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6明的阶梯--历史上最有影响的33部书 >

第59部分

6明的阶梯--历史上最有影响的33部书-第59部分

小说: 6明的阶梯--历史上最有影响的33部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节。诗剧借用历史题材艺术地概括了卖国军阀统治下十来年的中国社会现实,借聂嫈的口夫子自道:“嗳嗳!今年望明年太平,明年望后年丰收,望了将近十年,这目前的世界成为了乌鸦与乱草的世界。”诗剧中还通过聂嫈的口,表达了作者那种必须彻底推翻封建主义才能改造旧中国的看法:“自从夏禹传子,天下为家;井田制废,土地私有;已经种下了永恒争战的根本。

  根本坏了,只在枝叶上稍事剪除,怎么能够济事呢?“在诗剧《女神之再生》中,诗人干脆塑造了两个反动军阀形象,对他们大加鞭挞。一个是自称”奉天承命“的颛顼,他大言不惭地说:”上天特命我来统治天下。“以天命论作为称王根据,带有鲜明的封建性质。另一个是声称随着自己的”本心想做皇帝“的共工,他不信”天命“,只强调个人欲望,要为了”满足我的冲动为帝为王“,比前者更加厚颜无耻,带有资本主义强盗的特征。他们没有丝毫国家昌盛、民族独立、人民幸福之类的观念,他们为了争王争帝,像”两条斗狗“一样厮杀,搞得天塌地陷、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创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新中国,是《女神》的热烈追求。《女神之再生》中的众女神面对着颛顼、共工之类的“武夫蛮伯之群”所造成的“浑沌”世界,认为再用“炼五色彩石”以补苍天的办法,已经是“莫中用了”,应当“尽他破坏不用再补他了”,因为“新造的葡萄酒浆不能盛在那旧了的皮囊”。

  于是她们决心创造“新的光明”、“新的温热”,她们创造了行将升起的“新造的太阳”。诗剧结尾以舞台监督的口,呼吁“渴慕着光明”的“诸君”,要“去自行创造”。长诗《凤凰涅槃》的全部意思像是在说:烈火把“宇宙”

  化为灰烬,包括采集香木、燃起烈火的凤凰自身,在灰烬中凤凰获得了新生,也更生了一个崭新的“宇宙”。这个“宇宙”中,一切的一切都“光明”、“新鲜”、“华美”、“芬芳”、“和谐”、“欢乐”、“热诚”、“雄浑”、“生动”、“自由”、“悠久”、“欢唱”。评论家们都说《女神之再生》和《凤凰涅槃》这两篇《女神》中最优秀的作品,预言了旧制度的彻底毁灭,新社会的诞生,描绘了未来中国的灿烂图景。周扬说:“涅槃不是寂灭,而是新生,是经过剧痛和死亡的新生”,《凤凰涅槃》“充满了辩证的哲理,热烈的幻想,对自己祖国的眷念之情和对未来世界的光明理想”。郭沫若自己也说《凤凰涅槃》“是象征着中国的再生”。

  寻绎《女神》众作,有必要把某些意蕴凸现出来,这对理解《女神》,对了解五四时期诗人所理想的、所要创造的新世界、新中国是重要的。概而言之有三点。其一,民主与和平。这里有个颇为有趣的问题:这个诗集为什么以“女神”命名?这大约与集中塑造了一些女神和女性的形象不无关系,如《女神之再生》的众女神,《湘累》中的湘灵,《棠棣之花》中的聂嫈,《凤凰涅槃》中的凰。

  《地球,我的母亲》更以母性比喻和赞颂大自然对人类的养育。但这并不能表明以“女神”命名的意蕴,而且对一些问题也解释不通。如《女神之再生》的开头引了《浮士德》结尾的诗句:“一切无常者/ 只是一虚影;/ 不可企及者/在此事已成;/ 不可名状者/ 在此已实有;/ 永恒之女性/ 领导我们走。”为什么“永恒之女性领导我们走”,那“不可企及者”才能变得“事已成”?那“不可名状者”才能变为“已实有”?在这个诗剧中,众女神合唱道:“我们要去创造个新鲜的太阳,/ 不能再在这壁龛之中做甚神像!”一忽儿又说道:要把“男性的残骸”“抬到壁龛之中做起神像来”,“教他们也奏起无声的音乐来”。为什么女神们不把那些“男性的残骸”复活过来,与她们一起“去创造个新鲜的太阳”?郭沫若在《《 浮士德》 简论》中说:“大体上男性的象征可以认为是独立自主,其流弊是专制独裁;女性的象征是仁慈宽恕,其极致是民主和平。”原来,“女神”之义就是民主和平之神;诗人理想的新世界、新中国是民主的、和平的,与专制独裁是不相容的,与侵略战争、军阀混战是不相容的。民主是五四运动举起的两面大旗之一,是五四时期最受尊重的“德先生”和“赛先生”中的一位。其二,崇尚劳动,崇尚工农,赞赏自由、博爱、人道、正义。诗人认为劳动是幸福的,大自然给人类以恩惠,又教人类要劳动,要学习大自然去“劳动,永久不停!”

