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间谍-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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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这些潜艇就在两支护航运输队的航道前方。他们命令这两支护航运输队绕开潜艇
所在的地区。三月十三日下午八点,正在北纬四十九度、东经四十度海面上的SC
l22护航运输队,奉命向六十七度的方向航行。
观察机构截收并破译了这项命令,把它交给邓尼茨。在东经四十度、北纬四十
九度的海面上,一经度相当于陆地上七十英里宽,一纬度相当于陆地上四十五英里
宽,这意味着,即使护航运输队和潜艇都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那么潜艇离它们的
袭击目标仍然可能还有陆地上几十英里远。为了帮助潜艇发现目标,邓尼茨命令十
七艘潜艇在这支护航运输队前面南北一字儿摆成一条纠察线。当观察处提供了有关
HX229 护航运输队航线的情报的时候,他同样命令十一艘潜艇在这支护航运输队
前面摆成一条纠察线。
海面上掀起山一样的巨浪,能见度平均只有五百码,真正要找到敌船,十之八
九要碰运气了。观察机构报告HX229 护航运输队的航向又发生了变化。后来事实
证明这次破译犯了一点小错误:很明显,密码分析员只是根据一些很小的可能性来
填空,就好像一个玩纵横填字字谜的人,尽量先填一些可能适合的字,到后来才发
现自己猜错了。不过当时这个错误对海上的情况并没有产生很大影响。潜艇部队采
用群狼战术,在这个致命的地区集合了。速度较快的护航运输队超过了速度较慢的
那一队, “它的大批船只散布在一个范围相当·有限的海面上。”邓尼茨喜形于
色地说,潜艇“像一群恶狼一样地猛扑”这支船队。在三天的战斗中,鱼雷的爆炸
声震耳欲聋,运输船只中弹后突然倾倒,船员掉在冰冷的海水里,发出凄惨的喊叫
声,深水炸弹不时轰隆一声巨响,掀起冲天水柱,潜艇艇员们紧张得直冒冷汗,在
冷酷无情的万顷波涛底下,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在这场战斗中,德国潜艇击沉了
二十一艘敌船,自己只损失一艘潜艇。这是德国潜艇在战争中取得的最了不起的胜
利,同盟国担心它们可能要输掉这场战争中的这个重大战役。
事实证明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在后来的几个月里,同盟国更多的护航部队,
更先进的雷达,以及改进了的密码工作,扭转了大西洋战役的潮流。与此同时,观
察处失利了。六月十日, “法兰克福”密码系统的基本电码发生了变化。它始终
没有被破译出来。
至于其他密码系统的破译,情况也只是稍微好一点。
“科隆”系统被放弃了。一九四二年九月,当英国试图在托布鲁克登陆的时候,
德军缴获了“蓝色慕尼黑”电码本,这本电码本大概是从靠近海岸的地方沉没的《
西科》号驱逐舰上缴获的。九月二十九日,这本电码本送到了观察处。第二天上午
十点十五分,密码分析员确定了几乎所有英国皇家海军军舰和航空母舰当时在海上
的位置。特拉诺将破译其他密码系统的工作人员抽调过来,集中对付这套密码。因
此在英国于十二月十五日对这套密码又复式加密的情况下,他仍然能继续进行破译
工作。然而,到了一九四三年四月十九日,英国已经不使用被德国缴获的那套密码
了。此后,观察处投入大量人力,用了七个月的时间去破译新的密码系统。
虽然在一九四三年年底德国仍然可以轻易地破译出“棕色慕尼黑”电码,但形
势已经变得更严峻了。一九四三年十一月柏林遭受的一次大空袭,毁掉了观察处的
许多档案,这些档案对于这个机构的工作具有无比重要的价值,它被迫在柏林东北
二十五英里左右的埃伯斯瓦尔德附近扎营。英国人的密码越来越难破译了。他们现
在不用经纬度来报告船只的位置,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指示方法。他们的密码码底改
变得越来越快,从十五天一变改为一天一变。他们在越来越多的地区使用一次一密
密码。甚至从布列塔尼半岛附近被击沉的加拿大《阿瑟巴斯坎》号驱逐舰上缴获的
密码电报,也使德国密码破译员毫无办法。同盟军在诺曼底登陆之前一个月,希特
勒问观察处,哪些英国密码破译出来了,哪些还未破译出来,观察处不得不回答说,
“它只破译出一些次要的密码系统和供掉队的护航运输队船只使用的一种密码系统,
而两种主要的英国密码系统却破译不出来,一种是从一九四四年初开始使用的,一
种是从一九四三年六月初开始使用的。”上级命令观察处开始集中力量破译瑞典、
土耳其和意大利的密码系统。
这在一场对付英国人和美国人的战争中没有起什么作用。而且到那时,特拉诺
小组里许多人被拉到前线打仗去了。他们在前线,再也不能象以前坐在海军总司令
部的办公桌旁那样击败敌人了。但是,邓尼茨说,德国海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
使用的情报,有一半是观察处提供的。第三帝国所有其他情报机构都比不上它的功
劳。
15。海军上将和他的谍报局
一七六步兵师急需一名间谍,这个师正在保卫着第三帝国的边界,防御前进中
的英军的进犯。时值一九四四年十二月,英军已经占领了荷兰边界城镇锡塔德,这
是一个平衍,开阔的城镇,镇上耸立着一座教堂,画有红白横条的教堂塔尖特别醒
目。一七六步兵师刚刚给予英军以沉重的回击,英国兵说到圣诞节时他们再也守不
