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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琉璃池上佳人头-第22部分

小说: 琉璃池上佳人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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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曾一脸无解地走了,吴略之回去给赵书贤汇报了,刚从房内走出来,就见赵庭云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看见他,对他打了个招呼,就疯狂地拍着赵书贤的房门:“二哥,二哥!”
  吴略之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赵书贤的声音凉凉地从屋内传来:“做什么?”
  赵庭云大声道:“二哥!我忽然想起来!新娘子还在禹州城呢!我要回去接新娘子!”
  吴略之:“……”
  他伸手去抱着赵庭云把他往后拉:“爷,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您别烦皇上了……”
  果然,房内毫无反应,赵书贤理都不理赵庭云,吴略之忽然想起,方才有人通报,说是禹州城的粮烧了大半,禹州府也全没了……禹州府?!
  刚才他还觉得,禹州府烧了就烧了,反正辎重都没烧掉,一个府邸而已再建便是,可现在赵庭云这么一闹,他才想起来,那个刘牡丹还关在里边呢!这大火忽袭,士兵也不晓得这女人的重要性,万一没人救她怎么办?!
  方才来汇报的人,说是略有伤亡,可根本没提到有救出个女人这件事……可见刘牡丹凶多吉少!
  吴略之一咬牙便在赵庭云面前跪了下来,以破釜沉舟的语气沉重道:“爷,我错了,你尽管罚我吧!”
  赵庭云一愣,倒也不敲门了,傻傻地看着吴略之:“你错了?你怎么了?”
  “刘,刘牡丹……”吴略之深吸一口气,“刘牡丹很可能死了!”
  赵庭云傻了,半响抬脚就把人给踹飞了:“你说什么?!”
  这一脚力气可实在不小,吴略之只觉喉头一甜,勉强忍住,颤声道:“是我疏忽了……禹州城大火,她……”
  “吱呀”一声,赵书贤的房门就忽然被人从里边打开了,赵庭云和吴略之一同看去,就见赵书贤黑着脸站在门口。
  “刘牡丹没死。”他看着赵庭云和跪在地上的吴略之,“老三,你给我消停些——明日林诺来时,自然会带上她。”
  赵庭云呆了呆,讪讪道:“哦……好吧。算了,新娘子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他松了口气,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大步离开,吴略之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皇上知道刘牡丹没死这件事细思极恐——于是他试着道:“皇上……莫非是想先稳住将军?”
  不然,怎么斩钉截铁地说刘牡丹没死呢?
  赵书贤瞥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朕救的人。”
  说完就把门“砰”地合上了。
  吴略之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响没忍住,还是把卡在喉头里的那口血呕了出来——作孽啊,作孽啊!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
  翌日,林诺果然带着柳尘鸢来了。
  因着他们眼里柳尘鸢的身份很可能是未来的云十二军的将军夫人,更是皇上的弟媳,故而不敢怠慢柳尘鸢,只是柳尘鸢一点儿也不会骑马,他们又不敢与柳尘鸢共乘一骑,只能提早把柳尘鸢给叫醒,然后让她一人坐在马上,慢悠悠牵马去万州城,另有两个小队慢悠悠地跟在后头护送。
  好在禹州城和万州城很近,路上没有出什么意外,柳尘鸢最终被安安稳稳地送去了万州城。
  且还是直接送去万州府的。
  柳尘鸢昨夜在帐篷里睡的一点儿也不好,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又担心受怕,又命悬一线,被最怕的人救了,又得知闽军打败,姜蕴被俘,还有姜蕴娶了一个那个很厉害的燕国公主……
  当初赵书贤就用上官烟雨讽刺过她,谁料最后,姜蕴娶了她。
  还有,赵书贤去救她这件事,她也听见林诺和王虎小声在帐篷外说的了……
  赵书贤去就她,是放下了俘姜蕴和战事,直接踅身就去的禹州城。
  这又是为什么?
