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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宣统皇帝-第66部分

小说: 宣统皇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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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辛亥让国,就是这般王公亲贵干政闹出来的,现在还要闹,真是胡涂到了极点!皇上万万不可答应他们!” 
  溥仪道:“我正要找师傅寻问,师傅既然这么说了,我心里就有数了。” 
  “现在以稳定大局为重,怎可在刚刚复兴之时就争位争权?这要坏了大事的。” 
  此时梁鼎芬急匆匆地来了,陈宝琛忙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梁鼎芬气得嘴歪眼斜,道:“这个贼匪,竟然不答应!” 
  原来梁鼎芬和黎元洪是亲家,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皇室决定派梁师傅去和黎元洪商量,让他把总统府让出来——总统府本来是皇家的中南海,被袁世凯占了去。现在他们要回来,这在陈师傅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 
  陈宝琛听了梁鼎芬的话后,两天来笑眯眯的表情一扫而空,鼻眼拧着,嘴唇铁青,道: 
  “他竟敢拒绝,拒不受命,反了!这是造反!” 
  朱益藩师傅也道:“这大总统是窃取的,如今已是大清的天下,哪能容他说了算。” 
  “赐他死!”陈宝琛道。 
  “对,赐他死!”梁鼎芬附和道。 
  溥仪道:“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有什么过分的,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溥仪道:“我刚一复位,就赐黎元洪死,这太不像话。再说,民国不也优待过我吗?” 
  陈宝琛开始对皇上进行驳斥了:“黎元洪不但不退,还赖在总统府里不走。乱臣贼子,元凶大憝,怎能与天子相提并论?” 
  溥仪道:“无论如何,在复位之初,不可再添什么乱子,还是对黎元洪优待吧。这事,张勋也是同意的。” 
  朱益藩道:“不如让梁师傅再到总统府去一趟,劝他让出总统府。” 
  陈宝琛道:“就这样吧。” 
  溥仪对梁鼎芬道:“不可逼他太甚。” 
  梁鼎芬领旨去了,但还没到总统府,就听说黎元洪带着总统的印玺,到日本使馆避难去了。 
  陈宝琛仍愤愤不已,对回来的梁鼎芬说道:“真是便宜了他!” 
  天津。意大利租界段祺瑞公馆。7月1日上午。 
  段祺瑞显得病殃殃的,躺在床上,他在想,他这步借刀杀人、一石双鸟的招数能否奏效。时至今日,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张勋扶宣统复辟。虽然张勋替他实现了解散国会的目标,但黎元洪还是做着大总统。想到黎元洪,他心里就不痛快:他竟能解除我的职务,妈妈个X,他的总统是怎么干上的?段祺瑞想到这里,就感到窝火,就想提兵冲向北京。可是他还是按捺住了,凡事都要有个时机问题。若现在出师,则名不正言不顺。虽然他搜集了辫子军在北京胡作非为的具体证据,可以以维持治安,惩治扰民祸国之匪为借口讨伐张勋,但是自己的士兵也不是很完美,自己的手下也常干一些劫掠财物女色的勾当。 
  段祺瑞思来想去,没有出兵的借口,又恨张勋没有给他驱逐黎元洪,心里焦急,就急出病来,嘴角上起了泡,大便干得要用手指去抠,头疼得裂了似的;晚上失眠,以致于眼角上布满了红丝。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老总!老总!” 
  徐树铮急步走进段祺瑞的卧室,高声叫着,看样子有什么急事。 
  “老总——” 
  段祺瑞仍侧身往里躺着,他有点恼恨这徐树铮给他出的主意。 
  “大帅,张勋拥宣统复辟了!” 
  腾——,一个狸鱼打挺,段祺瑞已站在徐树铮的面前,鼻尖正贴着徐树铮的额头,道:“他真的这样做了!” 
  “看,电报!” 
  段祺瑞接过北江的来电,道:“这张勋要完蛋了,会比我们估计的更快地完蛋。” 
  “是的他不懂政治,很愚蠢,比我们估计的愚蠢多了。” 
  段祺瑞道:“他帮了我的大忙了!” 
