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 >

第77部分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77部分

小说: 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堪入目,这是这里给芸心的第一个感觉,她未曾想到,几步之遥却是生与死般的差别。纵然方才曾听到那大汉煽风点火般的警告,但这样荒凉凄惨的萧瑟,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不知何时众人的脚步已经渐渐变得磐石般的沉重,仿佛每前进一步,心就越是沉落几分。还未到达最终的冰冷,心却早已凉了半截。
  “为什么会是这样。”馨铃脑海里顿时一阵懵然,目光渐渐变得溃散,幽幽启齿道。她仿佛想起了几日前那夕阳如血的一幕。不,是血,是杀戮中渲染着野心的鲜血,是被无力践踏在脚下肆意摧毁的鲜血,踏在这样一跳嗜血之路上,每一处都熏染着猩红的色彩,输和赢,都是一样的满地猩红。
  在这样的嗜杀之路中飘零沉浮,无论是否能坚持到最后,人生,注定是无法完整的。
  “娘,娘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一个干渴无力的声音悲怆地在耳边响起,好似一道哀歌,打破了沉默已久的荒凉,但带来的,却是有无尽的痛苦。
  “啊!”忽然,芸心只觉脚下仿佛被什么紧紧拽住,心中的防备顿时突发而起,一阵冰冷的惊觉顿时从脚下不断向全身蔓延。她惊魂未定地敛眉垂首,只见一双瘦骨如柴的手无力地抓住芸心的腿,仿佛找到救命稻草般不断卑微地乞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不要,不要啊!”芸心只觉得仿佛那一双枯槁的手拽着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脖颈,不断地加重着力道压迫着咽喉,仿佛欲将她湮灭。
  脑海里顿时一片混乱,她来不及多做思考,慌忙将腿从紧紧缠住的手中脱开,惊悸不安地平息着心态,却怎么也无法忽略那空洞地如死水般枯寂的双眼。
  那双眼,好似历尽风霜般,不再有一丝眸华,深陷在眼眶内,压抑在长期的绝望中最后一丝干枯的期望,如今已然化作一片荒凉。
  那双手的主人失去重心浑身无力下垂倒地,扑到在运行跟前,吓得芸心惊魂不安地惊呼两声,脸色变得分外苍白。
  那人在黄叶堆积中无力地扭动了几下,最后无力地低垂,仿佛痛苦许久的生命终于无力支撑绝望的残忍而不得不放下坚持的双手被迫接受死亡的事实。
  凌乱四散的头发沾满了枯叶,紧紧连着尘埃紧贴在一起,就如他的生命一般,一开始,就始终保守死亡的阴影的束缚。
  “你没事吧……”芸心有些措手不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
  “他死了。”忽然,耳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好似雨打细水的清脆之声,但在此刻却只显得更加的荒凉。
  “你是谁?”芸心冷冷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氤氲起一丝防备之意。
  尽管她不想敌意地对待任何人,但这种情况下,不得不承认,防备,是自保的最佳武器。
  
   




☆、第十五章 疫病(3)

