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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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不想再和她纠缠,只想快点把麻烦送走。
“我有我关于丑陋的定义,你就不必担心了。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是不会走的,如果你们不交给我,我可以再去寻找帮助,你们自己决定吧。”
(C)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老刘就觉得她非常固执,他相信凌杏人不会放弃,他也相信凌杏人有这个本事,想来想去,还是能拖就拖,现在日记仍然在破译中,至少他们应该第一个看到后面的内容。老刘和蔼地笑着说,“小姑娘不要这么容易就生气嘛,其实郭春雅的日记中有很多密码,我们正在破译,现在交给你也看不懂,不如等破译完了,我们可以拷贝一份给你。”
“密码?”凌杏人疑惑地看着老刘。
“对啊,从上个月末开始,郭春雅就开始用密码写日记了。”老刘笑眯眯的,觉得这个理由绝对可以成功。
凌杏人忽然笑起来,“天哪,已经多少天了?你们还在破译那种东西。那些不是密码,是五笔编码,你们警察效率还真高。”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凌杏人,王材立刻拿起电话和破译小组的人联系,老刘脸皮有点发烧,呐呐地问,“你怎么知道?”
“小雅曾经和我提过,她上个月开始学五笔输入法,总是记不住拆分和编码,她说要开始用五笔写日记和记笔记来做练习。你说得也对,我不懂五笔,到时候还要自己查,等你们‘破译’完了我再过来吧。”
王材那边放下电话,尴尬地对大家点点头,表示凌杏人说得不错。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张春发都懊恼的发现,他们以前对凌杏人的猜测确实带有很大成见,至少她和郭春雅的关系似乎还蛮不错的。
老刘干笑着说,“好吧,等我们拿到之后给你打电话好了。”
“我没电话。”
“怎么会?我们上次去你家还看到了,还有留言机呢。”
“取消了。”
“为什么?”
“没人找我,我也不喜欢那东西。如果有结果了,请给霍律师打电话,他会通知我的。”
“没人找你?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吗?”刘语惊讶地问。
“什么是朋友?”
“……你学校的那些同学。”刘语不想和她展开类似哲学讨论似的话题。
“学校的同学每天在学校都会见,放学后打电话干什么?”凌杏人说的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
“你真的从来不用电话?那霍律师怎么联络你呢?”王材对霍律师的特殊地位感到有点不舒服。
“我说过我讨厌那东西,都不知道说话的是谁。我和霍律师怎么联络不关你们警察的事情,反正不是通过那种东西。”凌杏人说话的时候还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刘桌子上摆着的黑色老式电话。
“怎么会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呢?听声音还是听得出的吧,或者用带号码显示的电话。你现在一个人住,连个联络工具都没有,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老刘是真心劝凌杏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孩子,有天大的本事都让人不放心。
“如果你相信有鬼上身的话,你就会明白,就算是面对面,都不知道是否真的是那个人在讲话,何况看不到人。我不会出事的,就算有事别人也帮不上忙。”凌杏人叹口气。
“鬼上身?”老刘无奈了,他和这个女孩简直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知道你们不信,没关系,你们遇到的机会微乎其微,就当这种事不存在吧。不过这个案子很特殊,说不定你们会被卷进去,凡事要小心,不要只看表面,信不信由你们了。”
王材关切地问,“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凌杏人看了他一眼,不回答,和老刘道别后转身离开办公室。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张春发嘲讽的声音,“装神弄鬼的!糊弄谁啊?有本事找个鬼来上一个给我们看,以后肯定信你,都不用把领导搬出来,你说啥我就干啥。”
老刘喝斥一声,“小张!”张春发不服气的别过头,不出声了。凌杏人站在原地,盯着张春发,忽然用低沉的语调说,“好,这是你说的,希望你没有心脏病,今天晚上见吧!”
老刘急忙站起来,紧张地对凌杏人说,“凌小姐,别在意,他就是嘴臭,没恶意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在装神弄鬼,那紧张什么?”凌杏人笑眯眯地问老刘,那笑脸看起来很灿烂,但是一点都没有渗入那双黑耀石一样的大眼睛里,反而让人感到浑身发麻。老刘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他也想再证实一次,就让这个志愿者牺牲一次吧。就算像崔洪方说的那样有女鬼半夜叫张春发起床撒个尿也没什么嘛,崔洪方不是挺了一年,现在也活蹦乱跳的。
见没人再说话,凌杏人微笑着往外走,脚步轻松,看起来心情不错。王材想到白天的许愿结果,他拔腿追过去,在办公室门口拦住凌杏人,“凌小姐,如果你真的相信命运的安排,那么如果你的祖先说我们可能会结婚,你相信吗?”
办公室里发出一阵惊讶的议论声,老刘和刘语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凌杏人转过头,表情很平静,冷冷地说,“我信!所以我一直特别讨厌你!”
(十四)帅哥,聊聊吧!
(A)凌杏人走了,王材惨了。他被同事们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被凌杏人的答案轰得几乎吐血的王材没心思搭理他们,看看表已经该下班了,他说了声明天见就往外走。张春发还追着想要得个答案,老刘忧心忡忡地拉住他,要他今晚一定要小心。张春发张着大嘴说,“头儿?你怎么了?这个你都信?”
