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兮云飞扬-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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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河南省永城县的。”金庆隆道:“永城县也有煤炭!只是地处平原,采煤得打竖井采掘,投资忒大。”沈立宝不敢搭腔,心中惴惴不安。
金庆隆对姚得举道:“你先出去吧!”姚得举赶紧出去了。金庆隆闲扯了一会,突然话锋一转,劈头问道:“丁奉彬!矿工中出了共产党,你知道是谁不?”沈立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知……知不道呀!”金庆隆死死盯了他一阵,徐徐道:“知不道就好。丁奉斌!你是个明白人!跟着共产党混,可没多大好处。日本皇军已占领半个中国,连蒋介石都被赶到西南穷乡僻壤去了,共产党就几根破枪,还能成了气候?你说是不是呀?”沈立宝连连点头,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金庆隆微微一笑,诱惑道:“丁奉斌!咱俩做个交易咋样?你要是查出谁是共产党,就给我说,我这里重重有赏。”说着,金庆隆从怀里掏出三根金灿灿的金条,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沈立宝两眼放光,望着金条馋涎欲滴,大着胆用手摸摸,沉甸甸的,爱不释手。金庆隆察颜观色,一字一顿道:“丁奉斌!只要你说出谁是共产党,这三根金条就是你的了。”沈立宝禁不住金子的诱惑,喃喃道:“共产党?八成有几个,我怀疑……我怀疑冷冰石就是共产党。”金庆隆一皱眉头,问道:“冷冰石?”沈立宝媚笑道:“这人姚监工认得,您把他喊进来一问,就知道了。”金庆隆把姚得举叫了进来,问道:“姚得举!你认得冷冰石吗?”姚得举点头哈腰道:“认得!认得!这人长得俊俏,昨天傍黑您在大门口见过他的。”金庆隆想了一阵,醒悟道:“哦!想起来了,是昨天差点撞上我的那个人吗?”姚得举讨好道:“就是他!”金庆隆问沈立宝:“他是共产党?准头不?”沈立宝赶紧道:“准头、准头!他常给我说些八路军打皇军的事,还总说共产党这样好那样好,八路军抗日救国,还要我加入共产党呢!”金庆隆身子往后一*,眯缝着眼道:“怪不得最近工人们闹怠工,原来真有共产党的奸细钻进来了。丁奉斌!矿工中还有谁是共产党呀?”沈立宝献媚道:“陶建中和齐大耳八成也是共产党!他俩常和冷冰石混在一起,他仨好得象亲弟兄。”金庆隆“哦”了一声,低头沉思良久,吩咐道:“丁奉彬!你先去吧!以后有啥情况,常来汇报,没你的亏吃。”沈立宝两眼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三条金条,磨蹭着不肯走,恋恋不舍。金庆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诱惑道:“丁奉斌!这三根金条赏给你了。不过,你得查清矿工中所有的共产党员!查出一个,赏三根金条,我说话算数。这三根金条你带着不方便,我先给你存着吧。等把矿上的共产党一网打尽,我还另有赏钱,连同这三根金条一同给你。”沈立宝惊喜若狂,颠头晃脑而去。
