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味书屋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 >

第24部分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第24部分

小说: 太平洋战争的警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向她摇摇手示意,忙出门。
  心里“嗵嗵”地直跳,进了陈一峰办公室。陈一峰脸色阴沉,见了他,劈头就问:“看病去了没有?”张明达说:“没有。”陈一峰向他指指隔壁。那是西里龙夫的办公室,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
  “被捕了。”女打字员的话被证实了,张明达只觉得头脸发热,怔怔地瞪眼看陈一峰。陈一峰向他一摆头:“快去吧。”他当下明白;急忙出门下楼,出复兴路125 号,回八条巷自己的屋,脱去制服换了装,赶往小火瓦巷长治里1 号李得森的诊所。李得森不在家。张敏告诉他:“老李到上海找老吴去了。”然后向他证实:“日本同志确实被捕了。”“我们怎么办?”他问。“等着吧。”她说:“该于什么干什么,等他回来再说。”张敏是个小学教员,举止言谈恬静文雅。到南京站来,和李得森夫妻两人以开设中医诊所作掩护,建立起南京站,指挥大家有系统地深入开展工作。“我们失误了。”张明达恼恨他说:“议而不决,决而不行,怎么交待!”“我们只能如此。”张敏低声说:“西里刚交来一份情报。日本海军在太平洋上要进攻中途岛。我处理的,老李带去了,今天你到上海,打听一下程和生的消息。”“程和生叫我等他。”张敏想了一阵,轻声说:“也好,不管怎样、我们要坚持着,一切等老李回来再说吧。”张明达去了上海,当晚宿在阔行路自己家里,家里人说:“程和生没有来过。”第二天回到南京,下午到了小火瓦巷老李诊所。老李却还役回来。一连三天没见到老李的影子。张明达问张敏:“会出什么意外吗?”“不知道,反正我在这坚守着。”她说。“那当然没有问题。”张明达横眉仰头:“但是听不到消息,憋死人!”是啊,在公开战线上,敌情不明的时候,令人着急,难下决心。在这隐蔽战线,情况不明,尤其令人不安。直到他又一次去上海归来,才见李得森摇着大纸扇在给患者瞧病,他大大松了口气,排在候诊的最后一名,坐在椅子上观察老李。看不出老李有什么异样,仍如往常那样不慌不忙,按部就班,也不向他送什么暗示的眼色。他的心稳住了。
  待最后一位患者告辞出门去,他到老李桌前坐下,轻声问:“怎么才回来?”
  李得森起身去洗手,张敏给他送来一杯茶,一条毛巾。老李回到桌后坐下,半天不说话,张明达意识到他有不便出口的话,便单刀直入问道:“出了什么事?”
  “哪能老出事!”老李故作平静。
  “见着啦?”
  “见啦。”
  “怎么决定?”
  “暂时不动,坚持,原地不动。”
  “还有呢?”
  “如果我们立即撤退,恐怕要给被捕的几位同志增加更大的困难。使他们陷入不能应付的境地。”
  “这两句话说了六七天?”
  “不错,六七天就说了这么两句话。”
  张明达感觉到好像同李得森一起坐在一辆快速行进的轿车里,车子突然刹住了,心理顿时升起一股预示着将会发生什么重大事故的滋味来。两人沉静片刻,张明达自言自语他说:“就这么干等着?领导上总该给想个具体办法呀!”
  李得森没有回答,脸色很难看。
  “怎么?吵架了?”
  老李仍然不声不响。张明达明白了,定是他和老吴发生了争论。
  “中西功和另外两位日本同志也被捕了。”李得森心情沉重地接着说。
  张明达不觉惊问:“程和生呢?”
  “没有消息。”
  张明达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李得森把大折扇放下,说道:“事已至此,只能是这么办了。应该说,领导上这个决定,是经过周密考虑的,是正确的。当然,决定本身含有很大的危险性,特别是我们南京站,应该坚决执行领导上的决定。我是站长、书记,没得说的,叫我上刀山,我眼睛不眨。可是我身后还有一大帮呢,就是现在转移,也不能拍拍手、掸掸灰,说走就走啦。得安排掩护职业,得改名换姓,得找妥关系,哪点安排不当,一旦出事,又是白白送给敌人了。”李得森不自觉地又激动起来。
  张敏急忙制止他:“看你说了些什么?”便转向张明达道:“回来就这个样子。”
  李得森把大折扇“哗”地一声打开,扇了两下,又“哗:’地一声折起,往桌上一摔,突地站起,冲动得脸红脖子粗:“现在几个地方都出了事,情况这么紧急,剩下我们这个南京站,还要我们在这等着。”
  张敏向他正色喝道:“你冷静点好不好!”