“小心一点的好。”老刘不想多说什么,明天看结果吧。
张春发一点都不在乎,大大咧咧的跟老刘说,“没事!就算真有女鬼冒出来,我逮住了拿去卖钱。”
老刘只能笑着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把张春发打发回家以后,他立刻抄起电话给崔洪方挂了一个。崔洪方正在外面吃饭,他支支吾吾地小声对老刘说,“别怕,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只要没心脏病就行。”
“别拿你跟别人比!你当初跟牲口似的,连女尸都敢亲。”
“哈哈~~~,放心,你说的是上次那个傻小子吧?我看他比牲口还低着几个档次呢,也就一草履虫。知道啥东西不?就是长的跟个鞋拔子似的单细胞动物,我刚从我儿子生物课本里学来的。没事,没事,没听说过有被吓死的草履虫!那是你们高级动物才有的功能。唉~~~,杜局,没说你,我和我老同学说话呢,哈哈~~~,好!我认罚!……刘哥啊,为了你我已经背了3杯酒的债了,不能再聊了,明天有啥结果告诉我啊。”崔洪方挂掉手机,老刘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骂了几声,悻悻地回家去了。
张春发就住在单位的老家属楼里,公安系统条件不比其他地方,挺紧张的。他和老婆儿子一家三口挤在一个25平米的小房间里,还要和另外一家共用厨房和厕所。他一到家,儿子张胜就飞扑上来,叽叽咯咯的要爸爸抱。不管多累多烦,每天只要一见到虎头虎脑的儿子,他的心情就好像坐上云霄飞车,一冲升天。他举起5岁的儿子满屋子转,地方不大,堆满东西,他干脆跳上大床,给儿子当马骑。他老婆从厨房把晚饭端过来,看到爷俩在床上滚成一团,装作生气的样子,“哎呀,我这个老妈子是没人疼了,没人帮端饭不说,连桌子都要我来支,唉~~~。”
(B)听她这么说,张胜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跑到厨房去帮忙端菜,张春发讪笑着去支桌子,趁着儿子没回来的时候在老婆脸上连亲两大口,他老婆笑着打了他几拳。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吃完晚饭,张春发早就忘了白天发生在办公室里的事情,看着儿子写完作业就赶儿子上小床睡觉。自己和老婆分耳机看电视卿卿我我,等夜深人静儿子也百分之一百的睡着,他嘿嘿奸笑着把老婆抱上床……。
运动过后总是睡得特别沉,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有人在抚摸自己,以为是老婆意犹未尽,他迷迷糊糊的把老婆抱过来,刚想亲,忽然发现老婆的身材缩小很多,倒像是儿子。他猛然睁眼,幽幽的月光下,儿子笑嘻嘻的跪坐在他身旁,他有点生气,压低声音凶儿子,“臭小子,快睡觉去。”
他儿子不答话,仍然看着他笑。他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老婆不在身旁,难道上厕所去了?他无奈的问宝贝儿子,“是不是不敢自己去厕所啊?真没出息……,胜胜,你在干吗~~?”张春发的声音在发颤。
他儿子仍然笑着看着他,缓缓抬起一只小胳膊,举到嘴边做了个咬的姿势,然后用力一甩头,好像是扯下一大块肉,嘴里夸张的咀嚼着,眼睛始终不离开张春发,脸上也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虽然他不是真的在咬在吃,但张春发脖子后面的寒毛还是竖了起来。他用颤抖的声音问,“胜胜,怎么了?跟爸爸说。”
张胜不答话,仍然重复自食的动作,看得张春发遍体生寒,生怕下一次就是真的大口咬下去。他伸手去拉儿子,还没有碰到张胜,那小小的身体就向后平移了半米,张春发惊恐的嚎叫起来,瞪着自己的儿子,或者说是和自己儿子一样的生物。
孩子始终是跪坐在床上的,张春发很清楚地看到,儿子的腿和其他部分都保持不变,真的是向后滑行了半米,如同电影电视里的鬼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景象,他不知如何是好,靠着墙坐着发抖,眼前是仍然在表演自食动作的儿子。正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他老婆缓缓走进来。
张春发刚想向老婆呼救,声音却被老婆手里的东西给吓回肚子里。他老婆穿着睡衣,烫了一个多月已经没型的卷发凌乱的堆在脑袋上。透过发丝,张春发觉得老婆的眼睛像动物一样在黑暗中散发着绿色的幽光。老婆的右手,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她缓缓的走过来,也爬到床上,慢慢逼近张春发。
(C)这个大男人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看着陌生的妻子和儿子,他简直想哭,猛然想到白天凌杏人的话,“好,这是你说的,希望你没有心脏病,今天晚上见吧!”
这是凌杏人在捣鬼?
一旦事情和一个活生生的人联系到一起,张春发的勇气就回来了,他感到气愤,没有人能伤害他的家人。他只穿着一条手工做的四角大内裤跳起来,对着半空中大声叫骂,“凌杏人!有事冲我来,别动我老婆孩子,要不我跟你没完!”
“现在有事的就是你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老婆的嘴里传出来,张春发低头去看,他老婆跪在床上,露齿而笑,两颗迷人的小虎牙散发着可怕的白光。张胜也停止了自食表演,对着张春发妩媚的一笑,娇滴滴地说:“帅哥,聊聊吧。”声音也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听起来比老婆那面的要年轻。
刚才的勇气一扫而空,张春发两腿发软,跌回原位,浑身无法控制的不停发抖,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惊恐的看着老婆孩子。假如老婆发疯用刀砍他怎么办?如果儿子突然扑过来吃他怎么办?是束手就擒任由他们伤害他,还是拼命反抗由他来伤害他们。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张胜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惶恐,笑着向他爬过去,慢慢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