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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京极夏彦姑获鸟之夏-第44部分

小说: 京极夏彦姑获鸟之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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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听懂的是发言者聪明的妹妹。

  「啊,原来是这样!」

  「那、那是不可能的吧!那个房间有那么多人……我也在里面!」

  「这种说法不正确。至少进到那个房间的只有凉子、梗子姐妹和你,然后,只有时藏夫妇了。院长大概不会接近,而事务长顶多站在门口,那个内藤先生,连把门敲坏都吓得要命,不会探头看里面的。」

  「不过,京极,反过来说,不是五个人都进房间了吗?昨天……」

  「对,说实话,我昨天也没想到会演出那出滑稽剧。托福,竟对梗子小姐做出那么不利的事。我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承受那么严重的负担!」

  「哥……那么,原来你想做什么……?」

  「打开门,嘿,你们瞧瞧吧,本来想这么做的。这么做的话,因为那里的内藤君会逃跑,所以就摇动风铃想要呼叫警官。可是,没料到放着屏风、看不清楚,没办法只好引大家进里面去,但没注意到这个举动对院长以下的人,药效过于强烈了!」

  「很快地把屏风推倒不就得了。」

  「这么做的话,关口的诅咒就解不开了!」

  「不懂你的意思。」

  木场的额头聚拢了皱纹。

  「只有久远寺姐妹和关口■看不到那个尸骸■。我想要让他看到!」

  这家伙在说什么?只有我看不到尸体?这又不是魔术和忍术!……结界……?对了,难道围上了什么隐形的木栅吗?是奇门遁甲的法术或什么的吗?

  「京极堂,那么,你所说结界,是针对我们所发生的作用吗?」

  京极堂扬起单眉看着我。

  「我说的结界是指屏风唷。只因为有屏风,所以很麻烦。」

  「那……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屏风什么的,但是也没有尸体!」

  「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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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吗?」

  「有!」

  我感到强烈的晕眩。

  「关口君,你的确看到尸体了,只是■不去知觉这件事■而已!」

  什么?房间缓慢地旋转了起来,整个世界是歪的。

  「你,这个建筑物的描写,分析入微简直是非常的详细。我只听你说就能够明确地在脑里重新建构建筑物的模样。实际探访了后,对你所描述的正确性吓了一跳呢。但只有一个地方,我怎么都不明了的部分,就是书房的地板。门、墙壁和书架、天花板、脚凳,还有书桌、床和餐具橱、十字型的日光灯……每一样都很清楚。但只有地板却很模糊,简直无法从你的话里掌握到什么。进到宽广的房间后,地板不会不映入视野。这么一来,不管你是有意识或无意识,情况变成你虽看到了却不说。我觉得奇怪所以思考了。然后我想起你只提了一句关于地板那一段。」

  京极堂从怀里抽出手,和刚才妹妹所做的一样,摸了摸下巴,这是他得意的姿势,说道:

  「你不是说像水果刀般的东西亮着光吗,那种玩意儿,是不会掉下来的。那是■插在藤牧腹侧■的水果刀。」

  啊!

  在我体内,我破碎了。像麻醉药效退去那样,眼球内侧发出混浊的声音倒塌了。是的……

  藤牧一开始就死在那里!

  没什么事。生下来的是尸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槨先生,那么那个时候……」

  「哼。打开门以后就有尸体。又不是找不到的蜜蜂头,我实在万万没想到你竟看不见。」

  --关口,你看那个!

  --我们剩下来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叫警察来!

  「樐窘蛳壬敲矗恰⒛歉鍪焙颉�

  「对了!阿敦喊我的声音我完全没听见。不过,很不可思议只听到蝉声和风声。耳朵虽然不能关闭,我却唯独听不到阿敦的声音。这么说,我想是可能发生张开眼却唯独看不到尸体的事喽。所以我建议去找木场。」

  我以为只有樐窘蚩吹健J率瞪现挥形铱床坏健�

  「有那种事吗……?」

  青木说道:

  「真难相信!」

  「以为不会有这种事却有可能的!关口君就能了解吧。我们现在所见、所闻、所感受的这个现实并非现实。脑会根据裁量,将选择的资讯重新构成。但如果有一部分是没有被构成的要素,那么,本人也完全无法知觉。因为即使拥有记忆,也上不了意识的舞台。」

  「啊……我们所见闻的全是假想现实。而那是否真正的是现实,本人也无法区别……」

  我活在「没有尸骸」的假想现实中。那是……幽灵的现身。

  「脑受到了损伤,比如说只是无法识别人的脸啦,只对数字中的5欠缺概念啦,事实上,的确有这种有趣的病例。以我们自以为活在现实般的错觉为例,实际上我们只活在脑中而已。把这一次事件弄得那么怪异的原因,在于同样看不见尸体的人是复数的。外加其中有一个局外人--关口翼,所以更复杂了。如果只是一个人,仅只是发神经的话,那就成为可以解决的无聊的案件而已罢了!」

  「佣人夫妇怎么样呢?你说过他们似乎也进了房间……」

  「他们当然看到了。所以无法忍受那种异常而辞职的吧!把梗子小姐睡觉的床搬进书房的应该是那对夫妇。在丈夫的尸体旁安置自己的床等,以常人的感觉来讲,是超过异常,疯了!」

  「破例的堵嘴钱,也是为这个原因吗?」

  「这是不一样的。付钱的事务长本身,并不知道那个状况。」

  「是……吗?」

  「我想那对夫妇是出自于必须回报历代所受恩义的忠诚心,所以闭紧嘴巴而已。如果事务长有堵嘴的意思,那就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什么?婴儿事件吗?」

