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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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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蝶脸上陡然浮起一层不明的思绪,夜色似化不开的墨一般投在她的脸上,将她那绝美的脸藏在黑墨中,亦如她的心一般,总是避不开黑暗的纠葛。
  “可是,这是我们出去的唯一的路。”芸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口不对心道。一番话却让心中陡然结冰,一阵不祥之兆似冰封湖面般将心中的担忧紧紧拢住,只是一开口,却又是宽慰之词。
  事到如今,那个问题明显所有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这样的自欺欺人,也许真的可以减轻一些心中的不安,让自己看开一些。
  只是不知为什么,嘴里越是轻松,心中却越是沉重。一字一句,却仿佛费尽了心思去伪装。彼时,面对蝶夫人时,掩饰仿佛不用费吹灰之力,但此刻,她却觉得伪装是多么得艰难。
  “唯一的路?”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嘲弄的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弄弄的不屑,语气陡然结冰,“谁知道那个死老太婆是不是耍我们,抑或,她根本就是个疯子。她明明知道去什么玉龙山庄有多么得艰险,为什么一个字都没告诉我们?她分明就是想让我们死。”
  心中越想越不对头,那蝶夫人笑里藏刀的模样似乎又浮现在脑中,只是那电石火花般的迅速令她还未来得及仔细看清,便已经被那光火刺伤。
  那蝶夫人,分明就如蝶仙所说,是一个心怀鬼胎,无恶不作的妖怪。
  “此刻,说这些话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快一点离开这里,及时赶回仙湖岛。”静蝶冷冷出声,眼里竟添了几分不耐烦。她不想一直在这蝶夫人的话题中打转,也不想无故增添三人心中的烦忧,兴许,那蝶夫人要的,就是这样吧。
  看着丝荫脸上明显的不耐烦,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好笑,难道,她真的忘了,这一切,可都是她引起的。
  倘若她没有执意回头,兴许她们就会像蝶仙所说那般,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只是,“倘若”二字在事实面前,是多么地虚无,虚无的毫无意义。
  又是一阵死寂,死寂地仿佛四周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生命的躯壳,在黑暗中一直穿梭,却迟迟无法找到前方。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微弱的光线,随着三人加快的步伐,那光线在眼前不断扩散,愈见清晰,刺眼,只是,那看似光芒万丈的背后,究竟是不是一条不归路呢?
  “你们看,这是什么!”芸心突然惊呼起来,语气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喜悦。
  那意味着,前方不是死路。
  一阵寒气随着黑暗的结束迎面而至,将挣脱了束缚般不断灌入四周,将一切感觉拢住,随着这一阵寒气,她们知道,前方,又是一拦路虎在等待与她们的邂逅。
  放眼望去,之间前方,除了一面铜镜,别无其他。空旷的荒野中,飘忽着缕缕雾气,形成一道道斑驳,若有若无好似轻纱帐幔,却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锐利。
  四周闪着凌冽的光,在雾中患得患失,没有那么清晰,却如刀剑寒光般刺眼。
  又是雾气,芸心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满。她忽然很讨厌这样的雾气,纵然它漂浮虚空,若隐若现,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可正是这美丽的背后,暗藏着无限不为人知的杀机,随时随刻,便可以在这美丽的掩饰下,出其不备让人在明枪暗箭中丧命。
  越是美丽,就越是虚伪。就如这飘舞的雾气般,它真的可以遮住这丑陋与贪婪吗?不会,它只会提供一个绝佳的条件,用那看似美丽的外表遮住这孕育的杀戮,从而令人疏忽防备,松懈警惕。
  这就是美丽的背后永不变动的定数。
  三人不禁踏过石路,四周繁花似锦,碧叶扶疏,与方才那百花殆尽的萧瑟大相径庭。
  但无论外貌怎样改变,心中的丑陋和背后的阴险却是永远不会变得。
  虚伪,会用千百张伪善的面孔来试图迷惑人的双眼,一次一次以新的形态示人。只是,那又如何,那险恶的心,却从来不会改变。
  看着这表面看似祥和宁静的背后,是杀机暗藏,还是是非难料?
  不断有寒气迎面而至,萦绕四周,令人感到肌肤一阵的冰凉。
  柳眉微微颦起,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的松懈,这温山暖水间,为什么会有这般的寒气?
  前方那挂在墙上铜镜,已经微微泛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岁月碾过的痕迹。
  那是一面巨大的铜镜,是用最常见的青铜制成。表面呈青色,泛有斑斑锈迹,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但透过那粗糙的锈迹,依旧可以看清那铜镜上精致的花纹。铜镜的表面上刻有各式各样龙飞凤舞形态万千的动物,栩栩如生,雕工细致,美轮美奂,即不失令人不可逼视的威仪,又透露出生动活泼的鲜活感。
  即使是年过已久,却依旧可以看得出那精美的底质,可谓已臻出神入化。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面铜镜?”好奇心驱使着她疾步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
  “轰!”
  ……
  “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在耳边炸开,虽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但三人耳边还是生生颤了一下。
  伴着这一颤,心中陡然警惕,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无比,她们知道,那隐藏在背后的危机,出现了。
  “是谁打扰我的休眠。”一个粗重沉厚的声音似钟鼓般响起,带着沉闷的缓慢,在三人心中敲醒剧烈的警觉。
  静蝶眼中不知何时氤氲起一丝防备之色,倘若说来时眼中带着不容松懈的警惕,那现在,则是剑拔弩张的一触即发。
  除了芸心,两人眼中皆是布及眼底的敌意和防备。仿佛那一声怒吼,已经明确了对方的立场。
  相对于两人如此大的反应,芸心则是不以为然,眼中依旧炯炯有神,仿佛如一面净水般不参丝毫的杂色。
  纵然,她不知,这份纯真,她还能把持多久,或是,还能在她身上,停留多久。
  “你们好大的胆子,感闯入这里,找死。”那声音似乎没有停息的意思,沉重地好似铁锁剧烈摇晃般,令人感到天旋地转,一阵晕眩,双眼渐渐模糊,转眼间,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漫无焦点的白芒,意识仿佛也渐渐溃散在这漫天盖地的白色中。
  “小心!”芸心突然出声,随后,连忙从衣袖中拿出月因笛,放至唇边,轻轻吐出一缕气,天籁之音顿时响起,似雨后和风般疏散迷蒙的大雾。
  玉润珠圆的笛声清脆通透,好似丝竹之声,一点一滴将渐渐殆尽的意识拉回。
  脑中的雾气渐渐散去,眼前一点一点恢复蚕食的亮光,眼皮中的疲倦也如数消散,只是跟着消散的,还有心中仅有的仁慈。
  仁慈,在这惊心的破咒之路上,是最可笑,也是最不容的。
  其实,与那些人相比,她们有胜几分呢?她们不过是比他们幸运,能在这硝烟杀戮中存着那一份仁慈,那一份在世俗红尘中难以完整的仁慈。只是,就是那分仁慈,最终是她们致命的弱点。
  那在这硝烟杀戮,心存仁慈,是福,还是祸呢?
  倘若失去了那分仁慈,人性的残缺,又会不会是失去自我呢?
  吹奏笛子的瞬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窃喜般的得意,还好早有准备,以防万一,想不到这看似平静的背后竟然是如此的凶险。
  这蝶阴谷,诡异的如深海一般,每一处都翻涌着看不见的波涛,而这些,绝不是警惕可以提防的。
  “是谁那么缺德,竟敢用这么低级的摄魂术。”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丝荫稍作思考,前因后果一下子清明于心,在也不顾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则,横眉怒目道。
  
