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家族全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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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陈果夫的亲信庞镜塘在解放以后回忆:
“自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大屠杀之后,国民党中央及各省市党部都组织有‘清党委员会’,以贯彻其彻底清除进步力量的阴谋策划。在中央方面,以中央执行委员会组织部为主,成立五个人的委员会,专任党内排除异己的勾当,除于‘四一二’在上海和各地实行搜查检举,进行大规模的大屠杀外,对党内具有进步思想或在某些表现上同情共产党,反对过蒋介石的成员都诬为‘反动分子’,多方进行搜查和检举,罗织‘叛党’的罪名,加以杀害或长期关押。例如在广州‘四一五’以后,杀害了萧楚女、熊雄、安体诚等。过了几年,还在天津捕杀了韩麟符。又长期关押黄埔军校第五、六期的学生多人,直到其自首或叛变革命以后才予以释放。在其他各省市,持续至一二年之久,还在多方进行迫害,必至置诸监狱而后已。就全国范围而论,被害的人数,竟至以数万计。
“在各省市清党委员会结束后,各省市党部改组为指导委员会或整理委员会,办理党员登记,重新确定党籍,以思想进步或被认为思想动摇的党员,多方予以刁难’,不使恢复党籍,或进一步施以迫害。……重则以绑匪和流氓的种种手段,进行暗杀,轻亦秘密关押,使其长期失掉自由。因而在这时期,各地的进步人士宣告失踪的时有所闻。”
“清党”虽然都是二陈的亲信在各地主持,但陈果夫、陈立夫总是不放心,担心出什么问题。兄弟俩常在全国巡视。1928年6月4日奉系军阀张作霖被日军炸死,东北局势开始紧张。在复杂而严峻的形势下,年仅27岁的张学良,在父辈们的辅佐下,沉着应变。他对父亲的死,秘而不宣。致使日军模不着头脑。接着他化装返沈,稳定奉系领导集团,掌握了东北的局势,然后宣布父亲身亡消息,并同时宣布继任奉天军务督办。日本帝国主义企图利用这次事件武装占领东北的阴谋归于失败。
这时日本派人鼓动张学良宣布东北独立。南京方面也与张学良取得联系,希望他和平归顺南京政府。张学良从民族利益出发,置日本帝国主义的威胁利诱于不顾,于1928年12月29日,毅然通电易帜,归属南京政府。至此,国民党政权获得了形式上的统一。
政权统一之后,蒋介石为了削弱国民党新军阀的军权,召开了编遣会议,决定把全国军权收归中央,遭到各派反对。蒋介石与各实力派矛盾由此激化,只能诉诸武力。国民党新军阀混战爆发了。
到了1930年初,蒋介石在与各派军阀混战中,大获全胜。就在这一片胜利喜悦之中,一场更大规模的军阀混战正在酝酿。
战争于1930年4月开始,由于这次大战,各方投入的兵力空前绝后,主战场在河南、山东、安徽、陕西等省,故此被称为中原大战。
中原大战以蒋介石的取胜,冯、阎、桂的失败而告终。10月,冯玉祥到石家庄同阎锡山会面,商定间将晋军改编交给徐永昌,冯将西北军交给鹿钟麟,他们二人出国暂避,实际均未出国。
这时蒋介石急忙要回师江南对付红军,他为善后问题的处理故意显示宽大,要冯、阁下野,将收拾华北残局的全权交给了张学良,对河南方面的军事也摆出一了百了,以政治和平解决的姿态。华北、东北归属国民党不久,陈果夫、陈立夫随即派人前往京津地区主持党务。
1929年夏,陈果夫赶到北平,亲自指导北平地区的“清党”。他担心北平归属不久,国民党势力不强,害怕共产党乘机插入,不得已,只好亲自跑去。北平的记者早已风闻陈果夫的到来,纷纷来到陈果夫下榻宾馆,想进行采访。但陈果夫却怕记者中有共党分子,又怕有些刁钻的记者问些问题使自己下不来台,便一概谢绝采访。但记者们并不死心。
一次,张学良请客,陈果夫身着长袍马褂信步走进餐厅,不料刚迈进大门,一群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记者蜂拥而上,将陈果夫围在中间,陈果夫无法突围离去。而这时离人席的时间尚有十几分钟,陈果夫急得有点出汗了。忽然他灵机一动,采取先发制人的办法,满脸堆笑,不等记者提问题,他先问了起来,问那些记者在什么报馆工作,问报纸的发行情况,问编辑工作的情况,实在无话可问之时,便假装咳嗽。这样好不容易拖到了宴会人席时间,陈果夫立刻收起了笑脸,冷冰冰地抛下一句“对不起,我要人席”。便径自而去。事后,陈果夫为能逃过记者的发难而洋洋自得地说:“他们对我一无所得,而我反做了新闻记者的新闻记者。”