沈立宝刚刚回到住处,齐大耳便闯了进来,劈头道:“丁奉彬!你跑到哪儿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沈立宝吃了一惊,忙问道:“找我?你找我有啥事呀?”齐大耳焦躁道:“是冷大哥找你,你赶紧去吧!”沈立宝心里有鬼,眼晴游移不定,不敢直视齐大耳,嘿嘿道:“我去茅厕解手了。”齐大耳嗤笑道:“对面说瞎话!茅厕我去了有八趟了,也没找到你。”沈立宝吓出一身冷汗,支吾道:“解过手,我又去喝了碗茶。”心里就象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齐大耳催促道:“别再磨蹭了,快点走吧!”沈立宝身不由己,跟着齐大耳来到一隐蔽处,只见这里聚集了十多个矿工,把冷冰石围在中间,正在秘密开会。冷冰石道:“同志们!咱们一定要把矿井炸塌,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破坏鬼子的能源供应。”大家大喜,都掩盖不住心里的激动,议论纷纷,无不兴高采烈。陶建中问道:“老冷!炸了矿井,咱们咋办?”冷冰石道:“游击队配合咱们行动,今夜偷袭煤矿。今天咱们得多领些炸药,连同从前攒下的,要有足够炸矿的数量。呆会咱们下去挖煤时,先把监工姚得举弄死,等到了天黑,游击队跟金庆隆接上火,咱们一同上井,炸塌矿井,里应外合。消灭了金庆隆,跟游击队上山打游击去。”大家早就不堪折磨,谁不想早日逃出牢笼,无不欢呼雀跃,兴奋异常。唯有沈立宝听了,大吃了一惊。沈立宝暗想道:“我的乖乖,他们的胆子不小,竟敢炸塌矿井,幸亏叫我知道了,我要是把这消息透给金老板!立了这桩大功,金矿长还不得赏我十根金条?我的娘也,真是老天有眼,该我沈立宝发财了。”兴奋地两眼熠熠放光。
沈立宝见大伙正聚精会神听冷冰石讲话,悄无声息地偷跑出来,蹿到金庆隆的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道:“金矿长!他们要炸矿井。”金庆隆大吃一惊:“谁要炸矿井?”沈立宝气喘吁吁道:“是冷冰石他们!”金庆隆吓得脸色都白了,喃喃道:“这是真的吗?”沈立宝拚命咽了一口唾沫,肯定道:“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他们正聚在一块商议这事,叫我偷听到了。还有,游击队今天傍黑也要来攻打煤矿。”金庆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吓得魂不附体,良久才一连声地吩咐:“丁奉彬!你赶紧回去,别叫他们发现是你告得密。丁奉斌!你真是好样的!这一回立了大功了,回头我重重赏你。”沈立宝顿时心花怒放,操起母鸭嗓子“嘎嘎”笑了几声,屁颠颠道:“金矿长!我再去探听消息,说不准他们又商议别的事呢!”说罢,飞一般地跑回去了。
沈立宝走后,金庆隆紧张地双手打颤,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线人报告共产党要破坏煤矿,他还有些怀疑,没想到竟然成了真事,而且就在今天。金庆隆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半天,他才猛得醒悟,这时得赶紧招集人手捉拿冷冰石等人!炸矿必用炸药,要先派人守住炸药库再说。要是被共产党抢了炸药库,这还得了?于是,金庄隆喊进人来,赶紧吩咐下去:从这会起,任何人不得领取炸药。另外派人到日本宪兵队调人增援,捉拿共产党。又安排矿丁、打手守住煤矿大门,严防可疑人员出入。安排姚得举道:“快!你带几个精干人员,把冷冰石抓起来。”姚得举急忙带人去了。金庆隆做完这一切,才算松了口气。他刚刚坐下,姚得举去而复返,气急败坏道:“金老板!不好了,咱们迟了一步,冷冰石他们领了炸药下井了。”金庆隆大惊失色,怒喝道:“我不是早就吩咐过吗?炸药一定要你们监工亲自去领,你咋不听呀?”姚得举哭丧着脸道:“以前都是我亲自去领,后来冷冰石也去领炸药,谁知道会出这档子事呢!”金庆隆暴跳好雷,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他妈里个歪屄!你这是失职,你知道吗?要是矿井炸塌了,我枪毙了你这个狗日的。”一连声地冲矿丁们吩咐道:“架上机枪,堵住井口,上来一个,打死一个。他们要炸我的矿井,我就叫他们陪葬。”
