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 >

第50部分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50部分

小说: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性的残缺,比毒物,更可怕。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不过是临死前自欺欺人的侥幸罢了。
  这险恶的杀戮中,最罕见的,也是最不容的,就是仁心。
  而她,却偏偏因为那可笑的仁心,而迟迟不肯动手,即使在生死面前,她也依旧被那仁心羁绊,生生束缚在一个名为宽容的格局中,如傻子一般迟迟走不出,也看不透。
  当目光抵达晓嫣的身子的那一刻,她的心,陡然一颤,伴随着的,是坠入深渊般的痛苦与寒冷。她踌躇了半分,目光始终胆怯地不敢抬起,生怕只需一眼,便可令心中最后的勇气在瞬间轰塌。
  “咳……”那一声轻微的干咳声又艰难地响起,落入馨铃耳边,却是恍若隔世般的遥远与不可置信。心中缠绕千百的结终于解开,她的心,在瞬间,仿佛又找到了温度。
  “晓嫣,太好了,太好了……”望着那张渐渐恢复红润的脸,虽然依旧如纸一般的苍白,但却再也见不到生命流逝的冰冷。手在扶起她的那一刻,那胸口心跳的气息,一点一点透着手心,将她心中的黑暗一寸一寸点亮。
  她不禁回头,望着身后的云飞腾,只见一束黑暗将他的脸紧紧罩住,使她看不清他的情绪,就如此刻,但她隐隐觉得,此刻,那夜色藏匿中的表情,一定不如那表面般平静。
  她试图扶起身子,一步一步挪动着疲乏的步子向他走去,不知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般,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试图适应他,跟上他的步伐,他却总是仿佛离自己有千里之外般的遥远。
  突然,头感到一阵晕眩,那剧烈的晕眩感似穿破那殆尽的伪装般,将支撑着她的勇气瞬间打乱,随后,一股黑暗顿时将她笼罩,意识就在这样孤助的压迫中如手中的清水般消耗殆尽。
  江面上流水点点,浮光飘影,不时有几片飞花飘落,洒落湖面,激荡起几道涟漪,向四周荡漾开去,几番回荡后终渐渐平静。
  馨铃独坐一座小船,倚舷而立,眼中平静的如这静无波澜的湖面般,没有丝毫的起伏。
  她的脸上已经渐渐恢复少许的血色,只是那隐忍的沧桑却丝毫无法散去,也许,这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令她再度心起澎湃的吧。
  夜空中不知何时徐徐升起一轮明月,透过层层的黑暗,绽放出万丈光华。她不禁螓首,望着那皎洁的不食烟火的月光,那一轮明月带着苍白的皎洁,投在脸上,映在眼底,只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馨铃,晓嫣已经好多了,我把她安置在树丛中。”云飞腾缓缓走来,迟疑了一声,终于缓缓开口,眼中小心翼翼的眸华格外地谨慎。
  “是吗,那就好了……”馨铃的脸上淡淡闪过一丝情绪,但随后又转为如暗沉一般的落寞,就如那水中的落花一般,不过是浮光掠影,终将转为平静。
  “馨铃,你现在,在想姥姥吗?”云飞腾小心翼翼地问道,神情飘忽不定,似犹豫不决是否该提起那心口的伤处。
  江里的月,像是被揉碎了一般,一点一点,随着水纹四处散开。但她知道,那不过只是片刻,待这夜风散去,那水中的明月,又会以最纯洁的外表,继续摇晃在暗无波澜的水中。
  就如,那人心险恶一般,短暂的安静,不过是韬光养晦,孕育的,是平静的外表下更为阴险的嗜杀和野心。
  “姥姥她,似乎走了很久了。”仿佛伤口被时间渐渐淡忘,说出这番话时,馨铃竟不再感到那般剧烈的痛彻心扉。
  但她知道,那不是遗忘,而是看淡。看淡了仇恨,也就不再那么恨了。
  只是,太晚了,如果她早一点看淡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又那么多人陪着自己越陷越深。
  “馨铃……”嘴唇抖了抖,云飞腾欲言又止般静静凝望着她,眼里多了几分难以猜测的情绪。
  
