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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醉三千,篡心皇后-第157部分

小说: 醉三千,篡心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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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啪”的一声。

    几人一怔,循声望去。

    是凌澜。

    那一声响是他放下手中碗筷的声音,他蓦地起身站起,在殷大夫和影君傲疑惑的注视下,径直饶到蔚景的身边,坐下。

    然后,大手扳过她的脸。

    蔚景浑身一僵,虽眼睛看不到,可听刚才的动静,也知道是凌澜坐到了自己身旁。

    如今又被他扳过脸。。。。。。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只知道,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唯恐他做出什么越格的,连忙放下手中碗筷,正欲阻止他,却猛地感觉到眼上一松。

    男人解开了她眼睛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褪下来。

    当所有的纱布褪尽,男人又捧着她的脸仔细地端详。

    蔚景知道,他在给她看眼睛。

    男人的大掌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落在她的脸颊上,因为没有戴人皮面具,相贴的肌肤特别的敏感,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微砺的薄茧。

    炙热的气息击打在她的面颊上、唇上、眼上,蔚景微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出,虽然看不到,但是,她清楚地知道,男人的脸就在咫尺,就在她的面前。

    检查完她的眼,他又抓过她的腕,探脉。

    “你你会医?”

    殷大夫又震惊了,而且看这如此娴熟的望、切手法,肯定不仅仅是会,应该是极为精通擅长。

    凌澜没有回答,凝神探着她的脉。

    蔚景忽然想,如果告诉殷大夫,屋里四人都会医,不知他会怎样?

    边上的影君傲忽然笑了。

    “饭后检查也不迟吧?至于吗?大家还在用膳。”

    他很清楚,这个男人为何这样做?就因为晚膳前,他跟蔚景说,夜里帮她检查眼睛是吗?

    凌澜没有理会,只眼梢轻轻一挑,掠了他一眼,起身,走到条桌前,自殷大夫的药箱里取了干净的纱布和药膏,慢条斯理、不徐不疾地重新给蔚景敷上药并包扎起来。

    自始至终,他一声不吭,蔚景也未发一言。

    *

    铃铛走进龙吟宫的时候,锦弦刚用过晚膳正在淑口,将口中的淑口水吐在玉盅内递给赵贤,锦弦拿起锦帕优雅地揩了揩唇角,朝她招手。

    铃铛本欲行礼,见他这般,微微一怔后就走了过去。

    锦弦指了指龙案前面的软椅示意她坐。

    “不知皇上找臣妾有何吩咐?”

    锦弦一撩袍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没事朕就不能找你吗?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锦弦一边说,一边看着她,凤眸深深,似笑非笑。

    铃铛垂眸弯了弯唇。

    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臣妾从未忘过,忘的人好像是皇上。”

    铃铛轻轻拂了裙裾在软椅上坐了下来,同样笑得有些似是而非。

    两人面对而坐,中间就隔了一张龙案。

    “你在怪朕冷落了你?”锦弦挑眉。

    冷落?

    何止冷落!

    铃铛再度弯了弯唇角,垂眸颔首:“臣妾不敢!”

    自始至终,她都很清楚,她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分量。

    曾经为了什么而存在,如今又为了什么而存在,她一直清楚地知道。

    “朕接到消息,云漠正集结兵力,准备攻打我中渊。”锦弦指了指龙案上的一堆奏折。

    铃铛一怔,愕然抬眸。

    “为何?”

    “因为灵源山上那夜的事情传到了云漠,云漠觉得当初和亲,七公主之死,是朕的阴谋,所以,要来讨伐朕。”

    锦弦说得轻描淡写,铃铛却是听得心里一惊。

    “那皇上准备”

    “先下手为强,攻其不备!”

    铃铛一震,还未做出回应,又听得他道:“对了,关于蔚景的事你怎么看?”

    蔚景?

    铃铛一时有些跟不上他话题的跳跃性,而且,平素这个男人基本不跟她谈论蔚景,就算有时她先提起,都是以他生气而告终。

    今日主动提,且直呼其名?

    铃铛心中略一计较,不动声色道:“皇上指的哪件事?”

    “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铃铛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就像她不知道有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一样。

    默了默,她实事求是道:“臣妾也不知。”

    一边说,一边偷偷睨男人的脸色,见男人眸色一黯,她又道:“不过,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有的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她有还活着,只是在我们不知道的一个地方。”

    “嗯,”男人点头,“朕也这么觉得。”