  李得森焦躁地左转右转,像寻找什么,不响了,张敏把掉在地上的大折扇捡起来,往桌上一拍,转身走了。
  过了一阵子,李得森才用缓和的口气对他说:“就这样,六六天来,就说了这么两句话,“等着吧’。”
  张明达无话可说,还有什么好说的?等就等着吧。他希望有转机,但是他干过武装,知道什么叫阵地,内心里便打定主意,准备牺牲。回到八条巷,
  重新把自己房间里的每件东西检查了一遍,床上席下,桌子抽屉里,到处翻个遍。除了“中央社”的印刷品而外,一张可疑的碎纸片也不留,任你什么宪兵特务翻找去吧,墙角砖缝花盆里,电灯罩子底座下,门窗木板裂隙间,什么也没有,衣袋里除了“中央社”的职员证而外还有几张李得森为他开的胃病处方。还有一张“良民证”。噢,不,在另外几件衣裳袋里还有三张“良民证”,得转移到别处。最后定神仔细地想,现在只剩一条百来斤的汉子,看着办吧。除此之外,找不出一点牵累别个同志的痕迹和可疑之物。在这个胸膛内除了鲜血别想得到别的。那颗心,即使不跳了,也是共产党的。行了,如此这般,等着。
  他心境平静了,从头到脚轻松了。但是,还有一缕心事:他惦念程和生。
  李得森朝张明达这么发泄,并非无来由。
  自从陈一峰告诉他西里龙夫收到中西功来信说,北平日军宪兵司令部要求上海日军宪兵司令部密捕中西功的消息后,他便为西里龙夫担心,西里是归他领导的唯一日本同志。多少情报都来自他,若有个差池,该是多大损失,怎么向党交代。于是,便派张明达去上海请求“专项请示”,并要“坐等答复”。孰料答复竟是“等等看看”!并且还说这不仅是对西里问题的答复,也是对南京站的指示。在服从上级的原则下,他才想出了“工作轻装”的动议。他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消极、被动的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西里龙夫被捕的那天傍晚,陈一峰来给他报了消息,他当即决定亲自到上海去见老吴,商讨良策。到了上海,见了吴纪光。吴纪光对他的到来,好像并不意外。很快做了食宿安排。因为上海情报科调整组织之前,他们已经熟悉了。所以,双方没有什么废话。吴纪光听了他的意见,也说言之有理。但到底怎么处置这个局面,他得去请示上级。谁知一去就是一天,当夜没回来。他以为老吴出了意外,一夜没敢上床,躲在门后,竖起耳朵,直到天亮。第二天傍晚,老吴回来了。看得出神态有变化,脸色眼神都是表演出来的平静和稳定。李得森问他上级怎么答复的,他不当事似地催他先吃饭。饭后李得森又急着问他,他才对他说:“回去吧。”
  “回去?”李得森惊问:“南京怎么办?”
  “坚持。”
  “坚持?”
  “坚持。”
  “怎么坚持?”
  李得森目瞪口呆好一阵,又轻声问:
  “这可是你的指示?!”
  “怎么是我的指示?是上级的指示。”吴纪光做出笑脸。
  “我要求见上级!”李得森沉下脸说。
  “已经不在上海了。”
  李得森认为这个指示不符合形势。于是,他极认真地问:
  “你说句实话,这是不是上级的指示?”
  他这一问,伤了吴纪光的自尊心,怎么可以在传达上级指示方面怀疑他呢?谁敢于这种事?他脸色涨红,猝然说:“是我的决定。”
  李得森虽然感到这话带气,却低声说:“我很难执行啊!”
  再看吴纪光,见他脸色严肃,没有冲动的情绪。可见这的确是上级的指示。他不由得慌乱他说:“叫我怎么办?”
  “别再说了。”吴纪光正色他说:“回去吧。中西功已经被捕了。”“啊?”“北平方面,白井和尾崎也被捕了。”李得森连“啊”也叫不出来了。中西功、白井行幸、尾崎庄太郎都是他熟悉的名字。他正发愣,忽听吴纪光又说:“你在这住两天也好。看看形势怎么发展!”他在上海住了几天,这几天里,脑子里翻来复去想主意,怎么保全南京站,却始终没想出来。心里惦念同志们,没有主意也匆匆赶了回来。很显然他是勉强执行“上级指示”的。在上海他向吴纪光告别时,有点伤感地问:“如果因此造成牺牲损失,怎么办?”“每人都要准备牺牲!连我们自己。”吴纪光不容再问地板着脸。为做到坚决执行上级指示,他回到小火瓦巷1 号后,端个“稳坐钓鱼舟”的架势,照常开门营业。但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不停的折腾。张敏劝他冷静,竟越劝越不济事,刚才一提到中西功,他又不能自己地激动起来。可以看得出,他对上级的指示有意见。但是作为一级党组织的负责人,只能是一边又叫又跳,一边严守纪律,服从指示,坚持工作。
  在这里必须补叙明白吴纪光向“小开”请示的经过情形:
  “小开”听他说完关于日本同志被捕的报告后,心情沉重他说:“现在你们所面临的形势非常危险,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判断得准确,处置得当,可以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是走是留,我也很犹豫,难下决心。听说中西功等日本同志的问题是发生在日本本上。如果我们中国同志马上撤退,很可能暴露他们与我党的关系,给他们造成更大的困难;如果不立即撤退,可能会牵连到更多的同志,使组织遭到更大的损失。考虑到中西功等同志都很坚强,肯定下会说出组织秘密,为便于他们在狱中应付敌人,现在还是按兵不动再等等看为好。”
  听罢,吴纪光大彻大悟似他说:“我坚决贯彻。”但是,他没向李得森详细说。只在送李得森回南京时对他说:“准备牺牲。”而且还没看李得森的神色。
  程和生在杭州等待中西功。无事,在街上转游,先后两次到望江路小书摊去看,仍不见女老板的影子。第三次,见门开了,女老板打扮一新,开门摆摊。程和生一喜,走上前去:“老板,忙啊。”
  女老板向他一笑:“先生,您忙。”“拜托的事,有劳您了。”“好说,大家都是为赚钱嘛。”“东西有了吗?”“东西有是有了,先生,您想想,我一个女人,怎么敢带在身上?”“在那里呢?”“在绍兴乡下我家,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带你去拿,我不骗你!
  好吗?”程和生一听口气,挺诚恳的,便欣然答应:“好吧,一言为定!”他像完成了一个任务似的,闲着无聊,决意回上海去看中西功,算算他回上海去已经十多天了。回到上海的当天下午,他到留青小筑28 号敲中西功家门,没人应。他在留青小筑绕了一圈,也没见中西功家的一个人。估计大概有事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