  诗人称“田地里的农人,是全人类的保姆”,“炭坑里的工人,是全人类的普罗米修斯”。诗人对中国的庄子、荷兰的斯宾诺莎、印度的加皮尔表示热爱,因为他们分别是靠打草鞋、磨镜片、编渔网吃饭的人。诗人借托尔斯泰的口赞赏中国的墨子与老子,因为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一个倡导慈、俭、不敢先的三宝”。又借他的口说:“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庭,/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我主张朴素、慈爱的生涯;/ 我主张克己、无抗的信条。/ 也不要法庭;/ 也不要囚牢;/ 也不要军人;/ 也不要外交。/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他还借列宁的口说:要“为自由而战”,“为人道而战”,“为正义而战”,“最终的胜利总在吾曹!最高的理想只在农劳!”其三,《女神》的作者对他所理想的新世界、新中国,除了赋予它民主、和平、自由、博爱、人道、正义、崇尚劳动、崇尚工农这些特征外,还赋予了它不断发展、不断更新的特征。

  《女神之再生》中写道:“——新造的太阳不怕又要疲倦了吗?——我们要时常创造新的光明、新的温热去供给她呀!”这也应是“充满了辩证的哲理”之一例。

  《女神》中上述思想,大致还没有超出小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激进派的范畴。

  在“五四”运动七十多年后的今天看来,已经不怎么新鲜,甚至会觉得有些驳杂,有些相互抵牾,有某种无政府主义的气味;但在当时却是有着振聋发聩的作用,像火炬一样燃起人们反抗黑暗、追求光明的热情。因为它锋芒所向是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

  融会中西自铸伟词

  《女神》的诞生,不仅是“五四”时代作者“个人的郁积、民族的郁积”

  的喷发,它还是其作者郭沫若对中外文化、文学成果借鉴、吸收,自行创造的结果。

  早在1922年,就有研究者指出,《女神》“全是以哲理打骨子的,所以我们读着总要被感动。”到了30年代,朱自清更为精辟地指出,《女神》中哲理的骨子,就是它的泛神论哲学的成分。但是,《女神》中的泛神论与历史上的泛神论哲学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它是郭沫若将荷兰泛神论思想家斯宾诺莎、德国的歌德、我国古代的思想家庄子、王阳明和印度的泰戈尔、加皮尔等人的体系各异、内容各异而又有互通之处的哲学思想充分融合之后自行创造出的一种新的思想。郭沫若对自己创造的泛神论思想是这样解释的:“泛神便是无神。一切自然只是神的表现,自我也只是神的表现。我即是神,一切自然都是自我的表现。”另外,人达到与神合体的忘我之方,不在于“静”,而在于“动”,在于不断地奋斗,努力地创造。这种神即自然、我即是神、忘我之方求之于动的泛神论思想,是郭沫若从革命民主派的立场出发,从“五四”的战斗需要出发创造出来的。它为在《女神》中表现五四的时代精神,提供了有力的表现方式。你看,在《女神》中,自我的力量有多么伟大,俨然是天地间的神灵,宇宙中的主宰:“我创造尊严的山岳、宏伟的海洋,我创造日月星辰,我驰骋风云雷雨……”:“我”在宇宙当中,裁月亮作镰刀,吞白云以解渴:“我”又像“烈火一样地燃烧”,像“大海一样地狂叫”,像“电气一样地飞跑”,“我”还能化作一条巨大无比的天狗,“我把月来吞了,/ 我把日来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再看《女神》中描绘的大自然,它们生气蓬勃,充满着浩瀚雄伟的力量:“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哟!/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泛神论提供的神我同一、自然与我同一的境界,不正为《女神》歌唱个性解放、破坏创造的时代精神极大地增强了表现力和感染力吗?

  《女神》总体的艺术风格是既雄浑又瑰丽。郭沫若在年青时就喜欢王维、孟浩然冲淡的诗,也喜欢李白雄浑的诗。赴日留学之后,他又受到了多位外国诗人的影响。他在《我的作诗的经过》中回忆说:“在我自己的作诗的经验上,先是受泰戈尔诸人的影响,力主冲淡,后来又受了惠特曼的影响才奔放了起来的。”

  “海涅的诗丽而不雄,惠特曼的诗雄而不丽。两者我都喜欢。两者都还不令我满足。”在学习借鉴这些古今中外艺术大家风格的基础上,《女神》形成了自己既雄且丽的独特诗风。《天狗》、《立在地球边上放号》完全是一幅昂扬雄奇的格调;《霁月》、《西湖纪游》、《夜步十里松原》等诗则呈现出一派秀丽的风貌。陈毅特别欣赏《女神》中表现着崇高美的雄奇诗风,他称郭沫若在《女神》中创造出的这种独特风格为”郭沫若式“、”女神体“。

  说到《女神》中文学形象的塑造,那更是处处都能见出作者对中外历史、文学养料的融会和借鉴。象征着“中国的再生”的凤凰的形象就是其中的一例。据《山海经》记载:“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广雅》上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庄子。秋水》则有凤凰“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饮”之说。阿拉伯神话中又有神鸟“菲尼克司”,“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凤凰涅槃》中凤凰的形象就是将这二者相结合塑造出来的:凤凰栖息在丹穴山上,”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它们边起舞边歌唱,凤鸣”即即“,凰鸣”足足“,在辞旧迎新的除夕之夜,它们毁弃形骸,集香木自焚,伴着黎明时分澎湃的春潮,他们又从死灰中更生,变得“新鲜”、“净朗”、“华美”、“芬芳”,变得“生动”、“自由”、“雄浑“、“悠久”。这只更生的神鸟就是我国神话和阿拉伯神话中两只神鸟的结合体。再如天狗,它吞吃月亮、吞吃太阳,这分明是受了我国”天狗食月“传说的影响,而它又要”把全宇宙来吞了“,还要”我剥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吸我的血,/ 我啮我的心肝“,这就是在民间传说的启迪之下,另外创造的成分了。它体现了五四时代小资产阶级革命派既要解放个性又要改造个性的内在要求。另像诗剧《湘累》中的屈原和《棠棣之花》中的聂嫈,也都是取材于历史塑造出来的。但这诗剧中的二人已不复是历史上的原貌。战国时代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