陈果夫意识到想维护蒋介石在中国的统治,就必须把国民党组织大权掌握在手。国共合作时期,共产党有许多得力人才,所以国民党组织内显得人才济济,如今清党后,不仅国民党中的共产党人被清洗掉,相当一部分国民党员也因深受共产党宣传的影响,而立场游离,已不能胜任反共的责任,国民党人才匾乏的问题便显得十分突出。因此,陈果夫认为,要完成清党任务,推行一党专制,必须培养一批新的国民党骨干分子。于是,陈果夫与戴季陶、丁惟汾等人商议,决定成立一所中央党务学校,以培养高级党务人才为宗旨,使之与培养军事人才的黄埔军校一样,成为国民党一文一武两个专门学校。’陈果夫等人商谈了党务学校的办学宗旨、方针及招生、师资、校址等问题,并拟出详细书面报告,交蒋介石审阅。蒋介石看了后,拍手叫绝,立即命令付诸行动。1927年5月,南京国民党中央会议正式决定在南京设立中央党务学校,直属国民党中央党部,蒋介石自任校长,戴季陶任教务主任,丁惟汾任训育主任,陈果夫任总务主任。蒋介石、戴季陶、丁惟汾等人只是挂名,真正负责人是陈果夫。
由于得到蒋介石的重视,所以该校创办时无论是经费还是资筹方面都得到很好的解决。陈果夫亲自参加招生录取工作,从当时2000多名报名者中,经过严格的口笔试录取了340名。
为了把这批学员培养成效忠于蒋介石、陈果夫的国民党党棍,陈果夫亲自为学校制订了“亲爱精诚”的校训,要求学员们亲爱团结、精诚一致,拥护蒋介石,形成国民党内以蒋陈为代表的新兴势力。
党务学校的教学内容分政治训练和军事训练两种,以培养全能人才。政治训练就是对学生宣传蒋介石的言论和戴季陶主义,通过这些反共教育,培养学生仇视共产党,仇视革命的情绪与精神。除此之外,还训练学生主持会议,控制会场,指定发言,公众演讲等多种技能,以适应将来从事各种反共工作的需要。军事训练,就是将学员生活纳人军事管理之中,并进行军校学生所必须进行的训练,培养学员的军事素质和所谓的“军人魂”,即蒋介石所提倡的仁、智、勇的精神。
1928年6月,中央党务学校的第一期学员,在陈果夫的精心培育下,有274名被认为成绩“合格”,准予毕业。其他学员则因对蒋介石不够忠诚,反共思想不坚决等未能毕业。
1929年6月,蒋介石为了培养更多的训政人才,把中央党务学校改名为“中央政治学校”,学制四年,主要培养国民党训政时期的党务和训政人才。蒋介石续任校长,丁惟汾任教育长。学校增设校务委员,陈氏二兄弟均担任校务委员。后来教育长也由陈果夫接任,实际中央政治学校大权仍握在二陈手中。
1929年吕月,第一期录取67名新生,在开学典礼上,陈果夫说,“中国旧思想难祛除。现在普通人民,其思想与在专制时代,并无二致。”因此他要求学员学成后去做教育人民的工作。所以今后“如果有一个人不明白三民主义,那就是我们的责任”。这就是说,要利用国民党的思想来钳制人民的思想。
二陈为了使中央政治学校能像黄埔军校一样,成为培养国民党干部的基地,他们做了很多工作,在学校的培养目标、教育内容、招生原则、科系设置等方面做了硬性规定,使这所学校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大杂烩。同时每年二陈还从毕业生中选派三至五名学生出国留学深造。
二陈对学员们管理是非常严格的,学员稍有越轨行为,特别是政治思想上有进步表现,即行处置或开除。
有一次,学校内有三名学生在闲谈,对国民党“围剿”红军、压迫民众的政策有微辞,很快为学生中的奸细告诉校方。校方二话没说,即以“共产党”罪名予以开除。有位具有正义感的教师觉得处理太重,便找到陈果夫,向他说情,希望校方能宽恕这三名学生。但陈果夫毫不通情。他冷冷地回答:“学生好比一筐广柑,这三个学生好比是三个烂广柑。烂广柑一定得拿掉,否则就会影响别的。”这位老师再三恳求,陈果夫漠然不理。
有时即使只是违背了校纪,陈果夫不问青红皂白,也予以重罚。中央政治学校所在的南京,有“火炉”之称,一到夏天,便酷热异常,令人难以人睡。有一年夏天,一名学生在宿舍难以人眠,便忘了校方要求午睡的规定,出了宿舍,信步走人了大礼堂,觉得里面十分凉爽,就在礼堂的长凳上睡着了。校方发现后,把他叫到军训总队部,进行严厉批评,说他在礼堂睡觉是违犯纪律,有伤风化。这个学生不服气,认为大礼堂躺了一下,无伤大雅,便与总队部人争吵起来。陈果夫知道后,勃然大怒,训斥该生:“学生在中央政校即是学生,也是士兵,谁要不守纪律,要按军法处置。”随后指示校方,以“目无长官”的罪名将这名学生开除。正是在陈果夫的“严格”要求下,中央政治学校的历届毕业生,都成了陈果夫的效忠者。当时社会上就普遍流传:“中央政治学校出来的学生,脑门都刻着‘孝忠’两个字。”
4.从此“蒋家天下陈家党”
丁惟汾凭本身的势力无法抵抗党内任何一派,所以蒋丁合作非常亲密,一时出现了“蒋家天下丁家党”局面。丁惟汾指示大同盟分子发动学潮反蒋遭痛击之后,陈果夫指挥人马趁机大打出手,使丁家党土崩瓦解。
国民党的党务,在孙中山逝世以前,可以说是由孙中山一手包办。党内无论何人何派,都不能和孙中山对抗。孙中山去世以后,国民党立即呈现出分裂状态。在上海,西山会议派另立中央,即使在广州,国民党也分成了汪精卫、胡汉民、孙科、丁惟汾等派别。
由于廖仲恺被刺,胡汉民、许崇智被迫离开广州,胡派势力被赶出国民党中央:“中山舰事件”后,汪精卫下野出国,汪派势力也失去核心;孙科之所以能形成一派,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孙中山的威望,孙科自己没有主见,他派中支持他的人也没有主见,孙派形不成气候。所以在“中山舰事件”后,在广州的国民党中央中,只还存在以国民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