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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情难自禁-第4部分

小说: 情难自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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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锐说我们这是严肃的恋爱关系,彼此是要坦诚的。 

老管还是憋著嘴不说话。沈锐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本来那张虽然是一本正经但还是有点玩笑意味的笑脸有点僵了,目光都死气沈沈的。 

然後就只见那家夥顿了顿,转身就要走。 

老管一时没忍住就说那什麽挺肉麻的三个字。沈锐这次没有转身飞奔著扑上来。那单薄的背直了直,过了半晌才回了一个有些腼腆的微微发红的笑脸。 

那一瞬间吧,老管的心情复杂的要命。类似欢喜啊高兴啊舒服啊之类的全部都凑一起了,跟滚了白砂糖似的。 

真是感动的。虽然说那话的是自己。 

不过後来的整一个星期的每一天,沈锐都让老管儿重复一遍那句话。管正宁说习惯了以後,也就不害羞了。做某些运动的时候,还能重复无数遍。 


头一次碰上高原那档子事的时候,管正宁心里还有点小高兴。沈锐吃醋的模样代表什麽啊?在乎自己呗。但後来就发现,那家夥就是一醋缸。 

管正宁这种做生意的人,台面上说话总是很光亮的。走出去也好像和谁关系都很好,加上他本身又爱玩。要说他不爱玩什麽的,他大概也就碰不上沈锐了。 

张维民笑嘻嘻地说,呦,我说老管怎麽最近都不出来玩了。原来是你收著他呐。 

沈锐就猛一阵点头。指著管正宁就说,呐,他那个人可怕我了。我就不许他老是出去玩,看到好看的,眼睛都不眨的。 

这是在几个要好朋友的聚会上。沈锐看起来文文气气,说话嗓门倒挺大。说话语气还挺骄傲的,跟那几个朋友一起把老管的底儿直揭。要不是老管面子挂不住了板著脸拉住他,那家夥大概连每周几次的亲密活动细节都奉上。 

老管说你嘴巴该上个锁吧。 

沈锐眉毛一竖,说,就许你玩玩玩,不准我开心啊。 

老管一听更气了,说,你说什麽呐你。 

沈锐拧著脖子气鼓鼓,说你不是和那谁谁谁聊得挺欢的麽。 

管正宁眼睛都瞪大了“那是我兄弟!” 

那天晚上两人都有点儿别扭。聚会散了就各自回家了。管正宁觉著吃醋这个东西,偶尔为之是情趣。但动不动就这样谁受的了啊。怎麽老是碰上这种事,自己什麽错误都没犯还要低声下气去道歉。这凭什麽呀。那家夥怎麽那麽不成熟啊。 

不过第二天,沈锐就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他来上班,并且送上早餐,难得懂事的道了个歉。 

老管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了,自己是1啊,可不得包容点0麽。 

於是说“我也有错,唉,对不起哈。” 

沈锐淡定地笑了说“没关系。” 

老管儿歪著脑袋想怎麽就忽然觉得那麽别扭呢。 


临近春节,管正宁看广告忽然心血来潮地想跟沈锐出去旅游。比如什麽普吉岛啊之类的,时间也不长,天气又好。 

这个主意一说,沈锐马上表示同意。两个人穿著背心大裤衩盘腿坐在床上看各家旅行社的宣传单子。 

讨论来讨论去,总算敲定了地方。再挑来挑去,从一堆旅行社里选出了个最满意的。管正宁心里挺激动的,觉得这是非常难得的。以後说起来,两个人就可以对同一个遥远的美丽的地方有共同回忆了。而且到了那个地方,就是两个人了,你说得有多快活呀。感觉就跟什麽蜜月旅行似的。 

眼看就快放假了。旅行社也报上了,都快要交护照了。突然又横生出一记来,沈锐说他不去了。 

老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说为什麽啊。 

那家夥看看天上,又瞅瞅地上自己的脚尖。“啊”了一声,“嗯”了一会儿,最後冒出一句“就是,不想去了呗。” 

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管正宁彻底激怒了。老管说“你真不去?” 

