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楚-妖影重重之3镜中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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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你居然把针头弄断了!”
护士大惊小怪的叫声,让易向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可怎麽办?你……”明显属於菜鸟级的小护士,一边手忙脚乱,一边还不忘抱怨:
“那麽多病人,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好好的针头,你居然可以弄断它。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没心情听她罗嗦,不耐烦的易向行用手指按住了断在皮肤下的针头,然後一点一点硬生
生地将它抠了出来。
护士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丢掉针头,易向行神色自若地问:“能给我一点止血棉吗?”
一刻也不敢耽搁,护士小姐迅速将止血棉递给他。
止住手背的流血,易向行冷冷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护士小姐尽责地提醒道:“你的点滴还没有打上……”
“出去!”
不算太高的音调,却包含了不容违背的强硬。护士不敢再做逗留,逃命似的跑出了病
房。
终於没有闲杂人等在场,易向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试过几次之後,易向行的面色逐渐难看到了极点。接著,他便拨打了另一个号码,还
好,那个很快便接通了。
“喂……”
萧慎言的声音刚从那头传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在哪里?”
“我、我在家啊!”听出易向行的声音,萧慎言习惯性地紧张起来。
“向心呢?”
“她睡了。”
“叫她起来听电话。”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而後就听萧慎言尴尬地说:“她在她家,又不在我家。你可以打
个电话回去……”
“你丢下她一个人?”易向行差点把手机捏碎了。
“没有放她一个人,猫仔在那里守着呢!”
“你这个靠不住的家伙!要是向心有什麽事,你就等著瞧吧!”
“出什麽问题了?向心不是……”
萧慎言还没说完,易向行已经无礼地挂断了电话。
随意往身上套了件外套,他冲出了病房,无视护士不准出院的警告,一刻不停地往家中
赶去,易向行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唯一能够清晰捕捉的,就是刚刚出现的那股恐惧。那感觉
是被扔下了万丈深渊後,马上就要粉身碎骨时才能体会到的绝望与无助。
而让易向行心惊肉跳的最主要原因,是那股恐惧并不属於他自己。
感同身受,是双胞胎之间最常见的联系,易向行几乎可以肯定,那一刹那的天昏地暗是
来自妹妹易向心。这次恐惧的强度之大,竟让易向行无意识地弄断了手背的针头,可见它绝
对不是普通的错觉那麽简单。
妹妹是不是发生了什麽意外?易向行无法坐等答案。
转眼便到了家里,开门的时候,易向行的手都是颤的。刚踏进房内,他就闻到一股强烈
的异常气味,下意识用衣袖捂住鼻子,他连忙往厨房跑去。
厨房里,烧得发黑的瓦斯炉上躺着一堆焦黑的排骨残渣,地板上全是陶制汤锅的碎片,
煤气开关还指著“开”的位置,却不见火焰在上面跳跃。
很显然,是妹妹在炖汤的时候忘记关火了。陶锅因为受热时间过长而炸裂,汤汁浇熄了
火焰,煤气便肆无忌惮地泄露了出来。
易向行迅速关闭了气闸,然後小心翼翼地打开厨房的窗户通风。
大吸一口新鲜空气之後,他飞快地奔向妹妹的卧室。
与闭塞的客厅不同,易向心的卧室里,空气流动还算正常。因为通往阳台的落地窗被打
破了,易向心就仰躺在窗边的地板上,四周全是玻璃碎片。
“向心!”一瞬间,易向行几乎是肝胆俱裂。
顾不得满地的玻璃,他扑到妹妹面前,鼓足了勇气才把手放到她颈边的脉搏上。摸索了
好一会儿,指尖终於感应到了上面微小而连续的跳动。
活着,她还活着!再三确定之後,易向行把头磕在地板上,久久无法抬起来。
感觉到身边有人出现,易向心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喊道:“猫仔……猫、猫仔……”
轻如柳絮的声音传到易向行的耳中,很难分辨出内容,他只能抓住妹妹的手,把耳朵凑
到她的唇边。“向心,哥哥在这里!你说什麽?大声一点。”
“猫仔……猫……仔……”
“猫仔?”听清楚妹妹的话,易向行立刻抬头在房中扫视了一圈。这时他才发现.猫仔
正倒在妹妹的床上,也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易向心身上,所以并未留意到这个小家伙。为猫仔检查过之後,易
向行松了一口气,连忙告知妹妹:“”还活著,你不用担心。“
将妹妹和猫仔全部抱到室外的阳台,易向行通知了救护车。
萧慎言比救护车先到一步,看到发生的一切,差点内疚到切腹自杀。
“都是我的错……”
看他抱著外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易向行勉强收回了已经冲到嘴边的脏话。
经过救治,易向心和猫仔终於转危为安。
直到这个时候,易向行才把萧慎言拖到病房外面,开始和他秋後算帐:“明明已经答应
好好守着向心,你为什麽离开?”
拼命吸了吸鼻子,萧慎言悔恨地说:“我回家去查阴戒的资料了,是你说要我摘清楚使
用那个会不会有副作用……”
“我是今天要你去查的吗?你早千什麽去了?”
