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投机者 作者:有时糊涂(起点vip2012-8-23完结)-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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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有消息说周凤岐私通北伐军,孙传芳虽然不相信,但也感到江西恐怕守不住了,可就这样撤退他不甘心,他还想打一打,所以他在九江周围预设阵地,将卢香亭部调到九江布防,将周凤岐部前移,让陈调元部南移,准备出瑞昌,武宁抄击北伐军后路。
战斗一开打,周凤岐立刻宣布接受国民政府领导,所部改编为国民**军二十六军。 他的倒戈在孙传芳的防线上露出一个大口子,随后李宗仁血战王家铺,歼灭孙军刘凤图、毕化东两旅,孙传芳感到必须立刻撤退了,九江守不住了。 当这时他再下令撤退已经晚了,沿铁路北上的第二军和二师,与从安义西进的第三军和第六军汇合,而后二军在左,三军在右,齐头并进,轻松攻克战略要地涂家埠;李宗仁和张发奎齐头奋力西进,绕道江北的王天培和攻克景德镇地顾祝同在湖口以东会师,孙传芳的主力近七万人落入重围。
这一战之后,孙传芳调进江西的近十五万部队被歼灭十二万,特别是其主力精锐覆灭殆尽,稍微强点的部队只剩下平定浙江的宋梅村和孟昭月两部了。 福建的周荫人对着何应钦也是连战连败,短短三个月时间丢掉了包括福州在内地福建大部土地,退到闽浙交界处。
江西全部克复,就在应该乘胜追击时,直入金陵时,北伐军却全线停止进攻,蒋介石依仗空前大捷带来的赫赫声威,对迁都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报纸上战火连天,庄继华却在赏雪观梅,约尔迪终于同意他可以出房了,宋云飞给他弄来一辆轮椅,得空就推着他在医院里到处乱窜,住院部附近有个小花园,种着十几株腊梅,黄色的花朵迎着寒风傲然怒放。
“在田,你记得哪些咏梅的诗?”庄继华看着那朵朵小花感到心中有股气,想呤诗作赋。
“我那记得那些,慧勤也许知道,等她待会来了,让她告诉你吧。 ”李之龙闷闷不乐的说。
李之龙当然郁闷,他现在又成了闲人,他的宣传队队员几乎都跑去报考黄埔武汉分校了,特别是那些女的,一听说武汉分校招收女兵,一跳八尺高,幸亏是冬天,否则白生生的小腿非把他吓得春心荡漾不可。
“切,你还是两湖师院的高才生,看来名不副实。 ”庄继华好像没看见李之龙地郁闷,竟自调侃他。
“我那可是附小,不是师院。 ”李之龙没好气地说,由于闲得慌,他这段时间来得比较勤,在武汉国共两方的人都不爱搭理他,他感到自己完全成了**地边沿人。
“近墨者黑,附小也应该有三分呀,你怎么一分都没有。 ”庄继华仍然在继续调侃。
李之龙脸色有些不虞,眉毛拧成一个川字,有些急躁的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文革,你说我还能带兵吗?那怕一个连也行。 ”
庄继华没有直接回答,他望着寒风中的腊梅说:“你看这腊梅,春暖花开百花争艳时它静静的冷眼旁观,夏日炎炎时也只是静静矗立,秋高气爽果实累累时,它就开始孕育,一到冬天,百花尽杀时,满目苍凉时,它却独立寒风,迎着风霜怒放;给在寒风中,在冰雪中挣扎的人以希望。 在田,你不要急,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百花争艳之时,你不妨学学这寒梅,来个冷眼旁观。 ”
“现在正春暖花开?那你的意思是还有冬天?”李之龙有些疑惑,在他看来**形势很好,抵定东南只在弹指之间,那里还可能有冬天。
“现在不是已经在冬天了吗?”小秀没听懂,好心的提醒他们说:“你们肯定说错了,应该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庄继华和李之龙同时一愣,随即意识到他们都忽略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庄继华立刻笑笑说:“对,对,春天不远了,百花盛开的时节就要到了,那是我应该也可以下地了。 对了,小秀,武汉那个地方的花最好?你得陪我们去,不能只陪云飞那小子。 ”
小秀脸色飞红,含羞带怒的拍拍庄继华的脑袋:“谁陪他去了,他就是一根木头,还不如那个巫山有趣。 ”
“哦,是吗?那我另外给他找个伴,云飞下次有信,你负责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庄继华半真半假的说,这小姑娘那是他的对手,立刻上当:“你敢,…。。”
话一出口,立马感到不妥,脸蛋更红了,嘟着嘴说:“还师长呢,没个正形。 ”
庄继华的师长任命已经公布了,只是军衔还没涨;宋云飞过来问:“师长,什么信?”
每次庄继华与李之龙或者蒋先云谈事情时,宋云飞和伍子牛都有意避开,虽然庄继华没说,可他们却知道庄继华不想让他们卷进这些事中,所以宋云飞刚才只听到半截话。
“没什么事,你去拿件衣服出来,外边挺冷的,别感冒了。 ”小秀飞快的说。
宋云飞疑惑的看看庄继华和李之龙,这两人都一本正经的。 见庄继华没什么吩咐,宋云飞疑惑的走了。 等他一走,庄继华和李之龙同时放声大笑。
小秀又羞又急,连手都没处放,庄继华忽然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来,小秀这下高兴了:“活该,活该,这才是现世报。 ”
说着小手轻轻在他背上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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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革命风云 第四十六节 旁观(二)
第四章 大革命风云 第四十六节 旁观(二)
“你和文革斗口,再加十个你,也不是对手。 ”李之龙笑着对小秀说:“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善辩可是闻名全校,我们同学都轻易不敢跟他辩论。 ”
正说着,宋云飞拿了件大衣出来递给小秀,要把这件大衣披在庄继华身上还是比较麻烦的,小秀一个人还很困难,先由宋云飞和李之龙把庄继华抬起来,,然后再把大衣铺在轮椅上,再把庄继华放上去,如此一番折腾,才算把大衣披上了。
披上大衣后,宋云飞把小秀拉到一边说话去了,等他们走了,李之龙的笑意隐去,接上中段的话题:“文革,你的意思,冬天?什么样的冬天?”
