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科幻小说精选 (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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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50挨边了,还讲什么罗曼蒂克?当然,我管不了廖尼德,他把一切抛开,投身海上……但是我要对自己负责。无论伦敦,还是世界其它名城都不会像我的收割计划那样拴得住我的心。
笼里鸟儿在使劲地拍打着翅膀,拖长声音鸣叫。也许,这一切都是因鸟而起的吧?
我走近鸟儿:“你们伤心了吧?”
鸟儿用迷人的眼光注视着我的眼睛。
它们的瞳孔里映出大海和太阳,还有一种隐隐的呼喊:我们要自由飞翔!哦,它们是在对我叫喊:“我们要飞翔!”海水从它们眼里流到我的眼里……撞击着岩石,轮船正朝我驶来……
我立刻跑到邮局,给廖尼德发了封电报:“你们那里有没有鄂霍次克号这样一艘船?”
过了4天,我收到了回电:“有鄂霍次克号船。详情请待来信。”
不久,信果然来了。
“你大概不是无缘无故地询问起轮船吧?”廖尼德从伊土鲁朴岛(属千岛群岛)写道,“你们产生了探险的愿望了吧?是海鸥唤醒的愿望吧?……我深信,你我纵然相隔数千里,但一切尽在鸟心中。”
“我多少还算得上一个幻想家,这一点想必你是清楚的。”廖尼德继续写道,“我有一个假说:鸟是会传递印象的。这我曾给你讲过,还记得吧,就是在我们临别之际说的。或许,它们做不到随时都能传递,也做不到给所有的人传递。因为要传递,必须要等兴致达到‘高潮’的时候才行。你我所思一致,所感一致。我也养着几只海鸥,也关在笼里。你我的海鸥同出一窝,这是为了试验。我站在它们面前,心里想念着你的鸟和你本人。我的海鸥向往着飞翔和大海,它们把愿望和思念传递给你的鸟,通过你的鸟再传递给你。我的假说现在终于得到了验证。
“还有一些问题。鸟在大雾里是怎样找到迁徙之路和海岸的?在上千个同样的鸟巢中它们又是怎样找到自己出生之巢呢?它们是怎样教会幼鸟在海上认准鱼后,第一次俯冲就抓获猎物的?鸟在孵卵的时候想些什么?会不会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胚胎?所有这一切都是极其有趣的。又如,你怎么会看到鄂霍次克号的?船的样子是电视传给你的吗?这都应当认认真真加以考虑。这里会不会是一种如像水母能预感暴风雨的自然现象呢?我的这种假说,是受到什么启示而提出的?是普希金的诗:‘囚徒与鹰——通过鹰的瞳孔,囚徒看到了的白雪皑皑的山、蔚蓝碧透的大海。’”
廖尼德的信是这样结束的:“请原谅,我用你做了这次试验。因为在这方面,只有你才能帮助我。我把你算作共同的发现者。”
在最后几行里他还写道:“你来吧。我们这里已经规划建立水稻种植试验站,很需要专家。我已全力举荐你,你可不能拒绝啊!”
现在是8月份,正忙收割。去与不去,我老拿不定主意。咋办呢?家庭、工作怎么处理?我坐立不安。梦一直缠着我不放。
鲍利加更是一步不离地追问:“我们去吗?”
我总朝他挥挥手:“这与你何干?”
“爸——爸……”
得给廖尼德一个答复。继来信之后,他又打来一封电报:“专家的职位已经留好了,你就同意了吧。”
大儿子维亚切斯拉夫旅游结束回来了。我把全家人召集在桌旁:“我们去吗?”
鲍利加鼓掌同意,维亚切斯拉夫也很赞成。而妻子却说:“那房子怎么办?我们已经住惯了小天地怎么办……”
还是麻烦,男的赞成,女的反对。
我尽力说服妻子,廖尼德还在千岛群岛等着呢。
最后,我回电给他:“风萧萧兮,海蓝蓝——生命归海洋……”
廖尼德完全懂得这句古老海盗歌之歌的歌词含意。
8月的最后一天,我们把岛笼的门大大打开。
“飞吧!”
鸟儿一拥而出,我们全家人久久仰首伫立,目送着这两只自由的海鸥。
霞光初放。海鸥在屋顶上空盘旋了几圈,便朝东飞去。
“这是命运的安排吧!”妻子叹了口气。
10月份我交完了工作,卖了祖传的房屋,把家什杂物装进集装箱,给全家人订购了出海的船票……
——(完)——
乐趣
艾萨克·阿西莫夫 著
玛琦甚至把它写进了那天的日记——在2157年5月17日这一天她写道:“今天托米找到了一本真正的书!”
那是一本很旧的书。玛琦的祖父曾讲过自己小的时候,他的祖父说过先前有一个时期,故事都是写在纸上的。
他们翻开已经发黄、起皱的书页;按理说书上的字应是移动着的——就像在显示屏上一样,但实际上它们却一直留在原地,这真是怪透了!过了些时候,当他们把书翻回到前面,那一页上竟还是他们第一次读时看到的文字。
“哇,”托米说,“真浪费。你读完这本书,就把它扔了——我猜。那么显示屏上该有一百万本了——或者更多。我可不会把它扔了。”
“我有同感,”玛琦说。她才十岁,没有托米读的电子书多,托米已经十三岁了。 她问道,“你从哪儿找来的?”
“我家里,”她正忙着看书,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在阁楼里。”
“这书上写的是什么?”
