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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2004.01 d明里赶你暗里救你(于培勋,桑念竹)古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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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阿曼达的表情更是扭曲。“那是‘他’的家人呀!”

  “就因为是‘他’的家人,所以才更符合这件案子凶手的残忍度。”

  阿曼达张嘴,阖上,又张嘴,再阖上,猝然间,用著指控的语气,她勃然大怒地发飙了。

  “你为什么非得认定‘他’是凶手不可?”

  “我也不希望是‘他’,所以……”麦尼嘴角抽搐了下。“我们必须仔细查证,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平白受到冤枉。”

  “你……”咬紧下唇,阿曼达怒目与麦尼相对半晌,“该死!真该死!”她低咒,愤然起身。“我去调阅‘他’家人被屠杀那件案子的档案!”

  望著阿曼达仿佛要逃离什么似的仓皇背影,罗特也跟著慢吞吞地起身。

  “我去调查‘他’自去年八月以来的行踪。”

  终于,只剩下麦尼一个人了,他默默地喝完茶,叹了口气,起身。

  “我想我最好去调查一下‘他’的过去。”他自言自语道。

  在这一刻,他有强烈的预感,只要能调查清楚“他”的过去,一切便能水落石出了。


第二章:

  在十二世纪时即已建立的寇克茅斯小镇里,大街上的工人木屋显得格外纯朴引人,古老的炉灶及斑驳的磁砖地板,记录著光阴的流动与历史的痕迹,伫立其中仿佛身处旧世纪年代,包围在浓浓的风雅气氲里,令人情不自禁地叹息。

  可是当你真的要使用它时,那可就不是随便叹一两口气就可以心想事成的了。

  咳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仿佛刚吞下一整把最辣的四川牌特级红辣椒,桑念竹回过眼去,恰好瞧见康纳尔黑著一张包公脸逃离炉灶远远的,口里还吐著一连串不雅的言词。

  “见鬼!该死!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用啊!”不是把火种丢进去,或者燃张报纸扔进去就可以了吗?

  桑念竹忍不住窃笑著收回视线,低头猛切她的洋芋。

  这天轮到她和康纳尔准备午餐--自然是某人有意的安排,虽然房东曾好心要提供协助,但康纳尔为了制造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断然婉拒了。

  结果不想可知,大少爷康纳尔预支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咳嗽不说,还黑了满头满脸又满身,只好灰头上脸地去请房东帮忙。待他冲完澡回来,旺盛的炉火上早已烧著一锅汤了。

  “我……这个交给我切!”相当难堪的康纳尔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只好随手抓来一篮尚未处理的东西有模有样地切起来了。

  圆圆滚滚的跟番茄一样,那就跟切番茄一样切片就可以了吧?

  仅瞄了一眼,桑念竹又想笑,可是更担心她若是真笑给他看,他会羞愧得拿切菜刀切自己的脖子也说不定,只好硬憋住。

  “那个要切……呃!切细一点。”更正确的说法是,要切丝,不是切块。

  切细一点?

  这样还不够细吗?

  “哦!”康纳尔蹙眉打量切好的成品半天……好吧!再切细一点是吧?那就……这样总可以了吧?

  “再……再细一点。”切丝,切丝,不是条。

  “咦?”康纳尔瞪住切菜板上的东西,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挑错东西来切了。“再细一点?这样?”

  “再细一点。”

  “……这样?”

  “再……再细一点。”

  “……这样?”

  “呃……差不多了吧……”看来也到他的极限了,再细一点,他就要连手指头也切下去了。

  康纳尔立刻露出自豪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切这种东西呢!”

  不必想也知道。“那么你最好不要去碰你的眼睛。”

  康纳尔先横衣袖揩了一下眼睛,再不解地转过眸来。“嗄?”

  一见他那双比兔子更红的眼,桑念竹就知道来不及了。“没什么。”怎么办?她就快忍不住笑了。

  康纳尔又揩了一下眼睛。“呃!听说你的前任男友很会做菜,是吗?”

  切蘑菇的刀子顿了顿,又继续。“我的现任男友很会做菜,是的,没错。”

  康纳尔偷觑她一眼。“可是苏菲亚说他离开你了。”

  “他会再回来的。”桑念竹温和但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康纳尔沉默了会儿。

  “如果我说我愿意‘等’你呢?”

  他所谓的“等”跟骚扰实在没有多大分别。

  “对不起,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机会?”

  桑念竹浮起一抹歉然的笑。

  “真的很抱歉,我的机会统统都给他了,去哪里再找来给你呢?”

  “这不公平,”康纳尔愤然道。“他都已经离开你了呀!”

  “他会回来的!”桑念竹又重复了一次。

  “如果他不回来呢?”

  “他会回来的!”

  “为何你要如此坚持非得等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男人不可?”

  “因为他一定会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

  “全心全意!”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回来呢?”

  刀子停了,桑念竹慢吞吞地回过脸来,两眼直视著他,蒙蒙眬眬的眸子仿佛掩上了一层雨雾。

  “那我就等他一辈子,一辈子不够,下辈子我再继续等,下辈子还不够,下下辈子再继续等,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他的!”