沈立宝刚回到工棚,齐大耳迎面走来,劈头埋怨道:“丁奉斌!你是咋治的?刚把你找回来,你又跑得没影了。赶紧走吧!大伙都下井干活去了,正站在矿井口等你呢。”沈立宝小心翼翼地问道:“齐大耳!啥时候动手炸矿井呀?”齐大耳左右了望,小声道:“你也不怕有人听见?要说时间还早,得等游击队打进来的时候。可这会该下井干活了,咱先下到井底等着,等外头枪声一响,再来个里应外合。这会要是不下井,岂不露馅了?”沈立宝知道凶险异常,生死未卜,不愿下井,就推脱道:“我这几天拉肚子,难受得要命,我就不下井了,我跟姚得举告个假去。”拔腿要走。齐大耳怪眼一瞪,吼道:“你说啥?你自个在井上,在这紧要关头,要是出点啥事,谁能帮你忙?快点快点,赶紧走吧!吃紧当忙正用人的时候,你总往后撤腚。真是”懒驴拉磨,不屙就尿“!扶不起来的刘阿斗!”不由分说,把沈立宝推了一个跟头。沈立宝没他力气大,被推得踉踉跄跄,身不由已。齐大耳象拎小鸡一样,推掇着沈立宝来到井口。大伙站在井口,正急得一头是火,见他们来了,冷冰石忍不住埋怨道:“丁奉彬!你真能磨蹭,赶紧走吧!再晚走一会,姚监工又要骂了。”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监工姚得举却不在场,都感奇怪:往日这个时候,姚得举站在井口,横眉竖眼,见谁都喝斥责骂两句,咋呼得正欢,今天这是咋了?马上就要下井,他咋还没来呀?奇怪!难道出啥事了?大家面面相觑,暗暗惊疑,胡乱猜测。
突然,矿区传出一阵急促刺耳的哨声,只听纷杂的脚步声和叱骂声响起,金庆隆私蓄的矿丁和打手在众监工的带领下荷枪实弹从四面八方冲向矿井,子弹发出尖利的哨声,瓢泼似地打来。冷冰石惊叫道:“不好!事情败露了。”齐大耳飕地从腰中拔出七星匕首,冷笑道:“怕他们干啥?拚他一个够本,”冷冰石喝道:“他们手里有枪,不能硬拚,赶紧下井。”和齐大耳、陶建中一起,领着惊惶失措的矿工们退入矿井里。沈立宝身不由已,被齐大耳强拽着,也跟大伙往矿井深处跑去,身后传来子弹打在岩石上发出的清脆的撞击声。所幸矿洞蜿蜒崎岖,子弹全被石壁挡住,并没人受伤。大伙跑到一拐弯处,冷冰石停住脚步,吩咐道:“不能再往里跑了,再往里走,是个直洞,无险可守。这里有个死角,咱们就在这里据险阻击,等候游击队接应。”说罢,伏在一块岩石旁。
第十六章 炸矿 (二)(手打版
大伙知他说得有理,纷纷闪在两旁,各自手持着铁镐,凭借洞外折射入的亮光,紧紧注视着洞口。过了不大一会,就见两个打手端着步枪,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冷冰石喊道:“用石头砸。”话音刚落,十几块石头便飞了过去。两个打手只顾前冲,猝不及防,被乱石砸得头破血出,撇开手中步枪,抱头满地打滚。冷冰石见状,领人冲了出去,把他俩掀翻在地,解下他们的裤腰带,捆成一团,放在一旁。首战告捷,大伙大喜。冷冰石操起缴获的步枪,把子弹顶上了膛,虎视眈眈地盯着洞口,笑道:“有这两杆枪,守到天黑,没啥问题了。”大伙听了,更是信心百倍。齐大耳把七星匕首插入腰间,抱着另一杆步枪,瞪着眼问道:“冷大哥!这玩艺咋打呀?”冷冰石对他如此这般教了一通,道:“瞄准来人!一搂板机就管。”齐大耳也把枪口对着洞口瞄准:“再进来人,我就给他一枪,打死这些狗日的。”
外头发现他们有两人被捉,也停下追击,往洞内胡乱放枪,却不敢进来。只听金庆隆喊道:“冷冰石!洞口已被堵上了,你们赶快投降吧!只要投降,我既往不咎;你们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饿也能把你们饿死。”冷冰石对大伙道:“别听他的宣传,今晚游击队就来攻打这里,咱们出头的日子到了。老陶!你把往日积存下的炸药全部弄来,到了关健时候,咱们跟他同归于尽。”陶建中应道:“中!我这就去拿。”说罢,摸索着去了。冷冰石吩咐道:“齐大耳!子弹要尽量节省着用,别放空枪。”齐大耳一枪没放,还知不道能不能打响,没有回答,而是全神贯注地望着洞口。
这时,突然传来一人带着哭腔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