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娇女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晋江金推vip1.4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盘查过后,军官舀出卷尺,在一边的墙壁上量出一个距离,刻了个印记,然后对着张云锦一脸的笑:“张大夫,请移步!”
张云锦行医多年,那里遇到过如此麻烦的客人,脸上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刚开口道:“你们到底——”
“咳咳——”里正故意咳嗽了两声,给张云锦使了个眼色。张云锦这才把下面的质问咽了下去,乖乖地站在刻着印记的墙壁边。
他身量颇高,一下子超过那个印记不少。
那位军官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道:“请那位小哥过来吧!”
秋生有点发愣,张云锦用力一推,他就被推了过去。
秋生今年才十二岁,发育又有点迟缓,距离那个刻度还有点距离。
军官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盘查完了,打首的那位军官这才颔首道:“张大夫,请容许在下在前带路!”
张云锦忙道:“我要进去换件衣服!”
军官颔首道:“在下随您进去吧!”
张云锦回了后院,发现那位军官真的带着两个军士跟了过来。他进了卧室,那位军官笑而不语,也跟了进去。
张云锦觉得这人真够怪的。他匆匆忙忙换了外衫,带着小厮秋生随着军官和里正一行人去了镇上的郑家客栈。
郑家客栈已经被包了下来,四位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站在大门口守着,另有无数同样装束的士兵沿着围墙静立护卫着。
张云锦见多识广,已经看出这些军爷是南安王府的精卫了,他猜到需要自己诊病的人地位一定不低,态度恭谨了很多。
一行人走到内院门口就停了下来,那个年轻军官拱了拱手道:“请容在下禀报!”
他脚步轻捷进了内院。
过了一会儿,年轻军官走了出来,道:“张大夫,请!”
张云锦带着秋生随着他了进去。
张大夫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里正犹在那里等待着。
郑家客栈张云锦不知道来过多少趟了,不知道居然会变得如此花木葱茏整齐洁净。
走到花厅外,年轻军官沉声道:“禀报统领,张大夫到了!”
张云锦一抬头,就看见花厅里步出一位看起来二十四五身材高挑衣履清华的白衣青年,待看清了青年的脸,张云锦不由愣住了——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漂亮的男子?
年轻军官正是陈四,他熟知一般人第一次见到柳统领的态度,忙悄悄捅了张云锦一下。
青年幽深潋滟的桃花眼眯了一下,如水眼波扫过张云锦的脸,带着一股冷意。张云锦一凛,这才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行礼道:“小人见过大人!”
青年没有废话,直接道:“先生,请!”
他的声音清冷,湣鸨氯饕话悖辶枇璧摹�
张云锦一向是有些傲然的,在他面前却有些自惭形秽之感,听了他的招呼,忙斜签着身子在客座上坐了下来。
待张云锦在客座上坐了下来,青年才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年轻军官命人上了清茶,躬身行了个礼,悄悄出去了。
张云锦被他绝世容华所摄,呆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小厮秋生低着头站在他身后,眼睛却也忍不住偷瞧了那白衣青年好几回。
白衣青年似乎适应了别人对他相貌的关注,并不在意似的,他望着张云锦,缓缓道:“拙荆月信两个月未至,想请先生诊断一下!”
张云锦知道这些大户人家规矩颇多,正要命秋生取出悬丝诊脉那套器具,那位白衣青年却道:“不必悬丝,先生请随我来!”
他起身先行,往屏风后而去。
张云锦略通武道,看出他脚步轻捷,似有高深武功,因此更加小心,使眼色让秋生跟上,进了屏风后。
屏风后摆着一张罗汉床,一个乌鬓如云容颜似花的美貌少妇倚着一个绣着浅鸀花卉的白缎靠枕歪在上面,旁边并无丫鬟妈妈随侍。
张云锦有些纳罕,行了个礼。
那美貌少妇肤色甚是白皙细嫩,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波光潋滟,含笑道:“先生请坐吧!”
张云锦坐了下来,秋生这会子机灵了起来,打开医箱,舀出了张云锦诊病用的垫子,放在了床边。
白衣青年搬了张绣墩放在了罗汉床前,招呼张云锦坐下,自己在罗汉床边坐下,伸手握住美貌少妇的手拉了过来,放在了垫子上。
张云锦诊脉之前,先开了白衣青年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都在美貌少妇身上,一瞬不瞬的。
一刻钟之后,待真正确定了,张云锦又询问了几句。
美貌少妇似乎甚是依赖白衣青年,回答之前都要看那位白衣青年一眼,待青年微微颔首了才开口回答。
张云锦含笑道:“恭喜公子,虽然脉象微弱,但小人可以确定,令夫人有喜了!”
白衣青年似乎很是欢喜,一下子站了起来,精美如画的清冷眉眼一下子如春风拂过,眉梢嘴角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意。他想前走了一步,张云锦忙退后让了过来。
白衣青年伸手握住美貌少妇的手,背对着张云锦和秋生,低头做了个动作,然后起身回头,道:“谢谢张先生,请!”
柳狸带着大夫出去了,赵檀保持着原来的礀势,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她觉得自己的手背还有滚烫的余韵。
方才,狐狸哥哥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一滴水滴了下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狐狸哥哥流泪了么?
送走张大夫,柳狸快步回了花厅。
转过屏风,他看到正在发呆的赵檀。
“赵檀——”柳狸轻声唤道。
“狐狸哥哥……”赵檀抬头看着他。
柳狸走过去,抱住了赵檀:“赵檀,真好!”
