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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01 第一滴血-第22部分

小说: 01 第一滴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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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餐风吸露的他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可以果腹的食物。他很清楚是哪一种食物。在他第一次走出洞穴的时候,发现树上有一只猫头鹰。它摇晃着飞走,几分钟后又翩然而至。兰博两次看见了它那黑色的轮廓。尽管它又飞走了,但兰博相信它会再次返回完成自己的巡游。
  右边又传来了更密集的枪声。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兰博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浑身直打哆嗦。假如他向猫头鹰射击的话,他的枪声将会与山下的枪声交织在一起:不会暴霉自己的方位。然而,夜间射击不是一件容易之举,好在他的步枪瞄准器上被酿酒的老者涂上一块发亮的油漆。他耐心地等待着,正当汗水从脸上流下,后背感到一阵阵寒气时,他听见了翅膀的拍击声。他一抬头,瞥见那只猫头鹰已飞落在树枝上。一、二,他在心里默念着,把枪搁到肩膀上,对着黑色的轮廓。三、四,他颤巍巍地绷紧肌肉竭力控制自己。“啪!”扣动了扳机。步枪的后坐力震痛了他的肋骨,他摇晃着身体痛苦地倒在洞口,可脑海里盘旋的是这一枪是否打中,担心猫头鹰受惊之后永远不再飞回。突然他看见那黑色的轮廓仍在移动,从树上骤然跌落,撞到一根树枝后翻到在黑暗中,接着落叶里发出它垂死挣扎的簌簌声。他匆忙奔下岩页来到树下,睁大眼睛四处搜寻,找了很久才偶然摸到。
  兰博疲惫不堪地回到洞穴的篝火边,感到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树枝上,浑身急促地颤抖着。为了忘却疼痛,他试图把思想集中在缴获的猎物上。他轻轻地抚摸羽毛上的皱褶,辨认出这是一只老鹰。他非常喜爱这张干瘪的脸,可无法让自己的手稳稳地把羽毛抚平。
  他也不明白外面的枪声究竟是为什么而起。