  「等一下再问她本人吧!」

  「……嗯。……不过,俺还是无法释怀。即使发生了这种不符合常识的事,为什么只发生在凉子、梗子姐妹和这个糊涂作家身上呢?而且,为什么放了一年半的尸体还像活着一样的新鲜?还有……说起来怀在梗子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

  「是呀,那不是普通的怀孕哩!」

  京极堂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后,这会儿搔起头发来了。

  「只要理解事件的全貌,就别在意这种事了!拘泥一小部分--解说的话,再说几天也说不完。我既不是评论家也不是社论委员。」

  「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呢!梗子怀了啥东西呀?为什么裂开了?」

  「喂,你为什么老住不可能的方向去想呢?那一定是『怀孕想象』!生产期再怎么晚,人的胎盘是无法那么持久的!胎盘坏死的话,胎儿也会死,而且母体也不可能没事。持续怀孕二十个月什么的,如果不是骗局、患了其他病,那一定就是怀孕想象了!肚子破裂,是因为她恢复了神智的关系。」

  「那么,那个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喽?」

  「是的。充满了后悔和希望,然后是藤牧没有完成的梦。」

  京极堂很难得地表现出诗意。

  「京极堂,你……我当初跟你谈这件事的时候,你就这么想过了吗?」

  「由于资讯太少,所以无法断定。不过可以这么说吧。而且如不是怀孕想象,也有可能是怀孕妄想。」

  --婴儿在肚子里,有没有跟你说过话?

  「喔……?你是为了想确认梗子小姐是怀孕想象,还是怀孕妄想……?」

  「喂,关口,想象啦妄想什么的,有啥不同?」

  「怀孕想象是基于强烈欲望引起的一种神经衰弱,错觉自己的身体怀孕,实际上并没有、却会出现和怀孕时相同的征兆。另一方面,怀孕妄想是抱着体内有自己以外的生命在萌穿的妄想。」

  「还不是一样?」

  京极堂作了补充:

  「怀孕妄想,严格地说,萌穿在体内的他人没有必要一定是婴儿。也有是救世主、水子和祖先的案例。所以并没有进行性交的必要,而且身体所出现的征兆也和怀孕微妙地不同。这个时候的特征,是宿在体内的他人,会频繁地开始跟宿主既说话又命令的。这个现象怎么说都很接近『附身』。附身的时候,是从外面来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人,附了身替代了本人,这是完全地人格替换的类型。换句话说,可以大大地区分为人格的意识完全中断的继时性附身,以及即使被附身的期间、本人的意识仍残留着的同时性附身两种。后者,会感到自己被谁攻占了、操纵了。怀孕妄想与此有一脉相通之处,只不过差别在于,是从外面附身,还是从体内萌穿而已。这种时候,比怀孕想象还不好处理,偶尔也有必须驱赶附身的时候。尤其是这个家有附身遗传的谣言……」

  「欧休伯附身吗……?」

  「是的。而且,可能因为梗子小姐和藤牧之问,并没有发生怀孕想象所必要的性交涉,所以,更加担心。」

  「没有……呀?」

  京极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我和本人说话以后,看来不像是怀孕妄想。所以,我判断是■相当特殊的怀孕想象■。」

  「单是想象,人的身体就能变化成那个模样吗?」

  青木说道。

  「说想象,也许在表现上稍微不恰当了。这也是一种假想现实。脑子将撒谎的信号传给了身体。发生原因是愿望很强烈的时候居多,所以称为怀孕想象,只是想象并不会怀孕。而且……梗子小姐是非常特殊的例子。她是去除生产结果的怀孕,换句话说是希望『持续怀孕』。所以其结果是身体无法承受了。对于我给予的刺激,反应竟那么激烈……忍耐已达到极限了吧。为慎重起见,通知了救护班还是正确的。」

  京极堂的眼神有些黯然。

  「刺激……哥,你做了什么?」

  「我制造了接近逆向催眠的状况,让她的记忆飞到过去。怀孕想象最怪异处是心灵……也可以称意志和灵魂。心灵方面,无意识地拥有强烈的愿望,脑接收到了后欺骗心灵,是这种类似骗局的双重结构。欺骗愈是完全,心灵就愈满足。脑当然知道是撒谎。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脑将隐藏着的谎言这个证据,拖上意识的舞台。于是,心灵发现了欺瞒之后,身体会急速地恢复原样。因为已经没有必要欺骗了。大体上过了十个月又十天还不生,虽不喜欢但也知道真相了,但她不一样。她在常识所允许的限度下,希望永远继续地怀孕。不过,在途中失去了常识……幸好对她清楚地记得发生事情的日子。我想,意识只要追溯到那个时候,自然地就会被知道。」

  「牧朗失踪……不,被杀害的日子吗?」

  「在那以前。」

  「可是……希望一直怀孕下去什么的……真不懂。意思是以不生产为前提希望怀孕吗?」

  「有的。」

  京极堂看着内藤说道:

  「她不想承认自己所犯的『某件事』!」

  内藤不动,眼睛也不眨。

  「那是『杀了丈夫』这件事吗?」

  木场盯着内藤说道。

  「正确说来虽有点儿不同,但结果一样。不过,她并不是想脱罪,不如说是爱情的流露。为了那扭曲了的爱情表现,真的是很凄惨的纠正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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