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山寻宝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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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三秋过来仍然显得那么年轻,那么激情奔放,那么恰是干柴遇到烈火般的熊熊燃烧。正应验了佛祖如来的话:西游佛光水马驻,人去情缘不老。
两人一番云雨过后,金有莲一点智建秃头,娇滴滴地说:“死和尚,知道老娘今晚为何找你?”
“还用问?”智建直言,“自从本僧入了监牢,直至今天才得到你的身子,和尚跟你一样,饥渴难耐罢了。”
“混蛋!大混蛋!老混蛋!”金有莲把智建的秃头敲得啪啪响,她睡在男人怀中,说:“俺最近觉得身子不对劲,背着人看了郎中,郎中说俺身怀六甲啦。”
“有喜了?”智建吃惊不小,拉过女人,把她右手腕放到膝盖上,一边把脉一边自语,“脉来流利,应指圆滑,如圆盘走珠,跌拓瑞荡,是实热症,伤食症。”忽然不能自控,大声嚷道,“我佛慈悲!和尚老来得子啦——”
金有莲忙用手堵住他的嘴巴:“让人听到!你就不怕佛规?”
“佛规为了保障寺院不乱,使学佛者能正常地修心,直至大觉。戒者,自我之觉方为第一,自觉了,戒之有为法无用矣。戒,能给觉者做师吗?达无菲戒之功也。学佛者理为宗旨,无理不达明。明者不犯,何戒之有?有什么错理……”
“少来那些阿弥陀佛的词儿。”金有莲插话说,“老娘听不懂。”
“懂得物极必反吧?”智建说,“佛界的清规戒律到了极端就丧失了本来面目,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就什么都不戒了。”
“谁说的?”
“本僧崇拜的人——智建!”说着,不由地唱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金有莲一拧和尚耳朵:“竟来糊弄老娘。”
智建正色地说:“怀孕的人要注意身子,多多保重。明天本僧有要事一桩,晚些日子才能回寺。”
金有莲说:“你也要注意,出门在外不可招惹其他女人,老娘等你。”
这时寺内夜半钟鼓敲响。俩人相拥后依依惜别。智建刚走几步,女人跟上来掏给他一些钱两,说:“老娘身带不多,路上买碗茶喝。”
智建感激万分,说:“本僧有个女人疼爱,总比师兄师弟们荣耀。”
智建告别了女人,大步流星奔兴化寺而来。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兴化寺墙上跳下,奔寺后塔林而去。智建悄悄跟过去,一眨眼的功夫,黑影穿过塔林消失在和尚坟地。智建好生奇怪,何人腿脚如此快捷?他知道小路捡活着的时候有半夜练功的习惯,死前曾对他讲,有几次都看到一个鬼影在寺内出没,往往追到和尚林就没有了踪迹。难道真的有鬼?
真鬼假鬼?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本节完】
第十五回罗成行程遇坎坷巧逢王田道端详
【云龙山寻宝记】
第十五回
罗成行程遇坎坷巧逢王田道端详
诗曰
客栈喜相逢,
似嫦娥,
下月宫。
云龙山念夜鸾求凤,
客栈天台路通。
柳梢露,
滴花心动。
正情浓,
被五更钟。
雨竭花溅泪,
林炬鸟心惊。
看当工,
两情依依为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融。
周游鸳鸯梦,
罗帐忠心露,
兰花垂裸胸。
话说罗成那晚没有亲手杀了李闯,却助了那妇人一臂之力。李闯已死,也解了他心头之恨。还有一事更让他难以割舍,那就是梦牵魂绕着金艳萍。从李闯家回来,他连夜敲开老袁头的门,把那把弯刀悄悄放在烧饼案上,牵了白马,谢了老袁头夫妇,沿着去京城的路寻找金艳萍和金六去了。