沈锐点头。 

老管说“你知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啊。” 

沈锐扭著脖子看旁边,边上有个喷水池。冬天没水,还脏兮兮的。 

老管说,你怎麽那麽自私啊。 

说完就看到沈锐猛得一下把脖子正回来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瞪著管正宁。然後,然後沈锐就转身走了。 

这一次,老管什麽也没说。




8

後来,管正宁就真的拉著沈锐回家了。 

回家前一个星期,老管儿跟沈锐提这事儿的时候,沈锐刚从浴室出来,拿个大毛巾在擦头发。管正宁坐在电脑边上玩纸牌,他说“小锐啊,跟我回去过年呗?” 

擦头发的人顿了顿,又继续擦头发,什麽事儿都没有的随意应了声“哦”。 

管正宁继续玩纸牌,他琢磨著沈锐是不是不愿意啊。本来他对把沈锐拐回家这事是挺自信,原来其实事实不然? 

结果两个人晚上睡觉也显得各怀心事。老管见沈锐拿个背对著他,心里也怪别扭的,就把自个儿也掰了个方向,朝著另一边睡去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沈锐也还在睡。管正宁出门前摸了摸那家夥的脑袋。 

其实醒过来的时候,沈锐就在他怀里打呼噜了。也不知道半夜里两个人是怎麽回事。 

有一件事管正宁猜错了。沈锐不是不愿意去,那家夥之所以那麽淡定其实是因为太兴奋了一时不敢相信是这是真的。 

等到沈锐反应过来了,确认这是真的了,带起的连锁反应也不会少。 

首先,那家夥去理了个发,把头发整个剪短了,刘海也修得短了许多。竟然还戴起了眼镜,斯斯文文的把一双眼睛藏在玻璃後头。 

管正宁见了就愣了“怎麽回事,你近视啊。” 

“没啊,”沈锐把眼镜从鼻梁上拿下来,晃到管正宁面前“平光镜。” 

“那你弄成这样干吗?” 

事实上,沈锐除了换发型戴眼镜之外,还一改往日五颜六色的风格,穿得素净得像个老师。 

“我得给你爸妈留下好印象啊。”沈锐把眼镜又架上去了。 

“他们说我戴上眼镜特别斯文。” 

“啊,是挺斯文的。”管正宁连著点了三次头,又补充一句“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锐龇牙咧嘴地要扑上来。 

“不过不管怎样都好看。”老管只好又补了一句。 


沈锐在潜意识里就把管正宁那句“带你回家过年”当成要带自己见公婆了,所以紧张的要命。後来在飞机上,欲言又止了两次,终於把那句“你是怎麽跟你爸妈说我的呀?”问出口之後,得到老管儿一句回答: 

“哦,说我有个同学没地方过年,我就带回来了。” 

这话看似平常,其实杀伤力挺大的。属於杀人於无形之中。沈锐起先没动,後来就侧到另一边睡觉了。脸冲著窗那边,管正宁是看不见表情的。 


老管儿看似说得轻描淡写,但说到底他自己心理是很不好受的。他扭头看窝在另一边睡觉的沈锐,当然怎麽也不会相信那家夥真在睡觉。他也知道那家夥委屈,可是自己究竟应该怎麽跟爸妈说这事儿呢? 

他老爸年纪大了有高血压,他老妈盼他结婚盼了两年了。从小就被家里人宠著养大,年轻时候拿这个拿那个是不懂事只当理所应当,但现在的管正宁自然知道出柜这件事情有多复杂。年纪大到足够知道不能只考虑自己了。 

既然选定了人,就要把可能存在的对双方的伤害降到最低,总之要慎重慎重更慎重。 

老管儿把手伸过去,在毛毯下面同沈锐的手指扣在一起 

管正宁带著大包小包的沈锐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管家里面正一片热闹。 

老管按门铃之前,安抚性质地回头看了眼紧张得直吞口水的沈锐。 
门开了之後,直直得就冲上来一个大肉团,圆乎乎的又白又胖,一把抱住了管正宁的腿。 

“舅舅!” 