   




☆、第十章 绝处逢生(4)

  沉默,仿佛是夜色的本质,无论怎样的杀戮血腥,都终要在这分沉默中渐渐转为淡然,亦如,无论受了怎样的创伤,也终究会在善忘的本质中渐渐淡去。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馨铃突然警觉地出声,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凌厉,伴着心中升起的不祥之兆,一点一带打破夜色的安谧。
  “是他们,快躲进船舱!”云飞腾也仿佛听到了一般,心猛地一抖,脸色骤然巨变,神情严肃地陌生。
  馨铃毫不犹豫地随着他躲进了船舱,纵然心中还有恨,但那不代表不理智。短短数日,却好似一生般漫长,从这些磨难中,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去控制自己的理智,也明白了如何在失控前保存住心中最后的理智。
  之前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不理智,妄想以卵击石,飞蛾扑火,以为奋力一搏便可以同归于尽,到最后,只不过是在他人的嘲弄中无知地自取灭亡。
  透过狭隘的细缝,只见一股刺目的猩红划破夜色的浓稠,点点星火向岸边紧紧逼近,瞬间将岸边照的灯火通明。她的心,不可抑止地一颤,不知晓嫣怎么样了,她是否可以避过这一劫。
  但她始终是定格在这样一个格局里,看到的,也只是有限的,就如,此刻,她能做的,也只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没事的,晓嫣已经醒来,相信她可以躲过那些人的。”似察觉了她心中所想,云飞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能听到的语气宽慰道。
  丝丝气息不断从云飞腾鼻尖喷出,使得脸上一阵冰冷,她惊起地发现,此刻两人,竟是如今的相近。那不是限定在一个狭隘的空间中的不得已的相近,而是危难中的彼此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的盟约的兑现。
  那是一种没有界限的相近,也是两人放下心中的羁绊大胆地试图逾越那无形的界限。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可以放下心中的猜疑,将每一个想法都无所遁形地公诸于他人的目光之中。
  “去,把这里都给我找一便,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岸边传来魔夜教头阴鸷的声音,不知是夜色太过静谧,还是他的声音过于凛冽,那阴鸷的狠毒,穿破深浓的夜色,一寸一寸将冰冷的气息四处散开。
  随后,只听岸边传来一阵声响,心中不禁一阵颤抖,那乱了节拍的颤抖,似心中的一个突破口,一旦扩大,便是致命的弱点。
  突然,一股温暖从手心传来,馨铃微微螓首,目光对上云飞腾坚定而深邃的双眼,他的眼,浩瀚如夜空,陈淳如暖阳,给人一种安心的暖意,令她担忧的心,在瞬间平静。
  岸边絮絮碎碎地传来魔夜教头的谈话,从那有些杂乱无章的话语中,她渐渐明白了几分大概,原来,在她们逃走后,仙湖岛的那场火愈来愈烈,他们费力一夜才将火势扑灭。当火势平息后,仙湖岛已经不见一人,几乎所有人,都趁着那场大火,逃离了仙湖岛。
  心中顿时感到一种安宁,仿佛连日来的不安在瞬间找到了答案。那安宁,不仅仅是来自这答案,更是来自那双紧紧包围着自己的手。
  “禀报教头,没有。”岸上传来魔夜教徒唯唯诺诺的声音以及魔夜教头暴戾的声音,心中的揪紧总算放了下来,还好,看来晓嫣应该是没有被他们找到。
  “我们走!”咒骂一声,声音中添了几分明显的不耐烦,在夜色中散发着格格不入的狠戾。
  突然,仿佛有什么从衣裳中滑落,随后响起一阵清脆的落水声,不轻,却足以让岸上的人将松懈的目光转移了方向。
  “什么人!”魔夜教头突然冷冷地喊道,语气中的凛冽带了几分逼迫的危险气息。
  “月之心!”(详见采/花/贼那一段)馨铃知觉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心开始剧烈的紧缩,她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奋不顾身地伸手企图抓住那即将落入水中的月之心。