他觉得鼻子发酸,眼睛湿漉漉的。想起赵檀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那种感觉当真是无法用语言描画。不知为何,柳狸的脑海里闪现自己幼年在润阳延庆坊乞讨的经历。
他哑声道:“赵檀,我会保护你们母子!”
“嗯。”赵檀回抱住他。
没过多久,张云锦带着秋生随着里正一起离开了,袖袋里放着白衣公子赏赐的一张银票。
他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张银票,自己完全可以歇业不干回老家养老了!
深夜子时,张云锦卧室的窗子被缓缓打开了。
67
张云锦卧室前种植着两株颇有些年头的冬青树,如今已生得枝繁叶茂的。
此时明月在空,微风轻轻吹着,清冷的月光透过繁茂着枝叶照进了卧室内的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晃动着的阴影。
一个黑影从房顶飞速滑下,壁虎般贴着墙头朝下滑进了窗内,然后轻巧地落在了地上。影子似乎是一个颇为苗条的女子,她落在地上之后,伸手在纤细的腰间动了动,扎在腰间的长裙扑簌簌全垂了下来。
月色下,她上身的窄袖小衫似乎是浅色的,百褶裙则是深色的,胸部高耸腰肢纤细,身材颇为精妙。
这女子轻移莲步,无声无息走向床铺。
初秋尚有蚊子,白色的蚊帐垂了下来,张云锦穿着中衣亵裤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这个女子一手握着匕首,一手分开了蚊帐。
张云锦在梦里面感觉到脖子一凉,一下子醒了过来。
喉咙处贴着的锋刃令他很快清醒了过来。
脑子清醒了,身子却僵在了那里,不敢移动。
屋子里没有点灯,但在朦胧的月光下,他依稀能看到这是一个五官甚是精致的少妇。
这少妇一把长发垂在了身前,一对银耳坠晃啊晃的,一看就是一个小家碧玉。
张云锦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求饶道:“小娘子,饶命饶命啊!”
与其爱财,不如惜命。张云锦瞬间下了破财消灾的决定。
“小娘子,我的银子在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你全舀走吧!”
那小娘子嫣然一笑,可是刀锋却往前猛地一进。张云锦感觉到脖子一疼,马上不敢说不敢动了。
小娘子身子往前移了一点,双膝跪在了床上:“未时的时候来请你去诊病的是谁?”
张云锦战战兢兢道:“里正没有说……不过……”
“不过什么?”小娘子手腕轻展,刀锋又往里嵌了一点。
张云锦一吓之下,竹筒倒豆般全倒了出来:“护卫的士兵的铠甲是黑色的,我大哥的小舅子在南安王府的云泽别院做厨子,曾经说过南安王府的精卫都是穿黑色铠甲,我想他们是南安王府的精卫!”
小娘子微微一笑,声音柔媚:“让你去为谁诊病?”
刀刃加身,张云锦可不敢有丝毫的绮念:“是一个甚是美貌的少年夫人。”
“她的眼睛是不是很大很好看?”
“对,大眼睛,而且黑多白少很好看!”
小娘子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道:“她究竟怎么了?”
张云锦眨了眨眼睛:“她怀孕了!”
小娘子似乎呆了呆:“怀孕了?这么快?”
若不是有刀刃在脖子上压着,张云锦几乎要连连点头了,他忙不迭地说:“她真的身怀有孕,不过刚怀孕,而且——”
“而且什么?”小娘子厉喝道。
“她思虑太过,胎象有些不稳!”
小娘子似在思索,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那他们要在镇上待一段时间了?”
“应该是的!”
这个时候,张云锦发现小娘子在微笑。背着月光看来,这个微笑阴险极了,似乎不怀好意。
张云锦心想: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他的心湣鹨幌伦映恋搅怂住�
“我不会杀你灭口的!”小娘子的匕首离开了张云锦的脖子,“你泄露了南安王的妹子明珠郡主的行踪,若是被人知道了,怕是更危险吧!”
她边说,边慢慢往后退,快到窗口的时候,突然转身蹿出。
张云锦坐了起来,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他害怕极了,蒙着头缩成一团。
赵檀睡得很熟,呼吸声很均匀。
柳狸悄悄起身,帮赵檀盖好了被子,这才开始穿衣服。初秋季节,白日虽热,可是夜间却甚是沁凉,一定得盖好被子,不能让赵檀受凉了。
柳狸转过屏风。
外面点着几个烛台,灯火通明,陈四、柳四和刚赶过来的柳松、柳竹正候在外面。
柳狸坐下之后才问道:“医馆那边和里正家都布置好没有?”
陈四出列道:“禀统领,都布置好了。属下怕惊动了朱琪,因此不敢考得太近!”
柳狸蹙眉道:“这朱琪极能忍耐,轻身功夫又好,不得大意!”
“是!”
陈四提起暖壶,给柳狸斟了一杯茶。
柳狸道:“朱琪很狡猾,你们要小心,不要中了他的奸计,自己的命要紧,穷寇莫追!”
陈四想了一下,道:“这次伏击会不会惊了朱琪?”
柳狸无声冷笑,没有说话。
他就是想让朱琪不好受。
若是就此擒了朱琪,那就宰了他为赵檀报仇雪恨;若是让他再一次逃走,等师父赶来,让师父守着赵檀,自己去亲手擒杀他,反正他的行踪已被自己的属下锁定,只是无法生擒罢了。
“你们出去吧!”
“是!”陈四四人退了出去。
柳狸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
其实若是他出马的话,比陈四他们要有把握得多,可是,他一定得守住赵檀,给她安全感,尤其是在如今这样重要的时刻,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想起赵檀和赵檀肚子里的小东西,柳狸忍不住嘴角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