“学校。”
玛琦轻蔑地说:“学校?干吗写学校?我讨厌学校。”
玛琦一直就讨厌学校,近来更讨厌它了。机器老师给她布置了一次又一次的地理测验,可她作得却一次比一次糟,于是母亲便伤心地摇摇头,把她送到了郡长那儿。
郡长是个胖胖的小个子,有张红脸和一整盒带有表盘与电线的工具。他微笑着给了玛琦一只苹果,然后把她的老师拆开来。玛琦真希望他不知道如何装回去,可他却知道得很清楚;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它又在那儿了,又大又黑又丑,有一个大屏幕,所有的课程与提问都显示在上面。而这还不至于那么糟——玛琦最讨厌的是那个接收作业和考卷的插孔,她总要用打孔码(那是她6岁时被强迫着学习的)把作业写出来,然后机器老师便在瞬间批改完。
郡长在干完了这一切后,微笑着拍了拍玛琦的脑袋。他对她母亲说:“不是这小女孩儿的错,琼斯太太。我想是地理程序的进度稍快了一点,此种情况时有发生。我已经把它降到了十岁的平均水平。事实上,她的进步总的说来是令人满意的。”他又拍了拍玛琦的脑袋。
玛琦感到失望,她还以为他们会把老师整个儿带走呢——他们就曾把托米的老师拿走了将近一个月,因为机子的历史程序彻底成了空白。
所以她问托米:“怎么会有人写学校?”
托米颇具优越感地看了看她:“因为那不是我们的学校,笨蛋。那是几百、几百年前的学校,”他特别补充道,“几个世纪以前。”
玛琦感到被刺伤了:“嗯,我不知道那时候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她举着书读了会儿,“不管怎样,他们有个老师。”
“他们当然有老师,但不是普通的老师——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当老师?”
“噢,他就告诉孩子们一些事,布置作业并提问。”
“一个人不够聪明!”
“当然够,我爸说那个人和老师知道的一样多。”
玛琦不准备争论,说:“我可不会让一个怪人到家里来教我。”
托米笑着叫道:“你懂得可不多,玛琦!那些老师不住在家庭里,他们在一种特殊的建筑里,所有的孩子都得去那儿。”
“所有的孩子都学同样的东西?”
“当然,如果他们一样大的话。”
“可我妈说过每个老师都会被调整到和学生相符合的水平,那样每个孩子便接受不同的教育。”
“肯定是一样的——他们不像我们这么做呗,你要是不喜欢就别看这本书好了。”
“我不是说我不喜欢。”玛琦连忙说。她想读关于那些滑稽的学校的故事。
当玛琦的母亲高喊“玛琦!上学了”时,他们还没有读完一半。
玛琦抬头道:“等一等,妈。”
“马上来!”琼斯太太说,“托米也该这么做了吧。”
玛琦对托米说:“我能在放学后和你一起再读一点儿吗?”
“也许吧。”他冷淡地答道,吹着口哨扬长而去,腋下夹着那本旧书。
玛琦走进教室——它就在卧室的右边。机器老师已经启动,正等着她。它总是在每天的同一时间(除了周六和周日)启动,因为母亲说小女孩在固定的时间学习会学得更好。
屏幕亮了起来,显示道:“今天的数学课将学习分数的加法,请在正确的插孔内插入昨天的作业。”
玛琦叹着气照作了,她正在想当她祖父的祖父还是个小男孩时的学校——所有附近的孩子都去那儿,在校园里大笑着,叫喊着,一起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又同时放学回家;他们学习同样的东西,互相讨论,互相帮助。
而那些老师是人……
机器老师接着在屏幕上打出:“当我们把1/2和1/4相加时——”
而此时玛琦仍在想从前的孩子会多么喜欢上学,想着他们所拥有的那种乐趣。
——(完)——
秘密
阿瑟·克拉克 著
当亨利·库柏发现某些事有点不对劲时,他已在月球上呆了将近两星期。起初,只是一种古怪的怀疑,这种预感并不能使一个科学记者太在意。毕竟,库柏来到这里是应联合国太空署的要求。太空署总喜欢搅和在公共关系中,特别是在编制预算前,在那个拥挤不堪的世界为更多的道路、学校、海洋农场叫嚷或是抱怨白白流入太空的数十亿元的时候。
于是库柏再次巡游月球,每天传回二千字的稿子。尽管新鲜感已经消失,库柏面前仍旧静卧着一个非洲般大小的充满神秘和奇迹的世界——一个有详细地图但几乎完全没被开发的世界。离加压罩、实验室和航天港一箭之遥的地方就是那沉睡中的空间。它将在接下来的几世纪中不断激励人们探索。
当然,月球的一些部分是大家熟知的。谁没有见过迈尔英姆布理姆平原上尘封的刻痕?在它那闪烁标塔旁的一块金属板上,用三种地球官方语言刻着:
此地
1959年9月13日
世界时2001
第一个人造物体
到达另一个世界
库柏已经参观了月球卫星二号墓地——以及那以后来到月球的人的更有名的墓穴。然而,这些只属于逝去的岁月,它们已经和哥伦布、怀特兄弟一起在历史中渐渐褪色。如今库柏关心的是未来。
当库柏在阿克米蒂斯太空港降落时,首席行政官显然十分高兴见他,并表示本人对库柏此行极有兴趣。交通工具、住宿和官方导游已安排妥当,库柏可以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问他感兴趣的任何问题。联合国太空署信任库柏,因为他不仅报道准确、态度随和。但是这次旅行变得枯燥乏味了,库柏并不知道原因,只是决定着手调查。
他接通电话,说道:“接线员吗?请接警局,我要和探长通话。”
虽然想像得出山德拉·库姆拉斯瓦米穿制服的样子,库柏倒真没见他穿过。按照约定,他们在柏拉图城最引以自豪的小公园门口会面。时值人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