第四章

  救护车风驰电掣地从通讯车旁驶过,朝城里开去,后面是三辆装满平民的货车。一些市民在车上大声埋怨,另一些则对路边的国民卫队士兵叫骂着。两辆州巡逻车紧随其后密切注意他们的举动。提瑟站在路边,黑暗中车前灯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他摇了摇头慢步走向卡车。
  “仍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提瑟向车后的报务员询问。
  报务员坐在耀眼炫目的灯光下轻声答道:“到目前为止,市民和士兵各有一人受伤。市民被子弹打中了膝盖骨,可我们的士兵是脑部受伤。”
  “是吗?”提瑟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的护理人员说他将在去医院的路上断气。”
  也许这三天的努力都将是徒劳无益。提瑟默默地想着。不,那小子绝不会成功,毫无疑问,这次他将插翅难飞。
  “你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不。你最好别告诉我。我熟悉的人死去的太多了。至少那些酒鬼已被聚拢在一起,不再会发生胡乱射击同室操戈的惨剧。货车里是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批?”
  “科恩说是最后一批市民,但他不能肯定。”
  “这意味着山上可能仍有一百多个散兵游勇在晃悠?”提瑟问道。
  上帝啊,难道你不希望另辟蹊径变换一种方式吗?让我和那十恶不赦的小子单枪匹马决一雌雄。你知道在此事了结之前还会有许多人将遭受无妄之灾吗?
  提瑟踱来踱去地思忖着,他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倚靠在卡车的背部以免倒下。他的腿僵硬麻木,无神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你最好回到车上休息一会儿,”报务员望着他说,“虽然你不在灯光下,可我能看见你在出汗,你的脸上和受伤处的绷带上都是汗水。”
  提瑟虚弱地点点头。“记住,科恩在场时不能告诉他。能把咖啡递给我吗?”
  他颤巍巍地接过咖啡,就着咖啡吞咽了两粒药片。舌头和喉咙里弥漫着辛辣的味道。这时,特劳特曼回来了,刚才他一直在与守候在公路上的卫兵谈话。他瞥了一眼提瑟,“你必须上床休息。”
  “不,我要等行动结束之后才休息。”
  “是吗?此次行动可能比你所期待得长。这里不是朝鲜战争和丘隼水库的再现。不是两军柜遇时,装备精良的大规模部队随你支配:如果一队侧翼受困,面对强大的对手,你会迅速调遣增援力量同仇敌忾一举歼敌。但这种战术在这儿行不通。你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且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兰博。稍不留意,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你们的鼻子下溜之大吉。”
  “你已经指出了许多不足。难道你不能给我们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吗?”提瑟出言不逊的指责脱口而出。
  特劳特曼镇静地说:“好吧”,他的语调里带有一丝隐而不露的怨恨。“我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确定。我不清楚你如何管理自己的部下,在继续这个话题之前,先请你作一番介绍。”
  提瑟知道自己需要他的合作,立即放缓口气说:“对不起,我有点失礼了,请不要介意。我偶尔感到身体不大舒服。”
  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两天前当奥尔告诉他一小时之后天色将会变黑,他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之后他不得不向奥尔道歉,所使用的措辞与现在一模一样。
  也许是服用了药片的缘故,他不知道药物的成分,不过它确实很见效,他不再感到眩晕,大脑逐渐清晰了,心脏也开始正常跳动。但令他烦躁不安的是头晕的发作越来越频繁,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抓住卡车的背部准备一跃而上,可是两腿发软、手足无力。
  “嗨,拉住我的手。”报务员对他说。
  在报务员的帮助下他爬上了车,由于动作太快,他喘息了一会儿才坐在长凳上。自从在山上呕吐之后,他第一次享受到如释重负的感觉。
  特劳特曼毫不费力地健步登上了车,然后站在车的后部注视着提瑟。刚才他的话中有一句令提瑟困惑,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倏然,提瑟想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曾在丘隼水库?”
  特劳特曼不解地望着他。
  “就在刚才,”提瑟提醒道,“你刚才说过——”
  “噢。我在动身到这里之前给华盛顿打过电话,查阅了你的档案。”
  这番话使提瑟很反感。
  “我也是出于无奈。”特劳特曼解释道,“我并不想窥探你的个人情况,这么做有侵犯个人隐私之嫌。但我必须要了解你的为人,了解和兰博的冲突是否由你引起,了解你是否嗜好屠杀,只有对你有了深刻了解,我才能在和你打交道时运筹帷幄。这点也正是你所犯的错误之一。你苦苦追逐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一无所知。而我们教学中的一个重要规则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好吧,那么你从丘隼水库对我有什么看法?”
  “首先,你已经对我提及了一点所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你设法从他的枪口下得以逃脱的部分原因。”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比他跑得快。”提瑟不屑一顾地说。痛苦的一页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在仓皇出逃时,竟弃下忠心耿耿的夏力顿而不顾,真是可耻之极。
  “可你不可能比他跑得快,”特劳特曼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比你年轻、健壮、接受过特殊训练。”
  坐在桌边一直在聆听的报务员转动着两眼插言道:“我很想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丘隼水库是怎么回事?”
  “那时你不在军中服役吗?”特劳特曼问道。
  “当然。我是两年前参加海军的。”
  “难怪你从未听说了。如果你在海军陆战队的话,早就对此事耳熟能详了。丘隼水库之战是朝鲜战争中最著名的一场海战。实际上是一场撤退,但其激烈残酷的程度不亚于一场进攻,敌军付出了惨重代价,三万七千人阵亡。提瑟参与了这场鏖战,所以他当之无愧地荣获了一枚优异服务十字勋章。”
  提瑟对特劳特曼直呼其名的解说感到很怪诞,他置身事外地冷眼望着他们,仿佛自己在卡车外面无意中听到特劳特曼在谈论自己似的。
  “我很想知道,”特劳特曼询问道,“兰博是否知道你参加过那场撤退?”
  提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办公室的墙上悬挂着嘉奖令和奖牌,如果他注意的话应该看见。”
  “哦,他应该注意到。正是这点使你幸免于难。”
  “我不这样认为。当夏力顿被射中的时候,我被吓坏了,像一只丧家犬似的拼命狂奔。”提瑟当着他们的面直言不讳地吐露出实情,他感到轻松了许多。尽管无人指责他没有出手相救。
  “在那种情况下你肯定会仓阜失措的。”特劳特曼颔首道,“你己多年没有参加这种军事行动了,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失去自制。兰博没有料到你会这样。他是一个职业军人,很自然认为获得那枚勋章的人也是位职业高手——虽然你有些生疏,不如他那样老练,可他仍把你视为职业军人,我想他反过来追逐你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你观看过业余棋手和职业棋手之间的对弈吗?业余棋手能赢得更多的棋子。因为职业棋手习惯与胸有定式仔细计算每一步棋子的人对弈,而业余棋手却喜欢在棋盘上移动棋子,并不理解自己移子的真正目的,只是在竭力挖掘头脑中可怜的—星半点知识,然而,职业棋手却茫然不知所措,试图发现对手的定式和布局,由此制定自己的步骤,可不一会儿他就落后了。在你的遭遇中,你是在盲目逃窜,兰博紧追不舍的同时也在推测你将采取何种保护措施。他可能以为你会卧倒在地,伺机向他发起伏击,于是便减慢了追逐的速度,等他发现事与愿违的时候,为时已晚,你早已逃之夭夭。”
  说话间,报务员把耳机套在头上收听一条报道。提瑟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木然地凝视着地板。
  “出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提瑟急切地问道。
  “那个头部中弹的士兵,他刚咽了气。”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提瑟暗自想道。他妈的果真如此。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感到心烦意乱,好像压根儿没有想到过一样?你早就明白他必死无疑。
  是的,我很清楚。可在搜索行动结束之前还会有多少人无辜送命呢?
  “愿上帝保佑他,”提瑟喃喃地自语着。“除了出动大批人手进行搜索别无他法。不过,假如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单枪匹马地与他决一死战。”
  报务员摘下耳机,神色肃穆地从桌边站起身。“我和他的班次不同,但时常在一起聊天谈心。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到外面走一圈。”说着,他心烦意乱地爬下了车往空旷的公路走去。须臾,他停住脚步道,“那辆供给货车也许仍停留在路边。回来时我会带些炸面包圈或咖啡等吃的东西。”说完,他默默无语地站了一会儿才消失在黑夜里。
  “假如你再次与兰博正面交锋,”特劳特曼若有所思地说,“他会知道怎样跟踪你,然后声东击西将你击毙。”
  “不。我不会奔跑。在山上他令我望而生畏。现在我不再害怕了。”
  “你会的。”
  “不会。因为我从你这儿学到了一条准则,即你刚才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已经非常了解他了,所以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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