  徐树铮道:“他也得罪了冯国璋、陆荣廷、张作霖。” 
  是的,张勋过高地估计了他自己的力量,既不知己,也不知彼。对段祺瑞的判断失误,自不待言,对冯国璋、陆荣廷的判断也是错误的。更要命的是,他不愿与别人分享复辟的成果,他自己是议政大臣,是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他是亲王,而冯国璋、陆荣廷却只是公爵,冯、陆二人能让他一人独霸天下吗?对张作霖,也只是给了个奉天巡抚的职位,这个不可一世的东北王能满足吗? 
  段、徐二人所指张勋的愚蠢当然不仅指于此,但仅这一点,就足以要他的命了。 
  “明日马厂誓师!” 
  “对,大帅这样雷厉风行是对的,可别让别人抢了个头功。” 
  段祺瑞道:“向左近督军发电报的事,就由你亲自办吧。” 
  “遵命!” 
  “又铮,”段祺瑞抚着徐树铮的肩膀道,“人家说你是我的头脑,果然。有了你这个头脑,我会无往而不胜的。” 
  次日,段系几员大将奉命赶到马厂,数千军队,分马、炮、步兵列着整齐的队伍。 
  首先,由段祺瑞检阅三军:“弟兄们辛苦了!” 
  “保国卫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士兵们整齐地回答,响遏行云,声震大地。 
  段祺瑞站在敞篷汽车上在整肃的队列中向士兵们挥手致意,汽车慢慢的行驶着。 
  待检阅完军队,段祺瑞发表了讲话: 
  “弟兄们!”他的声音传遍到全场每个角落。“弟兄们!本总理,本上将军今天集各军代表于此,为的是誓师讨逆。今天,在这里,讨逆总司令部成立了!弟兄们,军人的职责就是驱除国贼,维护国家安定,保卫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可是张勋这个逆贼,公然带兵入京,废除民国,复辟大清,在京为所欲为,置百姓财产利益于不顾。对这种祸国殃民的奸贼,本上将军决定,再造共和,恢复国家的安定。为此特誓师讨逆,本军即为讨逆军。我军将士,为国除害,为民除奸,当奋勇上前,踊跃杀敌!让共和的旗帜再飘扬于北京的上空,兄弟们,前进!” 
  “为国除害!为民除奸!奋勇上前!踊跃杀敌!”又响起了雷鸣海啸般的口号声。 
  口号声卷过,大会宣布了讨逆军总司令部的组成及部署。段棋瑞任讨逆军总司令。兵分两路向北京进攻。一路由段芝贵任司令,一路由曹锟任司令。同时任命倪嗣冲为皖晋豫三省联军司令,以作后援。 
  誓师会后,段芝贵与曹锟即率部攻击前进。 
  与马厂誓师讨逆的同时,上海各界聚会,声讨张勋复辟的罪行;孙中山在上海召集革命党人开会,宣布和复辟势力不共戴天。在长沙万人聚会,要求出师北伐。在江西张勋的老家,人们指责他为孽根祸胎逆子国贼,丢了江西人的脸。在南京,民众声讨的呼声如扬子江的怒涛;冯国璋通电指责张勋包藏祸心,是历史的罪人,民族的罪人,他发誓要与民国共存亡。 
  讨逆军很快攻入北京,张勋只剩下天安门和天坛一带。 
  满街都是辫子。真的,假的;横着,竖着;结着,散着。 
  “快,快!老兄。快割!” 
  “别急,别急,我不正在割着吗。他娘的,日他祖奶奶,这德国刺刀怎么这么钝——” 
  “哎哟,哎——哟——,你轻点!” 
  “你不是让我快点割吗?” 
  终于辫子割下来了,那人转身就要跑。 
  “哎,我说你他娘的还有点人味不?我替你割了辫子,我的呢?” 
  “我还以为你要留着它?” 
  “扯蛋!我不要头了!” 
