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舞轻歌-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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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舞抑制住到口的尖叫,捂着嘴巴,差点没有哭出来。她拿着那张纸,飞快地向外跑去。推开门,差点儿就撞到了站在门口的墨子谦。
她开门的时候,有一瞬间愣住,很自然想到了墨子谦在门口等她。
她条件反射似的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而他正巧低头,目光交错的一刹那,曼舞忽而心里一悸,尔后顿下的步子,又很自主地绕开了墨子谦,往殿门口跑去
“宝宝?”
曼舞脚下一停,低俗作品请删除似的转过身,看着墨子谦,不发一言。她的心,在狂跳着,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大概是为了轻歌吧。总不会是他的,因为那一声宝宝,已不适合他叫她。
曼舞礼貌性地冲墨子谦笑笑,转回身,冷静地吸了口气,跨过门槛,不理会墨子谦欲训退鬃髌非肷境的样子,也不理会他那稍嫌寂寞的背影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定着神,曼舞迅速地融入了一片夜色之中。
今晚的月儿似乎特别的好,虽然只是缺月,但是明亮的很适合,既不妨碍人欣赏它,又不妨碍人欣赏它远些地方的星星。
曼舞如是想着,抬着眼看着月亮,又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眼中的酸涩,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在别处。
不知为何,今天总为墨子谦心动。曼舞算算时间,似乎和墨子谦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的。也许,她是念旧吧,不然怎会三番两次地想哭呢?
兴许是这太过相似的气息,太过相似的时间还有太过相似的月儿星儿和一切的一切……
只是物是人非,到底是如此吧。
曼舞垂下眸儿,就着昏暗的月光,又看了那张纸一眼,心里不免开心了不少。她挑唇轻笑,用力地捏住那张纸,然后开始了有所目的的奔跑。
穿过了宫桥回廊,绕过了一座座宫殿,她在星月下奔跑,不顾身上不断地出汗,也不管是否让那汗水迷失了眼睛,她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尔后,不断重复,不断纠缠……
“轻歌、轻歌……”
似乎是清泉撞入青山怀抱中的回响,清冽而甘甜……
“小妹:
见字如面,我已到南圣女国,等你。
轻歌”
刚刚定然是花无缺,天底下能有这样功力的人没有几个。如果不是花无缺,那还会是谁?
他们一定是到了都宫门口了!
轻歌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懒得连圆场都不肯,直接喜欢大喇喇地到达最后。
轻歌是霸道的,她和她的霸道是不同的。曼舞心里忽而低笑起来,她的霸道,在于强占,拐弯抹角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耐心虽然不见得顶好,但是总归还沉得住气,也不会随随便便和人撕破脸。
而轻歌的霸道,在于漠视,直来直去地只看到自己的利益,不关于自己的话不说一句,不关于结果的事不做一件。她的耐心说好也是不好,时机没到的时候,等个几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到了时候,只会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
她们俩,打个比方,就像是问人家讨样东西,曼舞就是拐弯抹角地把东西骗到手,而轻歌就是单刀直入地把东西抢回家。
两个人的性子不一样,但是又巧妙地融合在了最后,像是异曲同工一般。她们天生互补,互相矛盾,却又在矛盾中融合在一起。她们彼此相了解,总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夺得最多的利益,所以她们在现代,才会如此的无往而不利。
曼舞抓紧了手上的纸,穿过了最后一座宫殿,直奔向了都宫的南门。轻歌不喜欢绕道,而南门就是离开城门最便捷的道路。
曼舞靠在朱红色的宫门上,不顾两旁守卫的惊异行礼,她只是径自地挥了挥手,然后踱着步子,跨出了宫门。
适巧,四辆白马并驾地拖着一辆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街道上。挂在马车两角的两个碧玉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和着马蹄声,竟是成了一首极好听的歌曲。
马车无人驾驶,却行驶地不快不慢,拿捏的恰到好处。
曼舞只是笑,笑容越来越灿烂。
待到马车行至跟前,两旁侍卫都想叫曼舞闪开,可是那马车竟缓缓地停了下来,不偏不移,恰到好处地停在了曼舞的身前。
夜色怡人,晚风吹动,扇来了阵阵清莲香气。
马车门忽而打开了,一对梳着小圆髻的孩童跳下了马车,小男孩已经抽出了一个小凳子摆好在石阶上,而小女孩则恭敬地立在旁边,伸出手,扶着里面递出来的一只晶莹玉手,引着她缓缓出来,慢慢地站在地面上。
曼舞静静地看着车里出来的轻歌,她一身白衣,在月华下闪现出银亮的光泽,简单而大方,却别有一股子清冽的意味。
她站定了,也不揭开脸上的面纱,只是淡淡地朝曼舞点了点头,一时气度,风华无二。
曼舞笑了起来,看着她在月华下,一身风骨,白衣如仙,似梦如幻。
曼舞笑着奔向轻歌,一下子撞入她的怀抱。轻歌被她撞的往后一个踉跄,却又是定住了脚,抬眼,见到白衣男子站在身侧,扶着她的身子,半边面具,露出银华光泽,分外妖异惑人。
她眯了眯眼,眼底似有笑意,看着他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回了曼舞身上。
曼舞狠狠地抱着她大笑着,不管自己笑得有多放肆,也不管她笑的多没形象。她把头埋在和她一般高的轻歌的肩窝上,狠狠地歇斯底里地笑着,笑到最后,却是放声大哭起来,像是委屈已极的孩子,忽而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姐,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
“我想哭,心里疼。”曼舞嗫嚅着,声音哀哀,像是只小兽般可怜楚楚。
轻歌眨了眨眼睛,对着宫门口惊异的一干人等。
忽而眼角扫到了尾随而至的墨子谦,他静静地立在那处,无甚表情。她礼貌地冲他点头,然后抬起手拍哄着哭得抽抽噎噎的妹妹,头微抬看向那盏半缺的月亮,以及远处盈盈闪烁的星辰,轻叹了一口气,温和道:“那就好好的哭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怪梦
“我想哭,心里疼。”曼舞嗫嚅着,声音哀哀,像是只小兽般可怜楚楚。
轻歌眨了眨眼睛,对着宫门口惊异的一干人等,忽而眼角扫到了尾随而至的墨子谦,静静地立在那出,无甚表情。她礼貌地冲他点头,然后抬起手拍哄着哭得抽抽噎噎的妹妹,头微抬看向那盏半缺的月亮,以及远处盈盈闪烁的星辰,轻叹了一口气,温和道:“那就好好的哭吧……”
夜,沉寂如深渊。
曼舞深陷一片混沌之中,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处一片白雾茫茫,没有光亮,没有人烟,甚至连一丝气息也无。
她心里静静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并不见惊慌。她很清楚现在她是女帝,所以她冷静,甚至有一种山崩于前而不动的淡定。
曼舞不知道要走去哪里,只是直觉着往前走着,渐渐地看见了周围的影像,发现似乎越来越为自己所熟悉。
不知怎的,忽而场景一变,自己站在了朱红色的宫墙之间,一群宫女从她面前走过,她竟然奇异地发现小白站在这群宫女的最前面。这里是,辉阳?