罗成当晚策马逢集镇便停,遇客栈便问。天亮时跑得马疲人饥。想寻找吃铺买些吃的,这才发觉自己囊中空空,俗话说一文钱憋死英雄好汉。他牵着白马,眼看着路两旁店里热气腾腾的馒头、香喷喷的包子,只有直咽口水。他没有要过饭,羞于向人启齿。走着走着,忽然瞧见路边水沟旁有半个脏兮兮的窝窝头,看看前后好像没有人注意自己,向那窝窝头靠过去。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小乞丐抢在他前面,一把抓起窝窝头,向他笑笑,两三口就吞进了肚内。罗成也尴尬地朝男孩笑笑,一脸无奈,牵马继续前行。正行间,迎面走来一位头发蓬乱、佝偻着腰的老人,他臂挎破竹篮,手拄讨饭棍,向罗成伸过来一只瘦骨嶙峋且布满老人斑的大手,长长的指甲里藏满污垢,龌龊至极,颤颤巍巍说:“官家,行行好。”罗成怜悯地说:“老人家,在下身无分文。你看,”他唯恐对方不相信,掏出金艳萍赠给的玉镯,“只有这一只镯子。”老人误以为罗成要送给他镯子,边说“谢谢官家”边伸手要取。罗成连忙把镯子揣进怀里,说:“这是在下的信物,万万不能给你。”老人脸上先是疑惑,继而变得不悦,偷偷瞪了对方一眼:“小气鬼。”骂骂咧咧地去了。在老人转身的瞬间,罗成看见他那竹篮里装着几块干裂的窝头,他朝老人喳喳嘴巴,一脸茫然。这时,从身边过去一辆黄包车,“啪——”地一声,从车上扔下来用蓖麻叶包裹着的两个冒着热气的包子,蓖麻叶被摔得开裂,两个金灿灿的煎包透着诱人的香气。罗成迟疑了一下,迈步向前,刚一弯腰,还是晚了一步。一条灰色狼狗一口叼起一个包子,另一只狗崽“哇——”地叼起另一个包子跑走了。“谁打我的狗?”身后过来一条汉子,这汉子提着鸟笼,身着锦缎,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指着罗成气势汹汹地呵道,“小子!皮痒痒了?怎敢打我的狗?”
罗成分辨说:“何时打你的狗了?”
“大伙看看,”汉子提高嗓门说,“他刚才一弯腰,我的狗‘哇哇’就叫,明明在打我的狗吧?”
旁边围观的人说:“不是打你的狗,是想偷你的狗吧,我家的狗昨日就被人偷去了。”
“骑着高头大马,好像个人模样,”又一人说,“马也是偷来的吧?”
罗成急了,说:“在下刚才是想……”
“想什么?”狗的主人骂道,“想卖了狗钱吃药?”
罗成怒道:“你们平白无故诬陷好人,在下甭说没打你的狗,就是打了你的
狗,你又能奈何!”
狗主人指着罗成的鼻子说:“只有坏人才天天说自己是好人,你小子吃了豹子胆,竟敢在本少爷面前撒野!”说着就要动手。
旁边过来一位老者,看样子斯斯文文。在他的劝说下不了了之,罗成才得以脱身。那老者看着罗成离去的背影,对众人说:“此人面如冠玉,龙眉凤目,齿浩朱唇,有将相之才,好像在哪见过,不可小觑啊。”
罗成又羞辱又气恼,感觉头昏眼花,恨不得一步离开此地。不知为何,他的眼光始终离不开在地上寻找,总巴望着能从地下长出点吃的东西。
罗成翻身上马,出了小城不远,迎面跑过来一对中年夫妇,后跟着一位村姑。男人跑到罗成面前躬身抱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汉……快快救救老农一家……”罗成正待问个明白,却见追过来三条汉子,其中一人拎小鸡似的把那村姑夹在腋下,老夫妇上前争夺,又被另外两个人一脚踹倒。“住手!”罗成跳于马下呵道,“你们何等人?怎能强抢人家闺女!”一人说:“男人管教老婆关你屁事。”另一人也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罗成正愁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一拳打在面前的说话汉子的下巴上。其他两人一见怎能愿意,撇了小姐过来帮忙,三人把罗成围住,龇牙咧嘴,大有把罗成吞掉之势。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后退了两步,那个刚才嘴巴上挨了一拳的汉子也跟着后退两步。罗成奇怪,这是布得哪门子阵法?心想务必格外小心。第三个人张开双臂向罗成一扑,罗成见来者的套路莫名其妙呀,他侧身摆腿,那人双脚悬空,狗吃屎的架势“噗通”倒在地上。罗成自知腹内无食,四肢无力,他运气丹田,走一路白鹤展翅,将力量集中在手和腿脚上。哪知三人一看拔腿就跑,哪里还顾得上抓人。