    那一刻,铃铛清楚地看到男人凤眸里有光华在跳动,那光华是一种叫做坚定的东西。

    铃铛微微蹙眉,下一刻,又对着男人璀然一笑:“皇上找臣妾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

    锦弦看着她,凤眸微眯。

    案上烛火摇曳,光晕橘黄,一片火光中,时间似乎倒流到了从前。

    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样跟他面对而坐,他批奏折,女子折纸。

    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女子眉目如画的容颜。

    “朕想你了!”他伸出手,朝坐在对面的女人。

    铃铛怔了怔,有些迟疑地将手递给他。

    “过来!”男人低醇蛊惑的声音响起。

    铃铛盈盈站起,走了过去,男人手臂一裹,将她卷入怀中,大手探进她的衣襟

    *

    夜深沉,星光满天。

    池塘里蛙声一片。

    蔚景坐在池塘边的大石上。

    夜风习习,吹在身上有些寒凉,她环抱起胳膊,将脸轻轻埋在膝盖间。

    在大石的旁边,两个酒坛并排而放。

    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她没有抬头,依旧埋着脸坐在那里。

    脚步声一直走到她的身后站定。

    她未响,来人也不吭声。

    说实在的,她最讨厌这种无声的对峙了,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在她有事主动的时候。

    所以,最终,还是她先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面朝着他的方向,她问。

    她发现,眼睛看不到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再心虚也不用担心对方看出来,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对方“对视”。

    譬如现在。

    明明是她在堂屋里故意丢了一句,不知道夜里荷花是不是开着的,实际上,就是想约他来后院这里;明明她此刻就在这里等他,明明她刚刚还在想,她丢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榻上了,不知有没有听到,现在人如她所愿来了,她还可以装得很意外地问对方

    ,你怎么来了?

    如果眼睛看得到,她就不敢问,就算敢问,也不敢看对方。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男人略带自嘲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下一瞬,似乎又转过身去,作势离开。

    离开?

    蔚景一急,忙不迭道:“等等!”

    脚步声停了下来。

    只是,不出声。

    蔚景知道,他在看着她,等着她说。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她将脸转了回来,低声道。

    心里面甚至在想,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说话做事不给人留一丝余地,不给对方顾忌一分自尊,或许。她这样说,他还是会走。

    出乎意料的,没有。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她听到衣袂掀起的声音,紧接着,似乎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又不说话。

    蔚景想,幸亏池塘里的蛙叫声此起彼伏,才让两人这样的相处不显得尴尬。

    心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她侧首朝着他的方向:“那夜在神女湖边上,你是意识到火折子有问题,紧急情况下,才大力将我推开是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是废话。

    他今日跟影君傲说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见他果然没有理会,她有些窘迫,返身提了身后的两个酒坛,一只递到他面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男人很久都没有接。

    她忽然觉得,好像这句话也说错了。

    酒坛挺大只,且装满酒,很沉,而她又是只手提着的状态,所以,很快,她就有些受不住,正欲收回的时候,男人却又蓦地接了过去。

    “不用谢我,我没救你!”

    男人一边说,一边“咚”的一声拧开酒坛的盖子,动作的幅度很大。

    “应该我说抱歉,害你跌入湖中,险些丢了性命。”

    话落,男人提起酒坛,仰脖饮下一口。

    蔚景怔了怔,自始至终,男人的声音都不带一抹情绪,说得四平八稳,她吃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也完全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你的本意是想救我的不是吗?”

    她“看”着他。

    男人又是好一阵沉默,再次饮下一口酒后,他也缓缓侧首对着她。

    “我今日跟影君傲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并不是跟你邀功的。”

    蔚景一怔。

    邀功?

    这个词,太严重了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她说的是实话,撇开前面的种种恩怨不说,单单就这件事上,就事论事,她真的是感激他的。

    毕竟那一刻,他是用生命在救她。

    从他身上的内伤就可以看出来,当时,他所经历的惨烈。

    用殷大夫的话说,他的命是捡回来的。

    “谢谢你!”

    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男人就笑了,低低笑出声来。

    “蔚景,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做这些不是要你感恩,不是要你跟我说谢谢的?”

    男人的声音不大,语气依旧平缓,可蔚景第一次听出了他心里罕见的起伏和波澜。

    一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差点就脱口问出,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想想有些伤人,便没问出来。

    她就“看”着他,不声不响。

    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男人提起酒坛,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酒坛往怀里一放,他又看向她。

    “蔚景,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说如果,今日我没跟影君傲说这件事,在你心里,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夜是我故意将你推下湖的?”

    蔚景一怔,没想到男人突然问这个。

    说实在的,跌入湖中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湖水连带着绝望将她包裹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因为那一霎那,她想不到别的理由,而且,男人出手真的很重。

    但是,当她从生死边缘徘徊一圈回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不这样想了。

    再后来,她静心想了很多。

    她觉得,一定有原因。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原本,她也是想等眼睛好了,再去查这件事的,没想到

    男人低低的笑

    声再度在暗夜里响了起来。

    也将蔚景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听到笑声的尽头,男人说:“果然!”

    她马上意识到男人误会了,连忙否认道:“不是的,我没那样觉得。”

    “没事,”男人笑,笑得魅惑众生,提起酒坛,将里面的酒水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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