在那里大喊,说你要生一颗蛋,还动了蛋气什麽的,再加上刚才看见你的法术,所以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一只妖精。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一只鸡,只不过我觉得奇怪,看你的性别,应该是只公鸡吧,难道公鸡也会生蛋吗?这不都是母鸡的活儿吗?”
香舍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个余轻也是天才,难怪能和向郎走在一起,忽听自家夫君轻声道:“小轻,香舍他不是鸡炼成的妖精,他是一只蛇精。”话音刚落,就听余轻大叫道:“什麽?蛇精?这不可能啊,白娘子也是蛇精,可她生下了许士林,没有生下蛇蛋啊。”
这也是香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最後他呻吟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许……因为白娘子是条母蛇,而我是条公蛇的关系吧,反正……反正我就是要产下一枚蛋。”他看向向天涯:“向郎,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会不会因为我生下蛇蛋而来讨厌我?”
向天涯柔声道:“不会的,香舍你放心吧,别说是蛇蛋,你就是直接生下一条黑蛇来,我也不会讨厌你,我会把那条黑蛇当成我们的孩子来养,不管怎麽说,它也是我和你的骨血,对不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之极,香舍感动的泪眼涟涟,而余轻和因宁则都打了个哆嗦,将一条黑蛇当成儿子来养,他们不敢想象这种诡异的情景。
忽然香舍大叫一声,吓得向天涯的魂儿都要飞了,紧接著只见从他的两腿之间,一枚硕大的带著血丝的白蛋在一点一点的努力挤出来。而香舍在这个时候已经嚎的不知道喘气了,向天涯急得满头大汗,但他除了握住香舍的手,不停的鼓励他外,就再也帮不上什麽忙了。
倒是余轻,蹭的一下子蹿到床上,坐在无边的身旁,焦急道:“我说道士哥哥,你倒是加把劲儿啊,这蛋眼看就要出来了,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啊。”他因为看出无边是现在唯一能救香舍的人,对人家的称呼也立刻由之前的“臭道士”变成了“道士哥哥。”
那枚白蛋终於脱离了母体,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