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儿-论教育-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的。我去拜访一些男主人和女主人都同样是十分好客的人家。他们两个人都受过同样的教育,对人都同样地彬彬有礼,都同样地兴致勃勃,谈笑风生,都同样地希望好好地款待客人,要使每一个人回去的时候都对他们感到满意。男主人对所有一切都经管得十分周到:他来来往往地招待客人,一点不嫌麻烦;事无巨细,他都是十分注意的。女主人坐在她的位子上,尽管有一些人在她的周围绕成一个圆圈,好象是不让她看见其余的人,然而屋子里的事情没有一件她不知道;离开屋子的客人,没有一个她没有同他谈过心;所有一切能够使客人高兴的事,她绝无一些疏漏;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一句不愉快的话;她一方面既不打乱尊卑的次序,另一方面还做到了使客人当中最小的人也要和最大的人一样受到同等的款待。主人请客人进餐,大家到餐桌就座。男主人因为懂得谁和谁坐在一起最合适,就按照他所知道的情况去安排客人的席位;女主人虽然不懂得这些,但也不会弄出差错;她已经从大家的脸色和举动上看出应该怎样安排才对,所以每一个人都觉得他的座位很合他的心。送菜的时候,从来没有遗漏过任何一个人。男主人依次给大家送菜,当然不会漏送;而女主人则能看出客人喜欢吃什么菜,就把那份菜给客人送去;当她同她身边的人谈话的时候,她的眼睛还同时注视着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的客人;她看得出哪一个客人是因为肚子不饿,所以一点东西也不吃,哪一个人是因为手脚笨拙或靦印π叨桓易约喝〔嘶蛳蛑魅艘鳌T诶肟雷拥氖焙颍恳桓鋈硕季醯盟运翘乇鸬卣展耍恳桓鋈硕季醯盟Φ昧豢谝扯济挥谐裕导噬希人汲缘枚唷�
客人们走了以后,两位主人就谈起当天经过的情形。男主人谈到客人向他讲了些什么事情,谈到同他聊天的人说了些什么话和做了些什么事。女主人虽说在这方面不很留心,但她却猜得出客人们在大厅的另一端低声细语地说些什么,看得出某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看得出某一句话或某一个姿势含有什么意思;客人刚一露出某种神态,她马上就可以了解他的心意,而且几乎每一次都了解得合乎实际的情形。
一个社交界的妇女有了这样的心灵智慧,就可以善于治家、善于待客;一个妖娆的妇女有了这样的心灵智慧,就可以使向她求婚的人个个都感到欢喜。卖弄风情比怎样保持礼貌更需要讲究分寸,因为,一个有礼貌的妇女如果对大家都是那样地彬彬有礼,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如果一个风骚的女人对任何人都是那样卖弄风情的话,她不久就会失去控制男子的魅力的;如果她想使所有的情人都皆大欢喜,结果反而会使他们个个都对她感到厌恶。她在社交场合中同男人交际的方式,是不容许她去讨好每一个男人的;只要她好好地对待每一个人,别人也不会那样仔细地去计较她对谁是不是有偏心;可是在爱情上,对人的爱是专属的,如果有一次对另外一个人表现得更亲切,就会伤害感情的。一个敏感的男人,宁可单独一个人受女人的恶劣对待,也不愿意同其他的人一起受她的恩爱。在他看来,糟糕的是:他同别人一样,在情人的眼中没有什么显著的分别。因此,如果一个女人想同时保有几个情人的话,她就必须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对他是特别的好,而且,还要当着众人的面使他相信这一点,而众人在他面前也同样地相信自己是她所专爱的人。
如果你想看一个左右为难的人是怎样一个样子的话,你就把他放在两个同他有秘密关系的女人中间,这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将现出一副怎样的傻相。同样,把一个女人放在两个男人中间,其效果就更好了,你将惊奇地发现她是多么巧妙地欺骗他们两个人,使他们每一个人都得意地嘲笑对方。如果这个女人对他们都同样地表示相信,都同样地做出亲热的样子,她又怎么能够使他们受片刻的欺骗呢?如果拿同样的态度对他们,那岂不表明他们对她有同样的权利么?啊!她才不这么做咧!她不仅不拿同一个样子对他们,反而会假装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厚薄的分别的;她假装得那么象,以至一方面使那个受她甜言蜜语地奉承的人认为她对他很温存,另一方面又使那个受她冷落的人认为她说的那一番好话是在挖苦那个人。于是,双方都得意洋洋,老以为她爱的是他,其实,她对谁都不爱,她爱的是她自己。
既然是想使人人都感到欢喜,则卖弄风情也应该采取类似的手段;轻浮任性如果做得不恰当,将引起大家的反感;应当用巧妙的手段去掩饰轻浮的做法,才能够更牢固地束缚她的奴隶。
她使用了种种巧妙的花招
去一个一个地勾引新的情人;
她不是对一切人都是那副脸孔;
她要因人因时而变换她的面容。
这种巧妙的手段的秘密何在呢?如果她不是继续不断地和细致地观察男人,她怎能时时刻刻了解男人内心的思想,怎能运用一种力量去遏制或刺激她所发现的隐蔽的动机呢?这种巧妙的手段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学得到的呢?不,它是妇女们所特有的,她们个个都会,即使男人去学,也达不到她们那种程度的。这是女性显著的特征之一。机智、透彻和细致的观察是女人的一门学问,她们有没有才能,就表现在她们是不是能善于运用这门学问。
