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再婚-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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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萧天?”那个时候,萧爵应该还是孩子吧,可是,素来稳重平和的前公公,怎么可能做出将别人逼至家破人亡的事?
见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龙卓寒薄唇微勾,讽意十足的道,“商场上就算小白兔都会咬人的,更何况披着羊皮的狼?”
黎洛依旧怔怔的,良久,沉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有几次见到萧爵,他都选择无视,偶尔因为她的原因,可能会带些酸意,但,从来不曾见到这个男人露出仇视痛恨的模样。如果是他特意的隐藏,那么,就太可怕了。黎洛忽闪着眼神,被他握着的手不自觉的往后缩。
感觉到她害怕的想逃离,龙卓寒用力一带,将她扯到自己怀中,薄唇印上她的额头,轻柔的吻着,说道,“洛,我不想骗你,说什么才发现、刚开始行动这种鬼话。但请你务必相信,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从来不在这项计划中。”他的心也很慌,深怕她会因此误会离开,故又解释道,“当年的悲剧,跟我父亲的性格也有一定关系,放心,我不会把这笔债全部扣到萧天头上。但是,作为子女,拿回原本属于龙家的东西,再对间接凶手施以小小的惩戒,并不过分,不是吗?”
“小小的惩戒吗?”她抬头,仍旧持怀疑的态度。
他不答,温润的唇允上她的,以狂烈的吻告诉她自己的坚定,黎洛纤指抵着他的胸膛,不一会儿,便在他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浓情下沦陷,不自觉的环上他的颈项。
“咳……”
一声刻意的清咳让黎洛像触电一样立马弹开,红着脸看向门口进来的大串人马。
带着眼镜的主治大夫领着助手,走到两人面前,调侃道,“抱歉打扰二位了,我来查看下龙先生伤口愈合情况,不过,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还有精力调情,那就说明恢复良好喽。
黎洛听闻后,红晕更是飞快的染到耳后根,瞪了龙卓寒一眼。
龙卓寒笑,没有一丝一毫的难为情,他非常配合的重新爬到床上,等待医生的检查。
随着大夫挑开的纱布越来越多,龙卓寒的眉头拧的也是愈来愈紧,他两排牙齿紧紧咬着,一声不吭的默默忍受。
与白色纱布对比强烈的,是明显发黑的狰狞疤痕,崎岖的蜿蜒在原本古铜色的脊背上,看的黎洛眼眶一酸,忍不住扭过头去。
“额……”床上的人抑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嘤咛。
“大夫,您轻点!”黎洛赶紧回头,急切的说道,眸中腾起水蕴。
“唉,创面正在愈合,偶尔会跟纱布黏在一起,痛疼是必然的。但是,因为伤口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呈酸性,得不时用碳酸氢钠液冲洗,忍忍吧。”
黎洛鼻头红红的,她绕到另一边,蹲在龙卓寒的病床前,握着他的手。难以想象,如果那瓶硫酸真的泼在自己脸上,她能不能忍受得住这种痛苦。
“没事,放心。”他额上沁出冷汗,仍旧扭着头,安慰她。
她再也忍不住滑下泪水,却又怕他看见,慌忙抹去。
终于,同时折磨着两人的痛苦时刻稍稍过去,大夫直起腰,帮他重新包扎好后,说道,“状况还不错,下午进行一次切痂手术。只不过,未来一段时间内还会重复这些步骤……小伙子,有人心疼着,痛也是一种幸福啊。”
龙卓寒尽力忽略背上的痛觉,浅浅的笑着。何尝不是呢?
*
同一栋白色大楼的五楼,黎郁卿在看过龙卓寒后,回到自己的病房没多久,便又沉沉的睡去。
陆乘风将她不小心扬到嘴角的发丝捋向耳后,眸中有抹化不开的担忧,轻声唤道,“郁卿,醒醒,郁卿?”
黎郁卿迷离着双眼,然后懒懒的掀开眼皮,说道,“乘风,你怎么来了?”
陆乘风蹙眉,她入睡前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问这种傻问题?还有,虽说病人应该多休息,可是,这两天她的睡眠时间是不是太多了点?
“今天不是太热,我们去花园走走如何?”她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甚至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孱弱的让人心惊。
黎郁卿摇摇头,缓缓的说道,“累……”她最近有些乏力,也就是早上刚起来时,精神还好点。
陆乘风叹了口气,将枕头在她背后垫起,摆了个舒服的角度,有意无意的跟她说着话,“我待会儿再去问问大夫,看能不能把手术提前,然后,等你好了,咱们就回S城。
你还记得S大北区的那个湖吗?前些年,种满了荷花,咱们回去时,应该满满的都是莲蓬了。还有跟你们班上的小宝,呵,当初还追求过你来着,现在当上了副校长,孙子都会叫爷爷了。”
黎郁卿轻扯唇角,难以将当初被大家欺负着的腼腆男生,跟一个带着宝贝孙子的老头联想在一起。不过,想到多年前,小宝被陆乘风捉弄,隔绝在距她百米之外的傻样,忍不住笑出声。
听着她清脆的笑声,陆乘风也轻松了下来,继续跟她讲着S城的变化,还有以前的糗事。年近半百的男人,眸中的宠溺能淹死人,如果没有看到他的眸光锁定之处,大家估计会以为他只是在怡弄自己幼小的孙子。毕竟,随着年龄的剧增,人们对爱侣的感情也会逐渐内敛,很少有人表现的这么恣意浓烈。
黎郁卿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忽然,她决定任性一次,对着陆乘风道,“乘风,我想吃红毛丹。”那种产于南方的水果,她有多久没尝到了?
