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第奇匕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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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
“那么现在我还缺少的,就只剩能把意大利语翻译成英语的软件了。你不会也
碰巧装了那玩意吧? ”
“事实上,我本人就是个拉丁语言学家。我的意大利语水平无可挑剔。现在明
白了吧,‘直布罗陀,才是你的朋友。”
“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什么‘直布罗陀,。”
“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们来到了车旁。“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追回吉纳利
女士,匕首就是你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
“你说得不错。但我和你始终不是一条道上的。”
“的确。不过,我同警察周旋,将你解救出来,使你免遭毒手,这些都是为了
什么呢? 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废话少说,赶紧上车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他打开汽车后门,我钻了进去。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莫布莱特正斜着他的眼珠
瞪着我。
“现在,”贝克特说,“我们就出发去找美第奇匕首。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吗? ”
“罗马。”我答道。
第十七章
我们驱车赶到大熊机场,凳上了一架私人飞机。飞机看上去和爵克的那架很像。
贝克特同我一起坐在总统级的豪华舱内,只有我们两人。我松了松皮带,手有点发
抖,一部分是因为惧高,更多的则是为了自己将要离开脚下的这块土地——我最后
一次见到吉内的地方。
这真是难以忍受的苦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珍爱的女子,却不知她是活是死。
为了赎回她,我愿意拿匕首作交换。也正因为这样,我现在不得不听从贝克特的指
挥,积极配合他解开“真理之圈”的谜底。
飞机平稳地翱翔于蓝天。贝克特说:“我想,接下来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期间,
我们也许可以干些什么。就先从解释这些圆圈开始吧。”
我把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插入眼前鸟眼纹枫木桌上的交流插座,打开电脑,点击
磁盘内的文件。贝克特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首先找到“真理之圈”一的那圆
圈,将它们按顺序放好,旋转一定的度数,使它们恰如其分地结合在一起,接着又
对“真理之圈”二重复了同样的动作。贝克特仔细地观察着出来的结果。
他忍不住赞叹道:“内圈外圈交替,每一个圆圈都旋转三十六度,使一个与另
一个完美地衔接。天才的杰作! 你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也许察觉到了自己语气
中的傲慢与得意忘形,他脸色一正,马上改口道:“抱歉。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
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的? ”
“泰奇他们恐怕也已弄懂这些了。”我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克莱尔的人能
做到的。况且他们还劫持了吉内,逼她做翻译。你难道没办法搜寻出他们的位置吗
?”
“我会叫莫布莱特扩大‘直布罗陀’的侦察范围的。不过,克莱尔现在很可能
还躲在幕后。不单单是我们想要追查出他的下落,金大吉也在找。克莱尔虽然老奸
巨猾,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至于泰奇嘛……毕竟只有一个诺洛·泰奇。”
我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一一即使我顺利地破解了“真理之圈”,那两
条线索也无法指引我们找到匕首。也许它们只不过是些胡言乱语,或者是什么价目
清单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可能是列奥纳多写给吉内芙拉·德·本齐的情书一一那
该怎么办? 汗水顺着太阳穴滴淌到了我的上唇,我用没缠绷带的手背擦了一下.在
电脑里打开了吉内对列奥纳多笔记翻译的译文。贝克特兴致勃勃地读着,我在一旁
为他解释了笔记内容为什么会指向罗马的原因。
“妙极了! ”他说,“贝芙德尔宫。梵蒂冈山。我相信你的推断是正确的。”
“应该是吉内的推断。我所做的不过是摆弄了一下这些圆圈而已。”
“你能这样说还真是令人心生敬意啊。的确,当然。吉纳利女士功不可没,不
过,你的成绩也绝不可小觑,简直可以称为奇迹。”
贝克特整理了一下他那微微皱褶的丝绸领带,“现在,把那些圆圈重新组合起
来,让我们看看谜底究竟是什么。,,我将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打开了包含有全
部圆圈的文件。我认真地操作着每一步,最后清晰地显示出了两句正写的句子。只
不过字母连续的轨迹仍然是圆形。
“真是太好了。”贝克特说,“我想现在,你也许可以试着将它们断开。”
“我也这么想,但是,断在哪里呢? ”
贝克特仔细地研究着“真理之圈”一,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他一边用细长的
手指划拉着,一边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指在其中一个略微带点“尾巴”的字母上,
“就着儿。”
我在他所指的地方将句子分开,接着输了几个指令,把整个句子折成一条直线。
这些可都是我从梦娜那儿学到的。