管正宁弯腰顺手一把把那胖小子抱起来,那小子把右手塞嘴巴里,刚好对上了正在管正宁後头的沈锐。 

“哎呀,你是谁啊。”胖小子拿出湿哒哒的手指头,睁著大眼睛问。 

沈锐愣了愣,还没回答就被里头的人招呼进去了。 

管正宁老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只露出了个脑袋。还有个腆著肚子的男人应该就是管正宁的老爸。门口那个大波浪的女人从老管儿怀里把胖小子接过去,这肯定就是姐姐了。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打盹的是奶奶吧,奶奶有八十七了! 

沈锐事先对管正宁家里老老少少全部都记了备注,谁喜欢什麽,谁最忌讳什麽,他怕自己犯错,全都背熟了。 

他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老管跟他说你这样没必要。沈锐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他说我这也是为自己呀。 

喏诺扭著他那个屁股往沙发上扑,扑一下没上,扑两下歪著滑下来。沈锐跑过去,两手一托,把小家夥挪到沙发上面。 

“我是你舅舅的朋友。”沈锐没忘小屁孩给他的问题。 

“哦。”小家夥点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也一副对沈锐究竟是谁兴趣缺缺的样子。 

管正宁一家子对沈锐都是很热情的,半个小时不到就“小锐”“小锐”叫开了。不过那时候谁都不知道随後的一年又一年,几乎每一年都是这样过的了。 

管正宁的老妈招呼大家一起包饺子,她刚捣腾好饺子馅。因为人多,所以干脆拿到客厅里大家一起包。 

沈锐积极地跑去厨房帮忙拿东西。管正宁冲著那背影望了一眼,心思还挺复杂的。後来他凑到奶奶身边去跟她吼了会儿家长,奶奶耳朵不好,又懒得戴助听器,跟她说话挺费劲的。 

管正宁的老爸同女儿一起对老管儿的人生大事进行了一番审问。别看老管儿他爸看上去有点儿严肃,其实讲起冷笑话来一个一个不带重复的。 

他们问“打算什麽时候结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老管儿沈默地玩喏诺的头发。喏诺待这个亲舅舅很亲,难得见他一次,就乖乖地坐在老管儿腿上,巴巴地看著这表情各异的三个人。 

好在沈锐他们很快就过来了,正题就挪到了包饺子上。老管儿对这个事情没天赋,从小到大只能包那种软趴趴的俯在地上的饺子。沈锐包的头一个比老管儿那个还难看,不过那家夥很积极勤奋,一口一个“姐姐”“阿姨”的,在两方面教导的情况下,很快就包出那种又饱满又漂亮的饺子。 

“一下锅肯定就散了。”管正宁瞅一眼,一嘴酸味。 

还没等沈锐反驳,家里两个女人就吼他了。说他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 

老管儿揪了点面团儿,捏了个小人送给喏诺。喏诺可开心了,马上接过来递给妈妈,说要等会一起下锅煮来吃。 


後来有几年,管舒,啊,也就是管正宁的姐姐,带著喏诺上她婆婆家过年。但即便是那几年,这个家里过年的气氛也是不减的。沈锐年年报道,就像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不过那时候,包饺子什麽的,管正宁的老妈也不用客气,张口就是“小锐啊,快点儿来帮我把瓶子扶起来!”或者“小锐啊,别理那混小子,过来帮我择菜。” 

有一年吃饭的时候,管正宁他妈妈喝了口酒,有点儿感慨地说“这样也蛮好的,我是没儿媳妇,可我有两个儿子。” 

沈锐就把脑袋低下去了,手把筷子握得紧紧的。眼泪鼻涕流下来,只能拿手背悄悄擦。 

老管儿搂著他说“你就这点儿出息。”说完,冲著全家笑。 

这样真的也挺好的。 


吃饭的时候,继续家长里短。老管的爸爸说了两个笑话,说完一本正经地夹了个排骨慢慢吃。一桌子人都笑地捶了桌子,只有喏诺哭丧著脸对自己掉在地上的一只虾难过。 

老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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