曼舞错愕地看着她们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她跟着她们一起走,走到了龙神宫前。
她随着她们进到了里面,琰烈正坐在书桌前小憩,手上的朱笔还未来得及放下。
他闭着眼,似乎疲累极了。看着他憔悴的面容,曼舞不知道怎么着就心疼的厉害,走到了他面前,伸手去抚摸他微微蹙着的眉头。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停留在琰烈的脸颊上,但是琰烈似乎毫无所觉。她不禁心中开始疑虑起来,看着小心翼翼靠近琰烈的宫女,不由自主地想将琰烈挡在身后。
可是,那宫女却是极顺利地就碰到了琰烈,仿佛曼舞不存在似的。
宫女小心地拉了拉琰烈的袖子,又轻轻地伸手推了推他……曼舞看着宫女的动作,心里惴惴不安,她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事情发生。
宫女见琰烈未醒,转头便对小白点了点头。小白抬了抬手,示意小宫女退下,自己上前,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根银针,对着琰烈的心脏处刺了下去。
小白的表情甚是阴冷,手上的力气还不大,可是推的却极缓慢,像是一种慢性谋杀正在进行。
曼舞惊恐地叫着不要,用力地推着琰烈的手臂,琰烈被她摇得直晃,却并没有转醒。
长长的银针又推进了几分,小白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阴冷可怖,琰烈不自在地蹙紧了眉,睫毛颤动着,似乎就要醒来。
曼舞想用力打开小白的手,可是自己无论怎么动,都无法将小白弄走。曼舞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小白的身体,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
怎么会这样,她能推动琰烈,为什么不能打开小白?
银针已经入了琰烈心脏的三分之二,琰烈的脸色由白转青,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曼舞拼了命似的叫着琰烈起来,只想让琰烈快快醒来。
银针尽根没入了琰烈的龙袍之间,还不待停留几秒,小白抬手,用极轻地力道将银针震了出来。继而鲜血一涌而出,止也止不住地喷在了曼舞的脸上。
曼舞不可抑制地大声哭叫起来,抓紧了琰烈的手,却吐不出一字半句来。
琰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触碰,睁开了眼睛。那对桃花眼中,照应着她的低俗作品请删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喷血的伤口,迷茫着眼睛,轻问道:“是曼儿么?”
那厢一个宫女冷哼了一声,轻笑道:“果然如此,听说有个传说,就是在死前人能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看来陛下,今天就是您的忌日了……”
“曼儿……曼儿……”
曼舞看着琰烈,琰烈的桃花眼似乎也在看着他。只是那对桃花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像是陨落的星辰一般。
曼舞用手去堵琰烈的伤口,可是血越涌越多,时间长了,琰烈轻微地抽搐起来,连口里也不停地溢出鲜血来。
曼舞用手去接住琰烈的鲜血,可是怎么样都止不住。
“曼、曼儿……”琰烈又呢喃了一句,便发不出声音来,他的手渐渐滑落,慢慢垂到了龙椅的一边……
鲜血还在喷涌,曼舞再一次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恐怖……
“不!不要……不要,琰烈!不要!”曼舞哭叫着坐起了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下,雪白的丝绸睡衣也已经沾湿,看起来有些透明。
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曼舞哆嗦着环抱着自己,眼泪却是止不住的留下。适时,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好觊觎了曼舞温暖。
曼舞抬眼,看见司清雅坐在床边,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端着一杯热茶,端到了她的手中。
曼舞抖着身子,颤着接住了茶,喝了两口,水也洒出来大半。
司清雅轻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拖住杯子,让曼舞好好喝水,“陛下,您做恶梦了吧?”
曼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司清雅把水放到一边,自己径自躺回了床上。
脑中百转千回,曼舞不禁为琰烈担心起来。
不知道琰烈可好,辉阳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曼舞睁着眼睛,盯着床帐,忽而想到了什么立刻坐起身,问道:“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