庄继华凝视着他,想想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时候我在想,政治究竟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玩的,人生一世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的看法首先是家庭,亲人,然后才是其他,与小秀这样的女孩相比,我们是大人物,可与有些人相比,我们就是小人物,我们作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就顺天应人,合则留,不合则去。 ”
庄继华的话,李之龙没听懂,但其中强烈的劝谏他还是懂的,他有些迷惑有些不甘心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离开?不管**了?”
“还记得我说的关于信仰吗?不管信仰什么,三民主义还是共产主义,我们都不知道它最后是什么样子,总理和马克思都没有留下成熟的方案。 而都只是留下一些慨念性地东西,至于如何实践我们谁都不清楚,都需要经过长期探索,既然是探索,就有曲折,就有春天,冬天。 在田我知道你的处境很难,但我以为。 此刻正是你砥砺心智的最好时机,不要急于出山,重新出来之前,要把环境看清楚,什么力量要你出来,这股力量是否可靠,它们的长处在哪里。 短处在哪里,它们是否给你提供了发展空间,它们的对手的实力如何,等等都要想清楚。 ”
庄继华的话整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把李之龙忽悠得云里雾里地,他点上一支烟,猛吸几口后问:“你的意思是**会遭到很大挫折?那时才是我洗刷清白地机会?”
“我可没这样说,不过你说到机会。 我倒要说说,机会这个词很有意思,人人都能看见的,不一定是机会,相反,只有少数人看见的恐怕才是机会。 在田。 你满腹才华,不甘心埋没,这我可以理解,但现在这个时间,既朝气勃勃,又十分混乱,稍不留意就把一腔热血抛出,在田你是经历过风雨的,千万谨慎谨慎再谨慎,在行动之前多想想嫂子。 ”庄继华实在不忍心看到李之龙在不久的将来死于清党之中。 可他的苦恼是话不能明说。 只好绕着弯子劝,希望他能明白。
李之龙点点头。 他想回到共产党组织中,可不管他怎样努力,怎样表现,组织上都不再相信他,更谈不上接纳他,他很失落,很彷徨,除了前途外,他失去了奋斗的目标,而否则才是他最大地问题。
潘慧勤拎着一个食盒急匆匆走来,虽然看见两人在那谈话,却也顾不得了,径直过来,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罐还在冒热气的鸡汤。
“赶紧喝,我煲了四个小时。 ”潘慧勤从罐里舀出一碗递给庄继华,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那股冲劲,更象个居家妇女了。
“嫂子好手艺。 ”庄继华喝了一口后说:“今天是鸡汤,上次是鱼汤,嫂子,你这煲汤的手艺是哪里学的?”
“这还用学,广东人不会煲汤的恐怕没有,等你结婚后让殷淑妹子煲给他你喝。 ”潘慧勤笑着说,看看左右,见李之龙离得较远,压低声音说:“文革,你劝劝他,不让做事,我们可以走,不一定非要**的。 ”
庄继华一口汤才点喷出来,鲁迅笔下的事怎么发生到李之龙身上了。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他回家肯定要征求你地意见,到时候,你就劝他不要动,慎言慎行。 ”
“他就是太冲动。 ”潘慧勤点点头。
“你们嘀咕什么呢?”李之龙间他们俩在小声说话便问。
“我在向她请教,你是怎么把她从时代青年变成一个居家婆的。 ”庄继华开玩笑的说。
李之龙落寂而又歉疚的看看潘慧勤:“那厮我把她变成居家婆的,别人一听说他是我李之龙的老婆就躲之不及,想作也没地方作,是我连累了她。 ”
庄继华闻之也不禁有些黯然,潘慧勤却毫不在意,她站起身,整整身上地棉袍然后说:“说什么呢,天塌不下来,我现在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 ”
“说得对,嫂子这话当浮一大白,在田,我就以汤代酒,敬你一碗了。 ”庄继华急忙接上。
“还有你,快喝!”潘慧勤扭头喝斥道,庄继华脖子一缩,急忙埋头喝汤。
小花园的另一边,伍子牛、宋云飞和小秀也在闲聊,其实主要是宋云飞和小秀在说话,伍子牛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圣诞节你去哪玩?”小秀问宋云飞。
“圣诞节?这是个啥节?”宋云飞一时还没懂。
“这都不懂,圣诞节就是基督耶稣诞辰的日子。 ”小秀没好气的皱皱鼻子,不满的看看宋云飞。
“这洋人的节有啥好过的,再说我得照顾师长,我要走了,他怎么办。 ”宋云飞看看另一面的三人。
“他经常这样吗?”小秀忽然问。
“怎么?”宋云飞有些不解。
“我是说,他们谈话时你们都要回避?”
“谈正事的时候是这样,如果不是正事师长会让我们过去。 ”宋云飞解释道。
“为什么呢?你们不是他地副官吗?”小秀感到很奇怪,庄继华既然很信任他们,为什么要回避他们呢。
“有些事情是我们主动回避地,这个,你还不懂,师长做事很有深意,也很周密,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