这一家三口对罗成感激流涕,男人伏地便拜。罗成伸手拉起老者说:“前辈不必多礼,举家的事外人不便插手,还是回家慢慢调解为上。”
“好汉让他们骗了,”老汉说,“老农的女儿还没有婚配,不是他的老婆,那三个人是为巨蟒山和尚抓人的。好汉的搭救之恩老农王田死也不会忘记。这个……俺怕他们再追来,先告辞了。”带着家人匆匆离去。
转眼到了黄昏。前面二三里有一小客店,店小二看见罗成牵马过来特别热情地问:“客官住店吗?”见罗成摇摇头,他赶忙接过马缰绳,说,“本客栈饭菜、马料、热水应有尽有,包你住了这回想下回吔。”罗成稀里糊涂跟着小二进了客店。罗成问:“店家,可曾看到骑骡子的一男一女住过该客店?”小二点点头说:“饭菜色、香、味俱全,价钱绝对公道吔。”“他们住有几日?”罗成又问,“哪方向去的?”小二又点点头说:“客店虽然不大,信誉闻名。有钱给钱,没钱走人,讲究的是江湖义气,仁义礼智信吔。当然了,让你不给钱你也不会不给。那样的话还有什么‘仁’字可言吔。”罗成见此人所问非所答,有些急躁,又问:“他们两人可曾留下姓名?”小二又摇摇头:“英雄所见略同吔?”
罗成怀疑店小二是个聋子,再不就是智商出了问题,便不再追问,跟着小二到了一间干净的客房。早有人端上洗漱水来,又递过一条雪白的毛巾。接着饭菜端来,罗成眼前一亮,直流口水,自然控制不住,抓起馒头两三口一个,三碟小菜用不着筷子去夹,一只手端起盘子,一只手直向嘴里直扒。店小二在一旁好笑,问:“客官吃酒吗?”罗成摇摇头,看也不看店小二一眼。不一会,店小二吆喝着“好酒——长白参吔”,把一壶酒放在罗成面前。他见罗成吃完了六个馒头,又送来六个。一会儿功夫,十几个馒头和几碟小菜尽收腹中,不剩一点残渣。
“客官吃福不浅吔。”小二收拾着碗筷,竖起大拇指说,“人是铁饭是钢,硬气吔!”
罗成打着饱嗝说,似乎自言自语:“贵店饭菜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平生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香的馒头,这么可口的小菜。”
“这话爱听,”小二说,“俺要是当家的,冲你这句话明儿就不收你钱吔。”
罗成吃惊:“你不是聋子?”
“聋子?”小二笑道,“俺哪里像聋子吔?”
“方才你为何不回答在下的问话?”
“回答了你,有了变故客官还住店吗?这就是做生意的诀窍吔。”
“你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是何意思?”
“摇头当然是明白,点头当然是更加明白吔。”店小二笑眯眯地走了。
黎明时分,店小二听见罗成的房间有呻吟的声音,他叫来店主,掌灯推开房门。只见罗成大汗淋漓,脚蹬手刨,已经从床上滚到地下。店主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说:“这这,怎么回事?”小二支支吾吾回答:“大概……大概是吃饱撑的吔。”店主转了两圈,自语着:“撑的?去年店里撑死一个,赔了人家银子,真他妈晦气。恐怕……他怎么来的?”小二回答:“骑马。”店主眉头一皱说:“快把他马牵来。”小二牵来罗成的白马,二人把罗成扶上马捆绑结实,牵出门外。罗成呻吟着央求说:“店家,能否帮……找个郎中。”店家举起顶门棍说:“让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