  就在月之心抵达水面的那一刻,那修长白净的手终于将它抓住,重新拾回了那手心的温度,被打破的江面,泛起涟漪点点,一滴一滴落入水中,发出清脆如丝竹之声。
  但这分重获的温度,掀起的,又岂止是那水中的涟漪。
  “放箭!”一声冷冽的声音毫无温度地响起,却残忍地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
  “馨铃,小心!”云飞腾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随后,空中响起一道破空之声,那带着火焰的利箭,带着刺眼的光华,向那船只那单薄的身影直射而来,馨铃顿时止住,目光中仿佛看不到了任何一丝色彩,只有那一抹红带着绝望的燃烧不断放大。
  只是,那燃烧着的火焰,却是无法点燃这黑夜间的阴冷。
  云飞腾突然奋力一拉,随后,两人倒在地上翻了几个圈才心有余悸地停了下来,两人还未来得及出声,越来越多的火焰借着利箭的疾速向两人射来,火势愈演愈烈,迅速将整个船只吞没,黑夜顿时照的如同白昼,伴着阵阵呛人的气息,令人感到无端地晕眩。只是那光明之后,住着的,却是永恒的黑暗。
  静谧的江面顿时被这滚滚烈火染得一片猩红,似一条踏满了鲜血的惊心之路,带着一步步的泯灭人性的狼子野心,在腥风血雨,嗜血屠杀中,一点一点试图颠覆整个帝国。
  真是讽刺,前一日,他们因火而生,而此刻,却又因火而亡,人生就是善变的这般的难测。前一刻,可能是你的救星,下一刻,可能就是那夺取性命的催命符。
  身旁越来越冷,馨铃知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深渊般一点一点往下坠落,只是那尽头处,是否就是她魂散之时?
  冰冷的寒意伴着致命的轻柔一点一点将她吞没,不时有冰冷之气灌入口中,她只能紧闭薄唇试图阻止那致命的侵略。
  唯一不变的,只有手中那一如既往的温度般,即使深陷泥泞,即使危在旦夕,也毫不松懈。
  亦如,那不变的誓言吧。嘴边绽放一朵无悔的笑意,没有绝望,没有泪痕,只是那从容和释放。
  在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她只觉这她在世间停留的气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所有的感知渐渐被蚀骨的冰冷代替,只有那手心的温度越来越清晰……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过了一夜,潮湿的空气打湿了鼻尖,使得鼻尖一阵酥痒,她不禁轻蹩秀眉,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最后缓缓睁开那双被黑暗的疲乏牢牢捆住的双眼。
  睁眼的第一幕,映入眼帘的,便是云飞腾那张略显担忧的脸。
  只见他气宇非凡的脸已经微微蒙上一层怠倦,双眼也微微布着几条血丝,在那双明澈如镜的眼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飞……”馨铃正欲出声,却感到喉咙中一阵干涩,不禁干咳几声,想刻出含在喉咙间的涩味,却不料喉咙却越来越痛,最后竟不受控制般地渴了起来。
  “馨铃,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云飞腾突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他陡然俯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后,试图缓和她的咳嗽。
  心里不禁浮起一丝笑意,馨铃勉强停住了咳嗽,莞尔一笑,他从来都是这么地小题大做,仿佛她脆弱的好似一个纸人般,但也就是这份小题大做,使得她时时刻刻可以抵御布满四处的寒气,感受道这份温暖。
  不得不所,这几日一连串的打击,深深地磨去了她心中仅存的希望。越是希望就越是失望,在这般漫天盖地的绝望中,倘若不是他,她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够坚持到现在,也许早已落得一个“死”字了吧。
  “我没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