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堂-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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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他:“我不是怀枫!”
“我知道,你是韵沁,但我宁愿你是让我心折的怀枫。”他进逼,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大拇指轻抚她细致的肤质,“我来是为了带你走”
他那嘴角微微上翘、带着调皮意味的唇,低俯靠近她,轻轻开合:“浮生若梦,唯卿是岸,我终是寻得停留之处。”
她一掌推开;纵是心碎,也当成是过往云烟,不必神伤更无需黯然,更不继续错认下去,从此一分两清,不再堆积情感。
她用力扯断红绵线,解下脖子上的玉,拿到他面前等待他伸手来接。
绵志伸手接住,但一脸错谔,像是用眼神问她:“还我?为什么?”
她转过身不想回答;会还他,只因不想再和他有瓜葛。
听窸窣之声,他似收起玉佩,突然一阵风刮过她的脸庞,正要反应却已落入他的怀中!
一句:“定不负卿!”才入耳,充满霸道的吻已落下,狠狠地搜刮她的唇舌。吻去她的气息,吻得她唇瓣发疼;和他第一次那轻轻含住、又爱又惧的吻,完全不相同;她不喜欢!而且觉得已经太晚!她和他之间再无可能。
他的手抱她的腰肢,便被她狠狠掐住,同时被掐的还有他的脖子。
“竖子无礼!”她骂道。
谁知他不怒反笑,仰起头轻快笑道:“是我错了,我道歉”
她恨恨地甩手,往外退开一大步:“你可以走了,这是我家,无需你来救我,以后也不要再来。”
“你为何逃家?”他不放弃,想再靠近她。
她翩然翻飞隔张桌子,傲然回应:“不想选秀女,但现在想开了。”
他静静看她良久,眼眉里、嘴角边都是脉脉情意,说:“誓用八抬大轿抬汝入吾府大门”
她轻轻摇头,声音咽哑道:“你无力回天,还是早早放弃,我阿玛已有已有安排。”。
绵志不知为何,竟觉得她的摇头动作,充满撼动人心的诱惑,居然yin*人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他想也不想,也翻飞过那张桌子,伸手想再揽佳人入怀。
和平日所见呆滞的女子完全不同;她果然如乘风欲飞的仙子,再次自由翻飞,衣袂飘动、长发散香,那翩跹的身影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他飘飘然的心思,只想紧紧依附。
“你莫不是嫌弃我已死过嫡福晋?”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再次摇头:“不是,你唉,走吧不要再冒生命危险来看我。”
他静默不语;只等她放松戒备,于是望向窗外泛着月光的景物。
他不信斗不过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女郎。
“倘若我愿意呢?”他低缓开口。
她轻哼:“我会告知我阿玛,让他加强守卫,同时在朝庭上整整你,让你有事可忙。”
他一阵惊讶,不知她的话是真是假;只得真心诚意地说出心中所思:“我不甘心再见不到你,我想再见你,想你跟我走,想你在我”
“我记得志爷不是如此儿女情长之人,你不该为了一名女子忘了你英雄气概,况且您府上还有人翘首盼望着您。”她用怀枫的声音说。
绵志微微一笑:“那是刻意在你面前筑起的形象,生平不喜男色,所以和怀枫交往时,就算十分倾慕,也得时时克制自己,只以欣赏之心对待。只怪你易容得太好了,一旦得知卿本佳人,我又何需隐瞒欣喜之意”
她却悠悠一叹:“直到那时你才知我是谁?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被轻忽。”
“何意?”他皱眉。
“你不是听过我原来的声音,怎会不知是我?”她略带埋怨之意,再对绵志感到更深一层的失望,“也难怪你不上心,你的嫡福晋虽早亡,还有一名侧福晋,二名侍妾,又怎会将我放在心上?”
那块玉佩,真是他拿来赔礼的而已,没其它意思,更不是拿来当私定终身之意,否则怎会如此干脆收回?
他居然嘴角上扬:“听来,卿颇有醋意你放心,我一定以嫡妻之礼迎你入门。”
她苦笑;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还听不懂、看不懂她的失望吗?
“再为我弹首曲子吧,以慰我这二个多月天天想见你的心。”他轻声说道,眼望着琴几。
她垂下眼,心想:也好,就当告别之曲吧。
于是走到琴座前落坐,双手一提,玲琅地弹出一首《春江花月夜》。
琴音飘渺,她越弹越忘情,早已忘了有人在旁聆听;直到乐曲即将完结,才骤然一惊绵志竟然从身后抱住她,和她坐在同一张琴椅上!
她要挣扎,却被他牢牢抓住双手,耳旁响起他的声音:“嘘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抱着你”
第七十八章 掩人耳目的手段
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气愤?羞意?惋惜?失望?感伤?
“你的琴艺进步惊人,几近完美,但琴音中却失去你原本的豪放、惬意,且充满愁思你确定不愿现在就和我一起离开?”
“放开我,这样做非君子所为,我与你,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她幽幽道。
他低下头在她发上一吻:“很快很快就会到这种地步,你要对我有信心。”
惜桐蹙眉推开他;他哪来的信心?她都已经将玉佩还了,怎还不死心?
他听话地站起来,让她离开之后,自己再坐下,双手一拨,开始弹奏起一首曲子。他的手势刚强,琴音强悍,让这首《凤求凰》听起来,有一种非得到不可的气势。
惜桐听得颇觉心惊,这人也未免自视过高了吧?