  于是另一位士兵便为这个士兵割起了辫子,割完了,一扔:扔下枪,扔下军服,扔下辫子。 
  噼噼啪啪,枪子在大街小巷飞舞…… 
  “干什么!干什么!” 
  小巷又传来喊叫声。 
  “干什么?我操,看你是不是割了辫子,换了装的辫子兵!” 
  “人家是女的?” 
  “女的?嘿——别装,弟兄们,撕下他的衣服,看看再说!” 
  “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里那里,鸡飞狗跳,又是辫子军刚入城时的样子。 
  那些王公大臣们再也不往宫里来,宫里只乘下陈宝琛师傅和王士珍。 
  王士珍道:“张勋贪功大甚,我有一个法子,不知可用不可用。” 
  陈宝琛道:“快说吧,是什么法子?” 
  “给张作霖下一道圣旨,封他为东北王,叫他来救驾,不知他是否愿意。” 
  陈宝琛道:“就这样。” 
  这时,皇上正在毓庆宫,陈师傅把这计策和皇上说了,小皇上哪有不答应的。于是陈宝琛便拟了封张作霖为东北王的圣旨,命张作霖火速来救驾。圣旨写好了,忙到养心殿拿来印盒。但是印盒抱到,大家却傻了眼。 
  溥仪道:“印盒的钥匙在王爷那里,要到王爷那里去取呀。” 
  最后的“呀”宇刚一落声,猛听轰隆一声响,有人叫道:“景山上架了大炮和机枪了!” 
  陈宝琛此时虽已年近古稀,却如猿猴一般迅捷,如豹虎一般威猛,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根子,狠命地往钥匙孔砸去,只几下,盒子开了,溥仪从里面拿出御宝,盖在了圣旨上,御宝上刻着“法天立道”四字。 
  “谁人能送出这份圣旨?”陈宝琛道。 
  大家面面相觑。 
  “谁能送出这份圣旨?” 
  “我!” 
  门外一声叫,大家看时,是奉军将领张海鹏,他和冯德麟。汤王麟一起来北京参加复辟。 
  陈宝琛道:“好!壮士!疾风知劲草,版荡识忠臣。这个重任就交与你了。” 
  “人在圣旨在!”张海鹏跪地接过圣旨叩头起身,昂然而去。 
  又响起了大炮的轰鸣声和机关枪的嗒嗒声。 
  梁鼎芬的马车在乱兵奔窜的街道上急驰,在子弹缝隙中奔突,终于来到了神武门,令他惊喜的是,平时接他的肩舆还等着他。梁鼎芬从马车里窜出来,坐进轿子里道:“快,到毓庆宫去。” 
  “梁师傅,可是……” 
  话没说完,景山上一梭子子弹射过来,扑扑扑扑,打得宫墙上尘土飞扬。 
  “走,在这个时候怎能不在皇上身边?” 
  “可是?” 
  轿夫们不好说出来,从这里到毓庆宫,院子里一大片开阔地,那是往死地上去呀。” 
  “走!”梁鼎芬命令道。 
  恰在这时,宫殿的屋顶上,禁卫军的机枪也吐着火舌,猛烈地向景山方向射去。梁鼎芬便道:“看,咱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轿夫们只得从命,抬起轿子便跑。子弹像跟他们赛跑似的,打在他们刚经过后的宫墙上,打在他们脚后的石板上。突然砖石灰泥如一阵冰雹砸到梁鼎芬的肩舆上。 
  “梁师傅,我们暂时在旁边的殿内避一避吧。”轿夫请求说。 
  “走!不可误差事,不可误差事!” 
  “这样会送命的,真的要完了!”轿夫道。 
  “只顾自己,不顾皇上,特别是身为帝师,这样苟且活了,比死还差劲,那是耻辱!” 
  轿夫们被他感动了,再不说话。好像真有什么神在保佑他们,子弹狂暴地崩在他们的周围乃至脚边和手边的杠于上,但几个人却毫发不伤。 
  终于到了毓庆宫,轿失道:“我真的信了,皇上是天神保佑的,忠臣也受天神的保佑。” 
  另一个轿夫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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