  那女子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地垂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无奈地走至那尸体前,轻轻梳理着那散落凌乱的发梢,温婉道,“人不管在活着的时候是怎样的痛苦,死了以后,尸身一定要完整,这是对生命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也是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完整。”
  她默然地看着前方,双眼仿佛深深陷入冰冷的大潮般凄婉而决然,黯然的没有一丝星火。她喃喃自语道,不知是对死者说,还是对他们说,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这丝毫不减绝望在她眼中蔓延的速度。
  “别难过了,逝者已矣,请节哀。”馨铃友好地上前,释然一笑,同样地遭遇使她使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得警惕起来,也许,这是她的亲人吧。从容淡定地面对一个人的死亡,也许是在极端的绝望中无奈的坚强,也许是在长期的黑暗中磨练出的伪装。但无论是哪一种,她的心底,都不曾是快乐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亲人,每当我看到一个人的逝去,我就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我费尽全力想要挽回每一个的生命,但到头来,能挽回的,仅是自己无奈的伤感。”那女子憔悴地轻笑,笑的却是怎样的苍凉。
  馨铃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宛若仙尘,杏眼柳眉,娴静淡雅,一头长发披落在身后,皎洁似月,璀如晨星,轻烟攒眉,却是顾影自怜,暗自伤怀。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轻叹一声,她的眼中,不禁腾起一丝烟水。清雅楚楚的脸庞,却是无奈增添了几分隐忍沧桑。
  天幕渐落,黑夜在长风中渐渐逼近,席卷着大地。
  “我叫冷潋,是这里的大夫,这里疫病横行,你们还是到我那里去吧。”女子忽然友好一笑,敛去眼中的一丝惆怅,嘴角的笑意却无法掩饰眉中的涩意,只是淡然一笑,却令人感到无端的心安。
  林木簌簌,冷风乍起,席卷一地的落叶,显得分外的荒凉。
  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思,各有所想。丝荫只觉得脚步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仿佛心口被什么牢牢地盖住,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盲目地找不到前方,每一次以为前方是柳暗花明但在接触那冰冷的本质的刹那才发现不过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样的胆战心惊,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地得到释然呢?
  狂风低吼吹过的,是无尽发黄的枯叶;她们轻轻迈过的,却是无穷看不见的波涛。
  谁也不能料到,这般凄惨荒凉的表面背后,翻涌的,是否又是一个精心谋划的阴谋?
  这冷潋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全村都不幸染病,唯独她独存,这样看似友好的笑意,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的真诚。
  黄叶被寒风吹起,似被雨水冲散的泥沙般,散落四处,遍地枯黄,渲染一地的荒凉。
  但荒凉的,岂止又只是疫病,还有面目全非的人心。
  一路上,不断有面目全非的人群垂倒在枯叶堆积中惨叫着在挫伤中迅速地绝望,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倒下的那一个,随着扬起的尘埃,一并被黄叶掩埋,融入大地。湮灭生的希望,剩下的,就只有如等待死刑般被病痛凌迟的痛苦。
  在这样的折磨与打击中,人性的卑微和恐惧仿佛一瞬间被狠狠地轧碾而出,泼溅着血腥的味道,所有的尊严,能换来的,也只不过是打击中更为卑微的绝望。
  一阵寒风掠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冷。但带不走的,却是那环环相扣的腥风血雨。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与他们有关?抑或,就是因他们而起?
  馨铃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没有的寒意,脑海中顿时纷乱如麻,仿佛有一双手紧紧地揣着胸口令她感到窒息般的心痛,猜测,怀疑也在这样的心痛中,一并被扼杀。
  纵然魔夜教的戏码千变万化,百战不殆,但眼前这一番尸横遍野的满目疮痍,使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会是一番精心策划的做戏。
  人们常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但她们可以为旁人带来的,往往却只是飞来横祸。
  “好了,到了。”一声叹息如廖烟般缥缈的响起,带着几分无法释怀的伤痛,似一缕青烟般散开。
  伴着这一份提醒,众人抬起目光,只见映入眼中的是一座规模不大的木屋,在岁月的风霜下早已是腐朽斑斑,摇摇欲坠。四周点缀着一团簇拥的野花,多半却早已花残粉退,无奈凋零,几片枯黄的花瓣在风中毫无气息地摇曳着坠落,就如这里的希望般,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希望渺茫中生生地被绝望湮灭。
  木门半掩着,但透过微微开起的空间中还是可以看到房屋内人群叠迹的模样。
  一股草药的苦涩味带着一股绝望的冰冷飘入众人的鼻尖,顿时令众人感到一阵不适应,馨铃不禁用长袖轻轻半掩鼻尖,芸心忍不住连声打着喷嚏,一声声都仿佛惊动着绝望的沉默。
  心中忽然觉得一阵讽刺,这样的草药,究竟是救命良药,还是陪伴他们在生命的尽头前最后的一丝苦楚。
  屋外已然是一片百花殆尽的萧瑟,只怕屋内,更是一番难以想象的荒凉。
  在两旁木桩的支撑中,木门上挂着一块有些残缺的牌匾,“和医堂”。
  四周的一切都略显陈旧,唯独这块牌匾依旧崭新如初,除了匾角处少许的灰尘,几乎看不到一点污垢。
  这一块牌匾,不知要多少次的擦洗才可以维持这般的面貌,亦如死守着这里的人,不知要多少的勇气才可以支撑着这千里的荒凉。
  芸心正欲推门而入,忽然被冷潋略带警告地止住,“前面太多病人,你们还是从后门进去吧。”
  “这……”芸心正欲出声,忽然被馨铃轻声打断,“好吧,我们从后门进去。”
  仿佛看出了她们心中所想,冷潋忽然莞尔一笑,清冷道,“我等一会儿就会去找你们,你们不要太担心。我会安排你们早些出去的。”
  说着,一个小厮装扮模样的人推门而出,冷潋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便转身入内,那个小厮挂着一脸的笑意巧言讨好道,“给位请跟我来吧。”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浓的药味顿时扑鼻而来,令人顿时感到一阵晕眩。仿佛是与世隔绝了多年的是非忽然破土而出,带来的,除了一番令人措手不及的腥风血雨,还有在黑暗中绝望到麻木的辛酸和痛楚。
  虽然只是一刹那,却是瞬间让人觉得无法适应般的黑暗与绝望。那绝望,就如雨水一般,冲刷磨灭了覆在表面的希望,将人性深处那最无奈的卑微毫不保留地公诸于众。
  一个人,究竟要多少勇气,去撑起这不可能的希望。
  这样斩钉截铁的执着,究竟是心中归宿,还是不过一场戏。
  这人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做戏。
  纵然,在荡动不安的人世间,信念与做戏,不过是一线之隔,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小厮的带领下,穿过一道枯木萧瑟的小径,来到一个颇为洁净的房子前,只听那小厮满嘴笑意曲意逢迎道,“姑娘,大夫吩咐了,请你们暂时呆在这里,她一抽身便会过来。”
  “喂……你……”丝荫还想说什么,话还没有完整地吐出,只听一声沉闷的木门声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仿佛也一并将外界的联系隔断。
  纵然,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找不到所谓的希望。
  “你说,这冷潋究竟是什么人,她是不是就像她自己所说,是这里的大夫?”芸心沉默了半晌,间四下无人,才幽幽地开口,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
  “我认为不一定,你看看,所有人都染了疫病,为什么唯独她幸免与难?”丝荫顿时也收回了思绪,陈诉出一个所有人几乎同意的观点。
  “我不认为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她不是一个坏人。”馨铃的目光温和了几分,微弱的烛火投映在她的双目中,众人只能看到那烛火的影子,却看不到丝毫火光般的色彩。
  “也许,就如你所说,她的身份,实在是可疑。”静蝶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口吻也沉稳了几分。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忽然,一个黑影推门而入,众人警觉着望去,只见冷潋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走了进来。她的笑意很浅,亦如她眼中的温尔般,都只是没有触及眼底地在表面徘徊。
  也许,没有触及眼底的友好,只是毫无疑义的假象。
  “在这里还习惯吗?”冷潋忽然淡淡地开口,语气也因为突然的客套而疏远了几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