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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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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王二娘子,一时间倒是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开口。
  一边的婉娘也道:“帝王之家,讲得是多子多福。女人多些,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若太多了,难保不有人待宠而娇,难保不有人生了觊觎之心。羞金县主的这番话倒是有理。”
  听婉娘这样说,我心中一动,便问她:“照姐姐这样说,明知帝王家的争抢别平常人世更胜千万倍,那为何还有人愿意入得帝王家?”
  婉娘一笑,似是说给我听,也似是说给她自己:“有的是迫于权势,有的是为了利益,有的是为了家族,有的倒却只是为了真心……”
  真心,婉娘同我讲真心。即将入主皇宫的婉娘居然怀着一颗对九哥的真心!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我倒不知是该为她的这颗真心叫好,还是为她的这颗真心惋惜了。
  正想着,婉娘又道:“您多好,即便是将来适了人,也没有我们这样的烦恼。”
  王二娘子听得这话似是深有同感,羞金听了却笑嘻嘻地说道:“凭咱们长公主的身世容貌,将来适了人,莫说是妾了,便是通房的丫头也不给他留一个。伺候得好了,便给他些笑脸。若伺候不好了,便不挂红灯,让他难受难受,看下回还听不听招乎?”
  话音未落,又惹来众人一阵笑。
  我打趣她:“我倒是从未有这样的念头,莫不是你有这样的念头,却要借着我说出来?真人保佑,千万让你遇上个厉害的,也不用多,只在屋里养上他十个八个的,看你还敢不敢跟人家板着脸,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说?”
  婉娘正拿了茶盏吃茶,听了我的话,一口茶全喷在了裙子上,二娘子也是用帕子捂了嘴吃吃的笑。倒是羞金,脸色变了两变,却不肯罢休,笑道:“若真是这样,我这在府里学的一身本领、手段倒能好好施展一番。
  长公主不知道吧,父亲屋里的那些让我母亲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可是得了我母亲真传的。”
  羞金这话我倒不疑有假,莫说身为宗女,便是世家的女子想必也是对此有诸多体会的。
  我笑道:“不妨说出来,让咱们也参详参详。”
  羞金笑道:“这可怎么说呢?又没什么细致的事儿,大面上的话谁不懂呢?要我说,只一句,也莫管屋里有多少人,只把男人哄好了,他心里有你,就比什么都强。”
  二娘子笑道:“听着是一句最好的话,可真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若是夫君爱重,便是不哄,也是好的。若是不爱,任是怎样哄,便能爱了吗?说不准明明是满目娇颜,他却看做是媸,明明是满怀的真情,他却觉得是假,倒教人如何适从?”
  羞金想了想:“便凡喜欢或不喜欢,总该有个缘故。若是面目丑陋不得夫君喜爱还要以真情真心去打动呢,更何况众姐妹都是相貌极好的女子?
  依我之见,便是个忍。当着他的面,他纳妾也好、做别的也好,都要欢欢喜喜的,哪怕背后里咱们施些手段呢,也不可让他本就没理的因着咱们的哭闹而生了厌烦之心,没有愧疚之意。
  再有就是身边要有儿子,手中要有银钱,如此一来,纵是他闹上天去,也动不了咱们的根本。到头来,折腾不动时,还得咱们顾着他不是?”
  我笑了笑,心里暗道:还当是什么好法子,却原来也是个忍字当头。
  忍字头上一把刀,若真像她说的这样容易,那世上又哪来那么多貌和神离的夫妻,又哪来那么多三心二意的男子?这世上的事,便真的是一忍便能解决的吗?
  待得饮宴散了后,我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尚卿。
  尚卿想了想,这才道:“您既已表明心迹,从此也是无憾了。只是此事一次便可,今后再不能如此,女儿家是要矜持些才更得人看重的,更何况您是长公主?
  若再有一回,莫说孟常待定会生了轻视之心,便是我,也是伤心的。”
  我笑了笑:“这番话说出了口,虽是痛快了,我心中却早已后悔。莫说是别人,便是我自己,也觉得太过莽撞了些。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孟文博的态度很明确,我从此也不再做他想。能成,自然最好。若不成,也没什么好怨的。
  我便是心中再有他,却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从今以后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便是了。”
  楚园饮宴后不久,朝廷就颁发了封婉娘为后的诏书。
  九哥大婚,母亲又上了些年纪,我自然是鞍前马后帮她操持。
  忙忙碌碌的,倒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等到诸事齐备,九哥与婉娘成了大礼,已是初冬时分。
  这一日我去楚园给母亲请安,却见母亲神色恹恹的,似是十分不快。
  我便问:“母亲,您今日怎么了,可是前一阵太过操劳,伤了神?”
  母亲苦笑一声:“便是操劳些,也是欢喜的,怎么会伤神呢?今日心里不痛快却是听你九哥说了一件事。”
  我望向母亲,因着多年的苦闷与煎熬,她的双鬓已花白了,脸色却还好,比在开封时红润了许多。
  我拉了她的手:“母亲有什么话,不妨同玉虎说说,好歹也与您排解排解。”
  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轻声说了一句:“你九哥已与金人约好,明年春天就要迎太上皇回来的。”
  我听得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母亲,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是欢喜过了头罢,怎么还恹恹的?”
  母亲叹了口气:“你是他的女儿,他再怎样对你,必竟联着骨血,你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是他曾那样对待母亲,伤我误我恼我废我,如今真要回来了,可叫人怎么和他面对,又如何与他相处?”
  我笑道:“母亲多虑了,您不知此一时彼一时吗?当时父皇贵为一国天子,周围一群小人围着,他是误信了谗言,才如此待您的。如今九哥承了大统,您又是他的生母,又是一国的皇太后,何等尊贵?