陆乘风点头,笑得如三月的春风一样,柔声道,“好,难得街角的水果店就有,这就去给你买。”说着,在她唇角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转身走向门口。
门即将闭合时,他又对床上的黎郁卿挥了挥手,换来她少见的淘气眨眼,这才朗笑着步向电梯。
黎郁卿脸上幸福的微笑久久不退,却抵挡不住重新卷土而来的昏沉睡意。上下眼皮不停打着架,却被她使力硬撑着,低垂的脑袋亦如小猫钓鱼一样来回点着,然后猛然一顿,又精神片刻。
敲门声此时响起,黎郁卿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门口喊道,“乘风,买回来了?”
如电影慢镜头一样,门把手被人旋着,缓缓的推开,黎郁卿明媚的笑容也突然僵在脸上。
chapter89 殇
细带的高跟凉鞋最先探了进来,然后,是一张熟悉却让人厌恶至极的脸。
“你来干什么?!”敛起挂在脸上的笑,黎郁卿瞟了眼那个女人,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孙柔欣环视了下病房,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也是,她刚从楼上下来,黎洛不在这里的事她早就知道了。而总是护着黎郁卿的那个男人,方才她过来时,正好进了电梯,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回来。那么,正好留有时间让她们好好谈谈。
“我也不啰嗦什么或者企求什么了。直接跟你说了吧,我要你手上沈氏那40%的股份。”孙柔欣走到黎郁卿的床前,没有坐上旁边的椅子,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对这些股份很快便可手到擒来非常有把握。
呵!黎郁卿一声讽笑,“她”倒是够直截了当啊,胃口也够大的。可是,凭什么“她”想要就要,黎洛开庭前已经让出一部分股份了,这个女人还不满足吗?是欺负她们母女最近都在医院,没去驱逐他们母子吗?
见黎郁卿头扭到一边,冷笑着,一个字都懒得说,孙柔欣皱了下眉头,进一步解释道,“当然,我会按市场的股价折合成现金给你们。好好想想,对于你们来说,这并没有损失。”
“哦?”黎郁卿扬眉,对于经商的事情,她并不懂,所以,这个女人在算计什么,她也拿捏不定。那一部分股票,本就是留个洛洛的,她并不打算代为处理。孙柔欣,她还真找错人了。
以为床上的女人有些心动,孙柔欣继续说道,“你知道,沈氏是震霆大半辈子的心血,自从你们拿走那40%的股票后,那些股东就开始蠢蠢欲动。恰逢……恰逢震霆被你那个好女儿送进牢里,小澈又不懂事,现在人心大乱,一个正在执行的项目也几乎陷入瘫痪,再没有人坐镇的话,沈氏估计很快就会改名换姓。”而仅有的35%的股份,再加上她跟沈震霆的婚姻被撤销,更是站不住脚,无法压制那些贪婪的恶鬼。
她前些日子去牢里探监时,震霆一夜间生起满头华发,坐牢虽然让他减轻了心里对这对母女的罪恶感,可是,对儿子的思念和公司的忧心却与日俱增。
跟了这个男人那么多年,从最初对荣华富贵的追求,到儿子出生,也真的有了感情。他的一个眼神,她便可以准确的猜出。所以,她坚决不能让沈氏毁在她手里,她要等到六个月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团圆。
想到此,孙柔欣凤眼中流动着难得一见的娴静温婉,当然,也因此更加势在必得。
黎郁卿秋水似的眸子跟她对上,心里一震,呵,现在孙柔欣的目光多像当年的自己啊。她当年也是这么祈求着,为那个家操碎了心,明明是糟糠之妻,共同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可是,那个男人不还是说背叛就背叛。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丝悔意,或者,把他的后悔全弥补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心底又起了苦涩的波澜,但是,因为还有更适合她的男人等着,所以,黎郁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愤怒,只是平平淡淡的道,“你走吧,从法院判决书下来的那一刻起,我跟沈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些股份,洛洛想怎么样,是她的事情,我不想干涉。”
听她这么说,孙柔欣急了起来,紧张的道,“黎姐姐,我跟你道歉行了吗?可是,这些年我也过的并不舒坦,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氏被毁啊,难道,你对震霆真的那么狠心?”
像是听到最好听的笑话,黎郁卿哈哈笑了起来,不过,声音却苍凉不比,到底是谁狠心?你孙柔欣不狠吗?他沈震霆不绝吗?接着,她收起那近乎有些疯狂的笑容,寒着脸道,“你好好摸着自己的良心数数,这些年都做了什么?跟那些相比,我拿回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狠心了?!”
孙柔欣还想争辩,她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正常人都会答应的,毕竟,与其捧着一堆随时可以变成废纸的股票,还不如数着钞票来得实在。她增加着筹码,说道,“如果你嫌价格低,我可以出更高的,或者……”
“出去!”黎郁卿异常疲乏,她身子往下缩了缩,眼睛也乏力的闭上,不再看这个女人。
见她依旧死硬的模样,孙柔欣气的咬牙,跺了跺脚,说道,“行,黎郁卿,算你狠!我们走着瞧!”然后,“唰”的扭过身子,高跟鞋的声音往门口移去。
她一定会拿回那些股份的,无论用什么方法。而且,必须得在黎洛那个死丫头有空过来添乱之前。上次在法庭上,法官宣判后,她差强人意的瞟了眼黎洛,而那个丫头脸上的诡异笑容,让她心底发寒。不得不说,跟黎洛相比,黎郁卿好对付多了,所以,她才直接过来,看能不能先骗回黎郁卿的股份。没想到,虽然“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却打从心眼里排斥她提出的任何意见。
“法院的传单你应该收到了吧,记住,尽快将青蓝山别墅的钥匙交给洛洛!”黎郁卿在她即将步出时轻飘飘的提醒着。
而这句话更是让孙柔欣的怒火高涨,她“啪”的一声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