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第奇匕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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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他们谈一谈。
正在这时,主屋旁的一个家伙大声喊道,“在那,就在屋顶上。”
底下的两个家伙看了看出声的那个人,紧接着便马上掉转头向我瞄准。我跳了
下来,将两人同时扑倒在地,周围尽是破椅子和碎玻璃。
我挣扎着爬起身。红头发还躺在地上,但那个鸭舌帽是个狠角色。虽然他的枪
掉了,却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我下巴上。我往后退了一步,又被那个肌肉发达
的男人从房里伸出的脚绊了一下,便控制不住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刚才散落一
地的玻璃门碎片刺伤了我的肩膀。
我不顾伤口的疼痛,向前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冲着鸭舌帽那张讨厌的脸就是一
拳。他急忙伸出胳膊抵挡。又趁机一脚踢向我的小腹。
我瞅准了时机,一把抓住他的小腿。
由于他踢腿的力道太大,再加上我的前冲力过猛,我俩同时失去重心,双双冲
出围栏,栽倒在台阶下的草地上。
我一跃而起,伸手想要拿枪,却发现枪掉在了鸭舌帽的身边。而在我身后的走
廊上,红头发又正举着枪瞄准我准备射击。我看见他的手开始慢慢扣下了扳机,感
觉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红头发应声倒地。
紧接着又是三枪,击得鸭舌帽周围草木横飞。他几个翻滚,躲了过去。
他从地上拾起了我的枪,对准我,狞笑着。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穿着黄色条纹上衣的男人用壁炉的火钩狠狠地敲打
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鸭舌帽顿时如面条般瘫软在草皮上,帽子也飞了出去。
原来是老爹。他得意地冲我挥动着手里的火钩,“咯咯”地笑着,“还好吧,
霍尔姆斯? ”
我向树林里子弹射出的方向望去。没有人影,只有人离去时踩着残枝断叶发出
的沙沙声。
谢谢你,亚奇。
第十三章
我搭了一下鸭舌帽的脉搏,还有一口气在。
“我有没有把他的猪脑袋敲碎? ”老爹问道。
我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妈的,你知不知道这狗娘养的刚才还在没天理地折磨着我呢。
看看我这儿的房子,被这群混蛋糟蹋成什么样了? 该死的,他们到底要干吗,
霍尔姆斯? ”
“老爹,吉内已经先离开了,警察随时都可能赶到这儿。”
“哦,如果他们找得到的话……”
“我得马上离开这儿。”我一边说着,一边向我的汽车跑去,连靴子和手枪都
忘了拿。
老爹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我停了下来。“霍尔姆斯,”他严肃地对我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此时,在我面前的这位历经风霜的老者,正用他那双洞察秋毫
的眼睛凝视着我~这个老头应该至少切过六十只感恩节的火鸡,也见识过战争的残
酷,甚至或许还掩埋过朋友的尸体。他严厉地望着我,“现在,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车子的后备箱里有差不多两百万美金。”我说。
老爹扬了扬他那银灰色的眉毛,依旧拽着我的胳膊,紧紧盯着我。
“别误会,”我说,“我不是贼。”
他松开了手,“我有点被弄糊涂了。”帮我将衣袖抚平。
“简单地说吧,我正在帮列奥纳多·达·芬奇做着一件大事。”
“列奥纳多·达·芬奇! 什么意思? 他比我还老得多呢! 你在耍我吗? ”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现在你能帮我离开这儿,以后我会将一切都原原本本
地告诉你。”
他思忖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吧。那肯定会是个了不起
的故事。哦,对了! 我想,你还是先到‘娃娃脸尼尔森,住过的木屋避一下吧。把
你的东西带上。你还剩下来的那些东西。”
他瞥了一眼我只穿着袜子的脚,“先把你的蹄子问题给解决了。”
我在台阶上找到了我的靴子,迅速套上,然后开始四处寻找我的枪。它们正躺
在屋前碧绿的草坪上。
老爹在门外替我看着鸭舌帽。我立刻冲进了“同一时间”和“明年”,将物品
迅速打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汽车的后备箱。
“这家伙怎么办? ”老爹问道,伸脚踢了踢鸭舌帽的身体。
“把他交给我吧。”我答道,捡起他掉落一旁的棕色帽子扣在他头顶,“我需
要跟他谈一谈。”
老爹将这个还没清醒过来的“俘虏”拖到车边。我俩合力把他搬上了汽车后座。
老爹将锁的密码告诉了我,让我得以经由一条小道去到最远处的小屋。他说如
果吉内来了,他会让她去找我,他应付完那些警察也会过去。
我顺着公路往前行驶,感觉到肩膀处的伤口开始灼烧般土}I】… 疼痛.我只能
尽量将身子前倾,避免接触到座位的靠背。在我向左转上了一号公路的时候,听见
从南面传来了阵阵刺耳的警笛声。不知道吉内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呢? 我非常
担心。
沿着老爹所指的方向往北继续走了将近四百米,我在一个路口左转,然后停了
下来。两棵长满苔藓的参天古树出现在眼前,树中间向后延伸着一条荒僻的小路,
而这条路现在被一根铁链给挡住了。
我下了车,拿起了链子上的密码锁——这玩意儿就跟一般健身房里随处可见的、
挂在储物柜上的那种没什么两样。
我掂着这个圆乎乎的铁块。它长得很像老式电话机上的拨号盘,刻着白色的标