“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回答说忘记了,萧慎言顺口捡了个理由:“我还有工作
呀!最近忙著追查杀手集团的事,一直在抓人。你不知道,抓那些杀手有多困难,每天都像
在拍动作电影一样,又惊险又刺激……”
话说到一半,萧慎言才想起易向行也是杀手之一,立刻闭紧了嘴巴。
面色铁青的易向行继续问道:“你那查出什麽了?”
“什麽也没查出来。你放心,从那些证据中完全找不到与你有关的内容……”
“那些证据里当然不会有我的部分。我说的是阴戒的事!”
“阿!那个呀!”萧慎言摸摸後脑勺,为自己会错意尴尬不已,“阴戒那边也什麽都查
不出来。呃,不是!是我家的百科全书上,完全没有提到阴戒的副作用,我想应该是没
有。”
“应该没有?”
“……”提住萧慎言的领子,易向行抬手就是两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腹部。萧慎言当即
倒地,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两拳,一拳是为了向心,一拳是为了你外甥。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介意打破自己
的承诺。”
“什、什麽承诺?”
“我答应过向心,以後都不再杀人。”
易向行不输恐怖分子的语气,听得萧慎畜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捂著被打疼的肚子,萧慎言无比僵硬地点点头,而後又突然想起了另一
个问题:“你怎麽知道那些证据不会牵涉到你?”
“因为证据是我寄的。”
“是吗?”萧慎言大吃一惊,立刻追问道:“你怎麽会知道那麽多内幕?我们抓到的其
他人,全都是单线作业,没有一个能把情况说完整的。”
易向行本不想说太多,但萧慎言现在的身分是重案组组长,说不定以後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他便勉为其难开了金口:“证据是中间人收集的,我只是把它寄出去而已。”
一中间人……是那个绰号叫阿K的女人吗?一
易向行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萧慎言。
“那个女人很关键呀!杀手集团的头头一收到风声就躲得无影无踪,我们还指望找到那
个女人,然後引蛇出洞呢!”萧慎言开始眉飞色舞的自说自话,一副当上员警就感觉良好的
死样子。
易向行懒得理他,迈开腿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第七章
最近总是在医院进进出出,易向心对消毒水的气味已经不再敏感。只是那四面刺白的墙
壁,总是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白色不再是纯洁无瑕的代表,伤痛与无助成了它全部的意义。躺在这一片苍白之中,易
向心竟有一种永远都无法摆脱的错觉。
“感觉好点了吗?”坐在妹妹身边,易向行拿了个苹果,正在削皮。
“嗯。”虽然心情欠佳,易向心还是在哥哥面前勉强撑起笑脸。
心有馀悸的易向行真的很想敏训一下这个粗心大意的妹妹,但见她虚弱的样子,又实在
狠不下心,只好不硬不软地说:“今天真是太险了,还好你及时打碎了玻璃。要是再晚一
步,後果一定不堪设想。”
“嗯。”
“萧慎言那个靠不住的混蛋,我已经揍过他了。”
“嗯。”
“好不容易才出了院,没有半天又回来了。你和这里还真是有缘。”
“呵呵……”
见向心没什麽说话的兴致,易向行也不再勉强,低下头把注意力都放在苹果上。薄薄的
苹果皮在尖利的刀刃下迅速与果肉分离,长长的一条,好似螺旋一般漂亮地落在易向行膝上
的果盘中。
“哥……”
“嗯?”
“是陈实救了我。”
“什麽?!”妹妹的话让易向行分了神,刀子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瞬间从
皮肤里钻了出来。
“是他打破了玻璃,把我抱到了通风的地方。”
“那怎麽可能?”
“是他!我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他!”两手抓住床沿,易向心盯住天花板,无比坚定
地说:“他没有走,哥。他还在我身边,一直在保护我。”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这次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陈实还在我身边,他的
魂魄一直在守护著我。”
妹妹走火入魔一般的表情,看得易向行心惊肉跳,“向心……”
“思念的力量是无穷的。比如阿莽,他就可以为了吉儿在人间游荡千年而意识不灭,陈
实对我一定也是这样的。”
“也许吧!”易向行不想打击妹妹,可是他必须提醒一句:“不过,就算他对你再有
心,你们现在也是人鬼殊途,不会有结果的。”
“人鬼殊途吗?”闭上眼,易向心把双手交叠在胸前,左手盖住右手,不断用力,以确
认无名指上的钻成是个真实的存在。金属不惧挤压,开始无情地争占空间,她的掌心被刺痛
了,紧绷的心却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别想太多了。”易向行安慰妹妹。
“我知道。”易向心苦涩地笑了笑,但那笑容的背後同时隐藏了小小的满足。
陈实并没有灰飞烟灭,这消息就像是黎明前的那抹曙光,令她振奋。
“吃个苹果?”易向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妹妹。
易向心接过来,发现苹果上有一块鲜红的印迹。“哥,你削到手了?”
“我没事。”用刀麻利地剜去那块红迹,易向行笑著说:“你吃吧!”
点点头,易向心听话地把苹果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清甜的香味立刻在齿间漫开。她看
著哥哥,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深夜,病房里一片寂静,连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易向行为了照顾妹妹,睡在了病房的沙发上。因为身体并未痊愈,白天又经过了一番折
腾,此刻的他早已挡不住疲乏,睡得人事不知。
躺在病床上的易向心则是睁大眼睛,藉著窗外微弱的灯光,紧盯住挂在墙上的钟表。当
短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她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