事情就是这样的,而我们也阐述过它为什么是这样的道理。有些人说妇女们是很虚伪的。她们是后来才变成那样虚伪的。老天爷赋予她们的是手腕而不是虚伪。就女性的真正的倾向来说,即使她们在说谎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对人虚伪的意思。表达她们内心思想的既然不是她们的嘴,你又何必对她们所说的话那样认真呢?你要察看她们的眼睛,察看她们的脸色,察看她们的呼吸和羞羞答答、半推半就的样子,这是大自然叫她们向你表达的语言。她们口头上总是说“不”,而且只能说“不”,但她们说“不”字的时候,其语气并不是始终不变的,这种语气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女人的需要和男人的需要是一样的,然而她们哪里具备表明她们有同样的需要的权利呢?即使她们的愿望是合情合理的,然而要是她们没有其他的方法表达她们不敢说出的话,她们的命运就会落得十分的悲惨。难道说行为端正就非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不可吗?难道说她们不应该用一个巧妙的办法,在不公开吐露的情况下表达她们的心愿吗?她们需要具备多么高明的手腕才能使男人看出她们急于倾吐的热情啊!她们需要经过多么艰苦的学习,才能一方面既可打动男人的心,另一方面又要在表面上显得对他们满不在乎!加拉太的苹果和她那样笨头笨脑地逃跑的样子,替她说了一番多么动人的话啊!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呢?那个牧羊人在柳林中追逐她,她要不要去告诉他说她是故意逃跑,以便勾引他去追她呢?我们可以说她是表里不一的,因为她并没有告诉他说她是在勾引他。一个女人的做法愈是含蓄,她的手段就愈是高明,即使对她的丈夫也是这样。是的,我认为卖弄风情如果卖弄得不超过限度,就是一种淑静和真实的表现,就合乎正当的行为规律。
在反对我的人当中,有一个人说道德是一个整体,这句话是说得很好的;我们不能把它分割为二,不能承认一部分而抛弃另一部分。如果你爱它,你就必须完完全全的爱它;对于你不应当具有的那些情感,如果可能的话,就必须把它们从你的心中排除掉,而且时时刻刻都要绝口不提它们。道德的真理并不是存在的事物,而是良好的事物;不好的事物是不应当存在的,更不应当得到我们的承认,尤其是我们一加承认,就能使它们得到不应当得到的效果的时候,我们更不应当承认它们。如果我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引诱,想去偷窃,如果我把这个意图说出来,因而引诱了另外一个人做我的同犯,那么,当我去引诱他的时候,那岂不说明我已经先屈服于事物的引诱么?你为什么说女人害羞的样子是一种虚伪的表现呢?难道说丧失了羞耻心的女人反而比害羞的女人更真诚么?不,这样的女人比其他的女人还虚伪一千倍。她们之所以那么堕落,是由于沾染了种种恶习,有了恶习不改,而且还做了些鬼鬼祟祟的事情使恶习愈来愈有害于人。反之,那些还知道羞耻的女人,不以自己的缺点为骄傲的女人,甚至向爱她的人也隐藏其心愿的女人,男人要经过一番很大的困难才能得到她的垂青的女人,才是最真诚和忠实于自己的信约的人,才是我们一般最信赖的人。
就我所知,只有德·郎克洛小姐是例外,不符合上面所说的情形,这位德·郎克洛小姐是被大家看作一个非凡的人物的。据说,她轻视女性的道德,一切要按照我们男性的道德去做。大家夸她为人坦率,是一个可靠的伙伴和忠实的朋友;最后,为了把她描绘成一个很光彩的人,大家说她已经变成了男子。妙极了。不过,尽管她有那样高的声望,但是,正如我不愿意要她做我的情人一样,我也不愿意要这样一个男子做我的朋友。
以上所说的,从表面上看来好象是同我们不相干似的,其实同我们是很有关系的。当现今的哲学把女性的羞耻心和所谓的虚伪作为嘲笑的材料的时候,我便看出了这种哲学将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我发现它肯定要使我们这个时代的妇女所仅有的一点荣誉也要完全丧失的。
根据以上的阐述,我认为我们大体上就可以确定妇女们适合于受什么样的教育,她们从青年时期起应该思考一些什么问题。
我已经说过,女性承担的义务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容易的,而实际上要克尽这些义务,那就很困难了。她们首先应当认识到那些义务对她们有好处,从而才能对承担那些义务感到喜欢,这是使她们易于履行那些义务的唯一办法。每一种身分和每一种年龄的女人都是有她的义务的。只要她乐于承担,她就能够很快地认识到她有哪些义务。你要尊重你的妇女的地位,不论上帝使你生下来是什么身分的人,你都要始终做一个善良的女人。重要的是,要按照大自然的安排而生活;妇女们是能够极其容易地成为男子所喜欢的人的。
抽象地和纯理论地探求真理,探求原理和科学的定理,要求探求的人能够把他的概念做综合的归纳,那是妇女们做不到的;她们应当研究实际的事物,她们应当把男人发现的原理付诸应用,她们应当仔细观察,以便使男人们能论证原理。在一切同妇女们的天职无直接关系的事物上,她们看问题的时候应当斟酌男人的心理,应当着眼于以人们的爱好为唯一目的的有趣味的事物;因为,在需要运用思想的事物上,她们是没有理解的能力的,她们也没有相当精细的头脑和集中的注意力去研究严密的科学;至于说到有形的事物,那是应当由比她们活跃,比她们见多识广,比她们体力强而且比她们更经常地使用其体力的男性去判断可以感知的事物和自然法则的关系的。妇女们的体力很弱,对于外界的事情也很少见闻,因此她们只能够估计和判断她们可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