   




☆、第九章 更深醉几许(2)

  “哈哈哈……”一阵陈淳的笑声传来,悠扬长远,但她们却听得出这背后的凶狠。倘若这里的人都是表里不一,笑里藏刀,那么,表面越是柔和,心中的阴险就越是令人难料。
  三人随着那笑声的方向望去,神色皆是不一,但有一点相同的,那便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信任。
  这里,除了同伴,没有人可以信任,也没有人值得信任。
  因为只有同伴,才与你有着共同的目的。
  而所谓信任,也只是存在一夕之间,等待明日,也许,所谓同伴,就是反目成仇的背叛。
  轻易付出信任,就如轻易交与生命一般,到头来,不过是成为他人利用的工具。
  “你是谁?藏在那里,有本事出来打一场。”见除了她们,四处无人,丝荫不禁怒火攻心,她目光仇视地扫荡四周,却只有空旷的荒野中那一缕浮在空中的雾气在风中迟迟不肯散去,显得异常地寂寥。
  “哈哈哈哈……”又是那陈淳的笑声,只是这一次,落在丝荫的耳边,却是一番故意的挑衅。
  “你这个该死的窝囊废,躲在暗地里逞什么英雄,卑鄙无/耻下/流龌蹉的鼠辈,看我找到你不将你撕得稀巴烂。”见那人依旧对她视若无睹,丝荫不禁气上心来,胸口因为剧烈的气氛而不断上下起伏。
  “我一直在这里,只是你们不曾看到而已。”那不急不躁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平静地似一滩沉积的死水。仿佛没有丝毫的东西可以让它动容,就如没有丝毫的事情可以减去它心中那一抹残忍。
  三人随着声音望去,只见这声音竟是从那古铜镜中传出。仿佛还残余那话语的气息,古铜镜竟微微有些颤抖。
  “你?不会是怪物吧?”一声质疑带着怪异的腔调从芸心口中吐出,眼中满是昭然若揭的不可置信,天哪,这该不会又是什么妖精化作的吧?
  “呸呸呸,你才是怪物呢。”一声冷哼,那铜镜趾高气昂道,“我可是这铜镜中的灵魂,我躺在这里已经有千年了,你这个小毛孩懂什么。”语气中透露出弄弄的不屑和清高,即使看不清那妖精的表情,但芸心隐隐可以感到那妖精骨子里的自负清高。
  清高?心中升起一丝鄙夷,越是清高,就越是荒唐的可笑。
  “灵魂,那么说,你附身在这里,帮着那蝶夫人为虎作伥?”又是一阵疑问,芸心口气里又多了几分不解,令其他两人不禁一笑。
  芸心仿佛总是有千百个解不开的问题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即使你回答了她,她也依旧会一环扣着一环不眠不休地追根究底。
  静蝶轻轻一笑,眼里的防备之色却没有一丝的动摇,心中不禁暗叹到,也许,这,就是真吧。
  在这杀戮中,能保持着这一份真,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呸呸呸。”又是三个呸,那铜镜里的妖精似乎与芸心玩上瘾了,竟打起哑谜来,“我才不屑与那什么不知名的妖精为伍呢?我的身份,又岂是你可以揣度的。”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原本也是这里的孤魂野鬼,因为被那蝶夫人打败后,不愿臣服,而躲在这里苟且偷生?”芸心故意加重了“苟且偷生”这四个字,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份玩味,仿佛很惬意在这里与这妖精故弄玄虚。
  “什么,你太过分了,竟敢这么蔑视我的威严。”那铜镜中的妖精果真气得怒火中烧,仿佛非要为那所谓的“威严”与芸心比量一番。
  “好啊,不如我们玩一次吧,倘若你赢了,我就承认你的威严,倘若你输了,你就必须叫我三声姑奶奶如何?”芸心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望着它,轻松的语气中却暗藏着一步又一步地因诱。
  “好啊,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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