一曲既毕,他扬首笑望着她;虽不语,也可从他的眼神得知他心满意足,畅快无比。
“我已经拒绝了你,而且我阿玛另有打算,请你”
他居然笑出声:“我明白你的愁思,但请你相信我,没有必要拒绝我,也不必绝望,我一定有办法让皇上将你指婚给我,要知道我已经七年没了嫡福晋,再也没人可以争得过我。”
“你不懂,我决不会嫁给你,我并没打算要嫁给任何人,我自有打算,去选秀女只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手段”
他站起来往她逼近,让她一直退靠在门板上,才说:“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容易,进了宫选秀女,样样不会照你的意思而行,只有皇上可以作主,你只要安心等待。”
她在心中暗叹,隐忍着对他不放弃的恼意,提手做个‘请’的手势,要将他送出门去。
他望进她眼里悠然说道:“一切有我,你别发愁,事情会很顺利。”
看他带着笑意的俊美容颜,宛如这世上没有难得了他的事,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豪迈快意。可惜他不明白,她要入宫的事可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她自有打算。
也好,原本心中就挂念着她的‘刺客’;现在知道他是谁就可以放下,专心去完成该做的事。此生,是再也不会对他牵挂了。
他低俯下来,她连忙往旁退低下头不看他,用行动表示她的拒绝。
他却不恼,温和一笑,用手指抚过她的唇,然后眼带笑意地开门离去;去到墙边他还回头朝她一笑,再从腰带中拿出绳索勾上墙头。
看他动作利落地爬墙而去,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刀刃相击之声,知道他已安然离去,她竟佩服起这人的功力来,在不惊动任何人之下,居然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他的确有当刺客的本事,只是这个郡王之子,和阿玛有何仇恨?为何三番两次夜闯府里?
※※※
八月很快到来,阿玛还是打听不到嘉亲王外出的机会,急得无法可想,只得动脑筋要她假扮成男子入宫。但此法遭到众姨娘的反对,因为她们说:“剃了前面的头发,怎么去选秀女?这在咱们大清朝里,随便剪去头发就犯了律法,何况要一名女子剃去前面一半的头发?”
可是不剃去前面的头发,万一被人发现她的女子身分,还是死罪一条;所以情况陷入二难之中。
惜桐并不在意,反正由她们去烦就好,她还是安心地学她该学的事。
在众多才艺中,她最难学会的恐怕就是跳舞了。照理说,她学过武术,这运动身体的方法,应该难不倒她,谁知,事实刚好相反。
‘拍’的一声,教舞的花姨娘,一把戒尺就打在她的手臂上!
“我教的是跳舞,不是打拳,你这样握拳是想怎样?跳舞是要让看的人觉得你的身体很柔软、很漂亮,而不是要人被你的动作吓到,更不是看到你抬手,就要急忙找地方躲!”姨娘气得脸色发红,嘴唇颤动。
哎!这练武练习惯了,真的很难适应这种漫无目的的柔软动作。这样做时,一股力量没法发泄,有种反伤自身的感觉,所以她的舞一直跳不好。
花姨娘用穿着木屐的脚,猛踏地板说:“你要知道,这条舞廊是你阿玛花了好多心思,请人仔细建造的,为的就是让人在上面跳舞时,不但能看到曼妙的舞姿,也能听到悦耳的声音,可是你在上面跳时,我什么都听不到,你是来蹲马步的吗?”
她咬唇强迫自己不可笑出来;这有什么办法呢?她练武也练了五年,这跳舞才刚学没多久,真的没办法一时间就改过来。
“当年吴王夫差为西施筑了馆娃宫,又建了‘响屐廊’,就是要让西施在上面跳出她最擅长的‘响屐舞’。而你阿玛更是为讨姨娘我的欢心,所以照建古书的记载在地上凿一个大坑,放进许多的大缸,再铺上木板,然后让我穿着这木屐和系有小铃铛的裙子,在上面跳舞,如此声音和舞姿俱美,你这样跳,对得起你阿玛的苦心吗?”
她一听,头垂得更低了真惨,她又对不起西施了。
“真是气死我了,罚你继续跳,跳到亥时为止,明天我要验收成果!”花姨娘说完,重重地踩着木屐走开了,发出的木板声震得她的耳膜一阵发痛。
她瞪着木地板花了一会儿呆,叹口气继续再来。可跳了半天,不进反退,她身上的铃铛越来越发不出声音,也感觉不出身体的律动,她站在廊里想了一会儿,拿过条纱巾将眼睛绑住,然后静下心来感觉身体的律动。
慢慢的她抓到诀窍,能让手柔柔地摆动出去,不再像丢暗器一样刚硬,脚步也慢慢的轻盈起来,裙上的小铃铛也发出好听的声音。她渐渐地融入舞蹈的节奏里,忘了时间、地点,忘了一切
蒙住眼睛的她,并不知道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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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握住他的指尖
他眼微眯,发现那蒙着眼的女子,身影看似是怀枫,但他不能确定,便趴在回廊的屋顶上观看,一会儿才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怀枫穿着与旗袍迥然不同的衣服;上身紧束,可以清楚看见她的体态那腰大约不足盈握吧?而那柔美的臂膀,柔若无骨地做着各种舞姿:前倾、后倒、左旋、右转。
而她的裙子层层迭迭、高高蓬起,裙襬底下挂满了一个个小小的铃铛,只要她一动便发出非常悦耳的声音;而她的脚上穿着高高的木屐,轻巧地蹬在木板上,居然回音四起,使得她的舞蹈不但赏心悦目,而且非常曼妙好听,让人的目光止不住地跟着她旋转、飞舞;她的舞步越来越轻快,裙袂飞舞、步步生莲,乐音洋洋盈耳,声声动听。
从未见过如此声色俱美的舞蹈,尤其那舞者是十五岁的怀枫
他的心不自主的猛跳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