住锡塔德了。但是,他们是真撤退,还是换班,或者仅仅是口头上讲要撤退?一七
六步兵师需要了解这个情况,只有派遣一个间谍到敌后去,才能了解到这个情况。
在希特勒的德国行将没落的时候,间谍是由党卫队控制的。一七六步兵师向西
线党卫队队长的联络官提出了紧急要求。十二月二十日,联络官作了答复,派出一
个代号叫“潘”的特务,到锡塔德去侦察英军的动向。当天晚上,一名党卫队队员
交给“潘”一个合适的身份证,带他到一七六步兵师。他们从团战斗指挥部来到锡
塔德北面苏斯特伦附近的那个营,从那儿,“潘”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前往锡塔德的路上,他发现铁路线西面部署着三辆英国坦克。他在锡塔德和
一位熟人住在一起,从锡塔德西面铁路沿线上的房子里,他数了数望见的中型坦克,
共有三十二辆。他还发现在锡塔德至利姆布鲁克的铁路线南面有两个轻炮兵连。第
二天上午,他两次骑自行车出进锡塔德。侦察两条铁路线两边的中型和重型坦克,
他估计共有三百辆。他观察了停在所谓别墅停车场里的许多英国小汽车和卡车,然
后潜伏在他朋友的家里,躲避英国在锡塔德对德国间谍的搜查。当天晚上,他在回
家的路上,若无其事地向一名英国士兵打听部署在城镇北面的一门重炮,得知那是
一门四十二厘米榴弹炮。
他向一七六步兵师报告了他看到的情况,还为他们画了一张草图。虽然他没有
带回可以显示英军意图的具体情报,但他提供的情况,或许有助于情报参谋对敌人
作了什么样的计划得出自己的结论,因为该师“非常满意他的侦察结果。”
从许多方面来看,“潘”的故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军事间谍活动的缩
影。德国的军事间谍活动,只是从战术方面来讲才是成功的,对德国武装部队的贡
献显然很小。
德国的军事间谍机构,最后被它的竞争对手并吞。它的失败,或许同它的前身
普鲁士一德意志参谋总部谍报处的失败是一脉相承的,因为它是直接继承这个前身
的,不象军队的其他许多机构那样,被凡尔赛条约所中断。
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停战之后六天,陆军参谋总长将谍报处——此时已称
为情报处——转交给柏林的代理或看守参谋总部。情报处的任务是从事谍报和反谍
报活动。军队遣散之后,情报处缩小为情报组,隶属参谋总部外国军队处。原谍报
处处长瓦尔特·尼古拉中校从此默默无闻,他的宣传活动使他在政治上不被人接受。
情报组组长是谍报处的老资格弗里德里希·格姆普少校。凡尔赛条约签订以后,德
国披上了许多伪装。参谋总部改为军队部。外国军队处变成军队部三处。情报组变
成军队部三处谍报组(AbwehrGroup)。
“Abwehr”一词丝毫没有情报或消息的概念。一Wehr这一部分是由
印欧语系的一个词演变而来的,近似于英语的〃 Weir〃 (堤坝)一词。它的实
际意思是“防守、保护”,用在〃 Wehrmacht' (国防军)这样一些词中。
ab—与意思是“脱离”的英语词“of”为同一词源的词,在这里加强—Weh
r这一部分所含有的拒绝、抵制的意思。因此,“Abw—ehr”一词的意思是
“避开、防止”。用它作为反谍报机构的名称是合理的。德国军队使用它,部分原
因是谍报组确实在御防外国间谍,但是主要原因还是这个词掩盖了谍报组自己的间
谍活动。这个词因而一直沿用了下来。
这个小单位的四名军官,首先谋求弄清东方的混乱局势,因为东方的波兰人,
赤俄分子和白俄分子正在互相混战。
其次谋求建立一个间谍网,这个间谍网大概首先以法国为活动目标。谍报组还
指挥陆军密码破译机构——密码中心——的情报活动,接受它破译的密码,虽然不
负责它的行政管理。格姆普领导谍报组一直到一九二七年六月二十三日,那一天他
晋升为将官,方才离开这个职位。京特·施万特斯少校接替他。施万特斯原是一个
骑兵,调到谍报组刚满一年。 这时候,国防部内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很快就对谍报组的组织地位产生深
刻影响。一位新国防部长上任了,此人颇受他的下级库特·冯·施莱歇的影响,施
莱歇是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朋友,精力充沛,野心勃勃,喜欢和人一起耍弄阴
谋,眼巴巴地想当总理。施莱歇极力怂恿他利用部分下级机构来加强自己的权力—
—当然也就加强了施莱歇本人的权力。谍报组就是这样的一个下级机构。它的情报
可以带来额外的好处。于是,到了一九二八年四月一日,这位部长已经把谍报组和
海军谍报单位分别从军队部三处和海军总司令部里抽调出来,联合组成谍报处,直
接归他领导。后来密码中心也合并过来了。这位部长还命令,海军截收的全部情报
材料都要送交谍报处。收集情报的活动如此集中,使他能够宣布谍报处是“国防部
唯一的情报收集站”。自然这并没有满足施莱歇对权力的渴望。不到一年之后,一
九二九年三月一日,这位部长将以前直属他领导的几个机构,包括谍报处,集中起
来组成部长部,部长不用说当然是施莱歇。由于部长部最终演变成为武装部队最高
统帅部,这两项措施使谍报处变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为德国的陆、海、空三军
处理谍报活动的超级机构。
施莱歇认识到完全控制一个收集情报的机构的好处,到了年底,他撤掉了施万
特斯,换上他的亲密朋友费迪南德·冯·布雷多中校。布雷多在一九二一年是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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