  她几乎没怎么能睡着,大清早又被赶着上了马,一路晃晃悠悠的,等到了万州城,人都几乎要垮了,万州府内人并不多,士兵大多都在府外各自找了闲置的民宅休息,有的照旧是搭帐篷。
  柳尘鸢坐在屋内,晓得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结果赵庭云就像一条大狗一般撞开门扑了过来:“新娘子,新娘子来了!”
  柳尘鸢依然有些害怕他的热情,尤其他出现,那必然代表赵书贤在附近……
  果然,赵庭云凑过来没多久,赵书贤也来了。
  他来的时候,赵庭云正坐在柳尘鸢身边,伸手捧着她的脸看她有没有受伤。
  赵书贤见状倒也没有不悦,只说:“老三,过来。”
  柳尘鸢胆战心惊地看了他一眼,赵庭云却说:“二哥,咱们这次算不算打了胜仗?”
  “算。”
  “那……我要奖励好不好,好不好?”赵庭云眼里散发着兴奋的光。
  即便一下就能猜到赵庭云想要什么“奖励”,赵书贤依然道:“你要什么?”
  赵庭云一下就把柳尘鸢抱起来,高高兴兴地说:“我要娶新娘子!”
  柳尘鸢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被他的话给震的呆住了,她甚至不敢往赵书贤那边瞥上一眼。
  似乎只要看一眼,就会被那人的目光给绞杀。
  “不行。”赵书贤拒绝的毫不留情。
  赵庭云失落地把柳尘鸢放回地上,满脸失落:“为什么不可以?新娘子可以嫁给我的!可以的!二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赵书贤的声音像是化不开的千年寒冰:“因为她是你娘。”

  ☆、第24章

  赵庭云现在的大脑显然无法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瞬间就呆住了,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赵书贤又看了看柳尘鸢,半响才蹦出一个“娘?”
  柳尘鸢也傻傻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应一声……
  好在赵庭云呆呆傻傻的,赵书贤趁着他愣神的时候把人往外一推,关上门,又一次把人关在外面。
  和赵书贤独处一室时,柳尘鸢的神经总是会崩的很紧,她有些低着头,盯着三尺见方的地砖,视线随着上边的云纹走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抬头看赵书贤。
  赵书贤没有说话,在一旁坐下饮了几口茶,一副等着柳尘鸢先开口的样子。
  柳尘鸢有一肚子疑问,他们都心知肚明。
  过了好一会儿,柳尘鸢知道自己是必须开这个口了,她张了张嘴,下意识道:“姜蕴……现在怎么样了?”
  问完后,柳尘鸢就有点后悔了,可她,也是真的很想知道姜蕴的情况。
  她不敢抬头,赵书贤的声音听不出怒意或其他,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死了。”
  柳尘鸢愣了半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赵书贤,而他也在看着她,黑眸中像是蕴着一场随时要爆发的风雪,可柳尘鸢被姜蕴去世的消息震的连察言观色都不晓得了,只颤声重复了一句:“死……死了?”
  赵书贤冷冰冰地看着她。
  柳尘鸢慢慢垂下头,眼睛一下便红了,她一点也不懂战俘是怎么处置的,只觉得战俘被斩,似乎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赵书贤应没有骗他。他故意不说话,等着自己发问,便是等这一刻,冷冷清清地告诉她,姜蕴死了吗?
  蕴哥……
  即便对姜蕴的感情,已经因为远嫁赵国和他娶上官烟雨而变得模糊又黯淡,可无论如何,她与姜蕴青梅竹马那些年,诸多记忆并不能立刻抹去,她始终记得姜蕴对她的好。
  怨,也怨过,甚至也想过,若能再见,自己是该像以前一样对姜蕴撒娇,诉说自己的辛酸,还是应该脱了鞋子丢他,怪他不声不响就娶了个皇后……
  可忽闻姜蕴死讯,这一切就都毫无意义了,姜蕴死了,他们便真的是,不复相见了。
  问兰的鞋子在昨日那场大火中烧不见了,自己没能回到故土,也没能带问兰回去,甚至还生生和姜蕴错过……
  柳尘鸢实在忍不住,索性伏在桌子上轻声哭了起来,赵书贤等她哭了好一会儿才说:“要不要殉情?”