贝克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本皮质笔记本,开始涂写起来。
“上面说的是什么?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并不搭理我,只管继续写着。
几分钟过去了。我忍不住又问:“你能不能翻译? ”
他依旧不睬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我有些不快,靠向座椅的靠背,耐心地等待着,心里七上八下。
脑海中闪现出了泰奇、克莱尔,还有吉内三个人,他们一起待在克莱尔的飞机
上。面对这幅画面,我不敢也不愿再多想下去。我将目光转向窗外。飞机下是朵朵
棉絮般的白云。没有鸟,没有虫,也没有什么断了线的氢气球,只有高空的滚滚寒
流,刺骨的寒流。
“你到底弄明白了没有? ”我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大惑不解地摇着脑袋,轻轻地用钢笔敲击着笔记本,眉头
紧锁,“想听听吗? ”
“当然。”
“那好,你听好了。”说着,他做了一个深呼吸。
一起飞翔吧爱我我的每一个朋友和东西你将会是的因为匕首新的守护者这个世
界在你之上都是沉睡的雕刻匠的它的巨大涡轮看守者我张口结舌,无言以对。我能
说什么呢? 贝克特把这混乱的文字又读了一遍。
我不由得长叹一声,“巨大涡轮看守者? 你的意大利语是跟谁学的? ”
“我的翻译水平绝对没有问题。”他又自信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列奥纳多
留下的句子确实就是我刚才念的那个意思,没有错。”
“那你能不能确定刚才断开的地方也没有错? ”
他说:“我相信是的。”他指着那个小尾巴的地方解释道:“以我多年密码分
析的经验来看,这里就是个暗号。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
我俩相对而视,沉默不语。我一下子倒向座椅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巨大
涡轮看守者……巨大涡轮看守者……”不断重复。
“这明显是条被打乱了的信息,雷布。一个词序换位的密码。”贝克特有节奏
地敲击着笔记本,“或许我们可以从每两个或每三个单词里取出一个,不过是从意
大利语写的句子里,反正我们手上已经有了对应的英语。”
“我正在想——”我说。
“现在可不是卖关子的时候,”贝克特催促道,“快点说出来听听。
到目前为止,除了有些拗口外,它们本身可都没什么错。”
这次轮到我不理他了,我嘴里仍旧不停地咕哝,“巨大涡轮看守者? 他到底想
说些什么呢? ‘一起飞翔吧爱我,? ”
这时,贝克特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抓过话筒,“好,带进来吧。”然后便
挂了。“是午饭。”他对我说。
不一会工夫,莫布莱特就推着一辆精致的小车走进了机舱。
“这里。”贝克特招呼说。
“好的,先生。”莫布莱特恭恭敬敬地问道,“我能请问一下事情是否有了些
进展吗? ”
“可以,不过我们不会告诉你。好好干你的吧,离开时记得把门带上。”
虽然车上的墨西哥食物正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我和贝克特却没动一口。不
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出贝克特头戴墨西哥宽边帽跟莫布莱特一起弹着吉他,哼唱
小调的画面,不禁有些莞尔,也使得我一直处于凝神苦思中的紧绷神经得到了暂时
的放松。
这时,他指向电脑屏幕上的“真理之圈’’二说道:“既然你选择保持沉默,
那么,就帮我个忙,从这里断开一下吧。”
我按他要求的做了。然后起身瞧了一眼推车上的餐点:墨西哥玉米卷,里面裹
着炸过的豌豆还有红米饭;而另一盘里则是烤牛里脊。贝克特抬头看了看我。
“你选哪一盘? ”我问,心里希望他会选择里脊肉。
“等一下,等一下。”他一边回应道,一边把屏幕又往自己面前凑近了几厘米,
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笔杆。过了一会他嘀咕了一句“玉米面团包馅卷是莫布莱特专门
为你准备的。”
“他? 莫布莱特? ”
“是的,是我吩咐他这么做的。蔬菜,还有你最爱的食物.”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我说着,端着那盘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请吧……”他有些愠怒。
“莫布莱特,厨师? ”我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会只有一张面孔,没有人。”他说,“人不可貌相……快来看,‘真
理之圈’二也翻好了! ”
狮子我上帝和献给疲倦未来之人分享人们秘密我的长有胡须心的男人将会和永
远不知道灵魂“同样的令人费解。”贝克特说,“跟我所预料的一样。”
“太好了,”我说,“原来是给疲倦未来之人的。”
“是啊,是挺好。”
他拿起银制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从那个分装小药盒里取出几颗胶囊,
和着水吞了下去。接着,便开始用餐。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只见他将白色餐巾的一角塞进了衣领,然后用刀切下一片
牛肉,送入嘴中,接着他放下刀,把手搁在腿上优雅地嚼动起来,仿佛是在和英国
女王共进午餐。吃完后,他将盘子推向一旁,表示已经用餐完毕。
我把玉米卷一切为二,然后用叉子又了其中一半就往嘴里送去,大声咀嚼起来。
贝克特在一旁盯着我。
我边吃边研究起他笔记本上那天书般的文字。
“这两段话要结合起来看一下。”我建议。
“请先把饭吃完。”贝克特对我说道。
我继续着我的咀嚼动作,同时大声朗读起他的翻译。然后我把另一半玉米卷塞
人口中,想不到莫布莱特这狗娘养的居然还会做饭。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的眼睛没有离开“真理之圈”。
“什么? ”
“我在想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长着胡须心的男人。”
“没错。”
“呃……那我们就把‘心’从这里拿掉。”
他想了想。“可以,就这么做。”
“还有呢? ‘分享人们秘密,? ”
“怎么? ”
“把‘人们’去掉的话就能得到‘分享秘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