  父皇在金地受了那样多的苦,怕早就后悔不矣了。等您二位见了面,自然是悲喜交加的,正好将从前误了的时光好好找回来,又何来不知如何相处一说?”
  

五五章 恨无缘
更新时间2013…9…21 11:21:11  字数:2394

 五五章恨无缘
  母亲摇了摇头:“我儿未经过事情,自然不知其中的道理。想若是有一个人伤你至深,莫说是还能破镜重圆,便是想也是不愿想起的,只因一想起,不用说是自己的心,便是身子已然栗抖不住了。
  母亲不是不愿他回来,也不是恨他,只是不愿想起他,不愿见他。母亲这颗心是再也受不住了。”
  母亲向来是个极自尊的人,便是在瑶华宫那样的情境之下,也未曾听她说过“受不住”的话,如今终是否极泰来,眼见得一家就要聚了,她却是如此,倒教人不知所谓了。
  母亲的鬓发有些斑白,头上也只几件饰物,身上一件半旧的袍子还是在开封时做的。
  我笑道:“母亲,到临安后九哥命人给您做的衣裳、打的首饰怎么不见您穿戴呢?听人说用黑米水洗发能让白发转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女儿伺候您试试如何?”
  母亲一笑:“母亲都什么年纪了,年轻时也不曾着意装扮,到老了还要弄这些吗?便是头发再白些,谁还能改了我是枞儿的母亲,便是穿得再平常些,谁还能改了我是孟氏的女儿?有这些,便也够了,别的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可能是母亲一心向道的缘故,她的面目不似我小时候记忆的那样严肃,虽说也不常笑,可眉眼间倒似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
  这样的母亲与美丽无关,却是最庄重、宽和不过,让人从心里觉得那么的踏实。
  我笑道:“女儿是想,若父皇回来了……”
  话只说了一句,却被母亲打断了:“玉虎,太上皇回来,于国于家都是好事,母亲亦是欢喜。只是母亲是枞儿与你两人的母亲,却并不是再上太上皇的皇后。
  母亲如今一心向道,以前虽是迫不得已,如今却也信了其中的因果。母亲如今偌大的年纪,也不愿再提从前的事,谁对谁错谁是谁非的,又有什么意思?
  再者若不是枞儿做了皇帝,莫说母亲的悲喜,便是母亲的死活,又有谁在意过?从前是如此,往后虽因着枞儿境遇大不相同,可对母亲来说又如何?
  饶是这样便能换回我的蝉儿吗,便能抵过受的那些屈辱吗?自欺欺人罢。”
  “母亲……”我拉着她的手,不知如何安慰,只是也觉得鼻子发酸,险些掉下泪来。
  母亲擦了擦眼泪,对我道:“母亲这一世也就如此了,好歹枞儿有了出息,母亲这些罪也没白遭。可你却不同”。
  母亲顿了顿:“你是母亲的心头肉,年华又好,人才又出众,又有着贞敏的名声。傻事做一回也就够了,不能再二再三。母亲是过来人,自然知晓什么好,什么不好。”
  母亲的这番话一字一顿,声声如鼓槌般直直敲在我心里。
  不由得我不心虚,不由得我不脸红。原以为做得机密非常的,谁知还是没离了母亲的眼睛。
  我此时真是懊恼非常,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才好。我红着脸,低低叫了声“母亲……”
  母亲仔细端详着我,半晌才笑道:“我儿如此忸怩,倒是与一般女儿无异了。”说罢,又道:“过了年,我儿就十六岁了。这个年纪,母亲已然进了宫。你的终身也该定下来了。”
  我心头一觉,叫了声“母亲”,眼睛却不敢看她。
  母亲又道:“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母亲的意思,不管将来你要适何人,或老实本分、或忠勇机敏、或才华横溢,可只一条,不只要你钟意,也要钟意于你。母亲的话,你可明白?”
  我明白,我怎么不明白?母亲的意思是婚姻大事总要两情相悦,若是剔透挑子一头热即便是勉强在一处了,也算不得是好姻缘。
  见我不语,母亲又道:“莫说是平常人家,便是官宦人家、宗室、皇室,婚姻大事讲的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在这上头是吃过苦的,却不想也让我的玉虎吃苦。你放心,你的事母亲、你九哥都放在心上,总归要你亲口应承了,心里愿意才算数。”
  我离了座,蹲在母亲眼前,望着她道:“母亲既然知道儿臣的心思,是否也觉得儿臣是傻的,是糊涂的,竟想些不该想的?”
  母亲唉了口气:“殊郎是母亲从小看大的,他从小就比别人稳重有城府,如今谋略、才华是越发的出众了。只是,如今婉娘已然封后,孟家偌再尚公主,怕是朝臣不安。
  更要紧的是,殊郎从小志向不小,尚玉瑶时母亲还在宫中修道,你九哥也只是个不得志的皇子,孟氏受母亲牵连也不受重用,当时尚公主对他而言不是坏事。
  如今枞儿时刻也离不得他,他也是一心帮衬着枞儿,眼前他不过二十几岁就已官拜三品,再过几年更能登台拜相。若要为你抛弃这些,从此做个富贵闲人,便是他肯,你心中就受得了吗?
  再者,他对玉瑶用情致深,你虽对他有意,怕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将脸埋到母亲的双膝间。母亲外头穿的一件暗红织锦描金的褙子,里衬紫红的裙子,大大的团花、细密的金线轻拂在脸上,竟有一种奇怪的刺痛。
  痛得我的眼睛生疼,而当眼泪落下时,落到裙子上的便倏地不见了踪影,落到褙子上的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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