  他声音竟还带着点满怀恶意的嘲弄。
  柳尘鸢哭的浑身发抖,闻言猛地抬眼,双眼通红的看着赵书贤,赵书贤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神色漠然,手指不断摩挲着白瓷杯,柳尘鸢深吸了口气,忽然开口道:“你……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她哭的很惨,声音都有些沙哑,还带着褪不去的哭腔:“你刚见我时想掐死我,可你又不让我死!我自杀你不许,昨日大火,你还单枪匹马去救我……你到底想如何,你到底想如何?!”
  当初她觉得赵书贤是要逼死自己,可她上吊自杀,赵书贤又把她救了下来,还用言语威胁她让她不要再自杀,她便觉得赵书贤大约是不想自己死的。可这回再见,他分明又想要她死,虽然堪堪忍住,但没几日又纵身火海来救她,实在,实在不可理喻!
  现在,他又说那样的话来激她,竟问她要不要殉情。
  柳尘鸢便是个泥人,被赵书贤这样放在手里揉搓,也实在受不住了,这人根本不把她的命当命,甚至不把她当个人来看!
  听她这么问,赵书贤竟轻笑了声:“母后大约是误会了,昨日大火,朕折身去追上官烟雨,奈何她溜的太快,朕才顺道去了禹州府——母后若是死了,便一点意思也没有了,活着的母后才能亲眼看见闽是怎样一点点被蚕食的,才能晓得,这世上还有多少痛苦,是你尚未尝过的。”
  字字诛心,柳尘鸢一瞬间竟是无话可说。
  他救她,竟只是为了让她活着受更多的苦?
  柳尘鸢咬着嘴唇,抖着手用衣袖不断拭去自己脸颊上的泪,一面道:“我……到底是哪里,让你如此厌恶……让你如此费心,用这样多的手段来折辱我……”
  赵书贤道:“母后娇俏美丽,让人疼惜都来不及,朕怎么会厌恶你呢?”
  他的语气表情与说话的内容截然不同,柳尘鸢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在愤怒和哀伤之余又多了一分无措,她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冷嘲热讽的赵书贤。
  柳尘鸢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咬了咬唇道:“你何必问我想不想殉情?生由不得我,死也由不得我,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
  话音未落赵书贤便随手抽出腰间长剑,噹的一声丢在桌上:“朕给你一次机会。”
  柳尘鸢愣住,目光落在那闪着寒光的利刃上,又看了一眼赵书贤。
  赵书贤颔首:“自缢或是被掐死,死状都极为丑陋,被烧死更是面目全非,倒是这自刎,除了喉间血痕,面容不会受损,还能留个全尸,待你与姜蕴地下相会,也不至于吓着他。”
  他竟还对着柳尘鸢勾了勾嘴角,露出个温和善意的笑脸:“朕,可是很体恤母后的。”
  柳尘鸢连哭都忘记了,只呆呆地望着他。
  赵书贤回望,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柳尘鸢闭了闭眼,缓缓伸手去拿那柄长剑,这段时间的奔波和折磨,让她原本细嫩白皙柔滑的手指变得有些粗糙,指甲盖的缝隙不知何时也染了些泥土,她整个人,大约便是这样,一点点从云端坠入泥泞里的。
  剑柄触手如看起来的一般冰寒刺骨,她微微打了个哆嗦,一点点握紧长剑,却始终没有勇气举起。
  她偷偷抬眼看向赵书贤,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自己若是举起剑,无论是刺向自己,还是刺向他,似乎都不算太窝囊,可……
  柳尘鸢稍微试着把剑抬起来,却发这长剑并不如看上去轻巧,反而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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