线和数字——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触摸着它,记忆中的往事有如洪水破闸般倾
泻而出。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喀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我将车开上了那条荒草丛生的小路,然后下车折回到树边,将那根粗铁链又重
新锁了起来。
当我再次返回车内时,看见瘫倒在座位上的鸭舌帽动了一下,慢慢苏醒过来。
我拔出手枪指着他的脸,一面留意着他的动静,一面还得集中精神辨认前方几乎无
法看清的路面。我恨不得将他拖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咬断他的脖子,把他撕成碎片,
然后对着老天大声吼叫一番。
我在小路上开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开得很慢很慢,几乎是在蠕动。周围灌
木丛生,枝蔓错杂。鸭舌帽此时已完全清醒过来,正像疯狗一样恨恨地盯着我。
终于,我们钻出了“丛林”,进入一片开阔的田地。田地的另一头盖了一座小
巧精致的单层木屋。屋前的走廊很窄,窗户和一旁粗石砌成的露天灶炉相对,灶炉
一侧还搭了问斜坡货棚。木屋后面就是悬崖峭壁,崖壁下是冰冷的太平洋海水~一
典型的霍利斯特家园的景致。我停下车,熄了火。海浪不时地击打着、冲刷着崖底
的岩石。
“我先下去,”我对鸭舌帽说,“你把手放在头上,要是敢乱动,我就打断你
的腿。”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下了车,走到后侧门前,打开车门,命令他下来。他
没有反抗。我感到胳膊一阵酸麻——刚才一直举着枪不动,时间太长了。
我让他把手放下。
他照做不误,拳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
“说,克莱尔和泰奇在哪? ”我大声喝问。
鸭舌帽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肿起的大包,龇牙咧嘴地退了一步,弓起身子,似乎
非常的痛苦。他装模作样地呻吟了一声,趁我一个大意,突然站直身体,如闪电般
飞起一脚踢向我的手。枪从我的手中被踹飞出去,掉进了草丛。
鸭舌帽摆出了空手道的进攻体势,一个劲道十足的前回踢,我勉强躲过。他又
飞身而上,踢起右脚正中我的前胸。这脚可真够狠的,我往后飞出了大约有两米远,
重重跌落在地上,几乎送了半条命。
我伸手摸到了藏在腋下的枪。可还没来得及拔出,他就到了跟前,一脚踩在我
的肋骨上。
我忍住疼痛,一个弓身,向一侧快速地翻滚起来,试图躲开他站立起来。但他
紧咬住我不放,顺便又补上一脚。我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下面是波涛汹涌的海水。
“搏击之王对特技演员,”他嘘声嘲笑,向我露出了两排大黄牙,“臭小子,
我现在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特技! ”
我再次伸手掏枪,他一脚踢中了我的小腹。一个重心不稳,我跌跌撞撞地后退
了两步,半只脚已经踩到峭壁边缘的外面,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我举起胳膊,
在空气中慌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就在我控制不住往后倒下的一刹那,我抓到了右侧崖边一块突起的岩石,紧紧
抱住,挣扎着稳住身体。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断了。
“准备好了吗? 开拍! ”鸭舌帽一边喊叫着,一边摆好姿势,打算一脚将我踹
下悬崖。就在他的脚踢出的那一瞬间,我屈膝弓背,紧贴岩石,使尽浑身力气,一
拳击打在他的裤裆处。他捂住下体,痛苦地大叫起来。紧接着,我又一手抱住岩石,
一手撑上地面,一个扫荡腿踢向他的脚踝。他趔趄了一下,身体后仰,帽子掉落,
后退至悬崖的边上,恰恰是我刚才滑落的地方。
他双手近乎绝望地乱抓一气,试图重新站直身子。我摸到了枪。
正当我把它从枪套里拔出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无声地坠落下悬崖。
我以肘支撑,仰躺在那里,瞪着眼,呆呆地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空,半晌方
才缓过劲来。我继续躺在那儿,一半身体压着杂草,另一半则在冰冷的岩石上。过
了大约十分钟后,我才慢慢坐了起来。
我的腹部被踢伤了,肩胛骨也生疼。我干掉了那两个家伙,但同时也失去了信
息的来源。吉内还不知去向。我现在所有的,只是一颗隐隐作痛的心脏以及那顶皱
巴巴的鸭舌帽。
我双手颤抖地捡起这该死的破帽子,一步一步挪到了悬崖边,把它掷了出去。
我脱下身上的夹克,查看了一下。左背上有两条十厘米长的撕裂开的口子。我
伸手摸了摸肩胛上的伤口,两块大大的玻璃还扎在里面。
紧咬牙关,我猛地一使劲将它们拔出。这两片三角形的碎片,都是之前被压破
的滑动玻璃门’的残骸。我把它们扔进了大海。
我现在还不能进城去找吉内,一旦被警察发现,对她没有好处。
我只能选择等待老爹为我将吉内带来。我步履艰难地爬上了娃娃脸屋前的台阶。
我跨入房门,原以为会撞上满头满脸的蜘蛛网,没想到却发现了许多老爹私藏
于此的奇特而又精致的宝贝。
椭圆形的流苏地毯中央立着一个古朴的画架,上面有一幅水彩画,某人用稚嫩
的笔法画了一只小鸟,旁边还安了一棵树。画架前面放着一个铺有软垫的钢琴凳—
—通过拧动螺丝可以自由升降。
壁炉边上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制作精良的摇椅,椅背上挂了条折叠整齐
的墨西哥毛毯。椅子旁边是一个精巧的橡木海盗宝箱,一盏高脚防风油灯和一盒打
开的火柴放置在箱子上面。屋子另一端的角落里有一个安着铁制水龙头的洗手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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