  车祸数天后,于培勋的情况终于进入稳定状态--稳定的昏迷状态,在主治大夫的同意下,于司谶要求把儿子从加护病房移入一般急性病房内,这样他才能够随时随刻陪在儿子身边。

  豪华的套房,半家居式型态,这是威迪生总裁的安排,本来还要聘请特别护士的,但是……

  “过两天再说吧!”于司谶轻描淡写地说。

  威迪生总裁一声不吭马上同意了,他知道于司谶无论说什么都有特别的用意。

  “那么,保安人员泥?”

  这父子两人可是他的稀世珍宝,如果早知道于培勋会出这种事,他老早就派上一连军队来保护于培勋了。可恨这小子什么也不说,当他知道他的小珍宝出事时,心脏病差点发作,即刻扔下和德国总理的会面,一路狂飙巨伦敦。

  幸好,看那小子的老爸一副老神在在的镇定模样,他就知道那小子不会真的玩完了。

  于司谶摇摇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只要由他来替儿子应付过最后一关,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便再也不会来找于培勋了。

  除非于培勋活腻味了又自己跑去惹他。

  所以,这天晚上,征得主治大夫的特别允许,他留在儿子的病房内,昏暗的灯光下,他仿佛雕像般沉坐在单人沙发里,单调的监视器跳动声令人昏昏欲睡,在这种时候,他真想来根烟……

  突然,病房门悄然开启了。

  硬生生吞回打呵欠的冲动,于司谶冷静深沉的视线紧随著自门缝中钻进病房里来的人影移动,门随后悄然阖上,人影也迅速闪身至角落阴影中,下一刻,他即与闇影中的人四目相对,并清楚的瞧见对方愕然大睁的双眼中瞬间溢满无限的惊讶与错愕。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多陪陪我儿子。”于司谶泰然自若地回道。“你呢?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呢?”

  对方沉默片刻,眼神中的惊愕逐渐转变为残佞之色。

  “你认为呢?”

  闇影中,冷瑟瑟的声音仿佛寒夜冰雪般阴恻恻地传入于司谶耳中,没有人能忽略其中的威吓之意,然而于司谶不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淡然一哂。

  “我认为?我认为看你的样子,实在不太像是特意来保护我儿子的。”

  “不是不太像,是根本不像。”

  于司谶点点头。“既然不是,那么你就应该是……”

  “想不到吧?想不到是我把你儿子撞成植物人的吧?”

  “确实,相当令人意外。”嘴里说意外,但从他的语气与表情里实在看不出他的意外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说这样还不够,我一定要他死,你是不是会更意外?”

  “没错,是更意外了。”于司谶依然以他一贯温文尔雅的态度,几近于冷漠地回答,再请教。“不过,我能请问为什么吗?”

  “因为他说他现在还不会死,所以我偏偏要他现在死!”

  “原来如此,”于司谶点点头。“确实是个好理由。”

  见于司谶如此平静,躲在黑暗中的人反倒开始感到疑惑了。

  “你……为什么都不紧张?”

  “如果我紧张了,你会放过我儿子吗?”

  “当然不会!”

  “那我又何必紧张。”

  黑暗中的人似是益发难以理解,也很不服气。

  “你……以为你救得了你儿子?”

  “不,我没有想过要救我儿子。”

  “咦?那你……”

  “不过,我也有点意外要给你。”

  “……是什么?”

  于司谶微微一笑。

  “你自己不会看吗?”

  “听,闇影中的人即刻有所警觉地游目四顾,未几,就在那两道阴狠的目光移至双人沙发上之际,于司谶蓦闻一声惊人的抽气声,那双阴狠的眼猛然爆凸,于司谶还真是为他担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掉出来满地乱滚。

  “啊!你找了你的意外,很好。”于司谶绽出温和的微笑。“我猜想你应该认得他,那个第一个被你杀死的应召女郎的儿子,也就是……”

  “住口!”闇影中的人在喘气,无法自主的喘气,惊恐的喘气,然后,他发现沙发上的小孩在蠕动,好像即将醒转过来……“不!”眨眼间,他已然拉开门逃出去了。

  刺眼的亮光从洞开的门口照射进来,小孩揉著眼咕哝,“天亮了吗?”

  于司谶先去关上门,再来到沙发旁蹲下,“不,还没有。”并温柔地为小孩拉好毛毯。“你再继续睡吧!等睡醒了,我会帮你找一对温柔又有爱心的新爸爸、新妈妈,将来,你就不会像你亲生父亲那样被邪恶占据心灵了。”

  于是,小孩又睡了。

  于司谶这才起身至病床边,凝视住仍昏迷不醒的儿子好半晌,而后俯首在于培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小弟,你安全了!”

  在都市里长大的孩子在原始生活中通常活不了多久,特别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小姐们,怎堪忍受如此简陋的生活条件,没过几天,康纳尔等人便一致同意是应该回到“文明”世界的时候了。

  “到纽卡塞吧!”

  纽卡塞位于诺森伯里亚郡南部,是一座交织在荒原废墟、城堡大教堂和简朴村庄中的繁华城市,以热闹的夜生活著称,这正合乎少爷小姐们的需求。

  甫抵纽卡塞当晚,少爷小姐们便仿佛久早终临甘露般全跑出旅馆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唯独桑念竹以疲惫为由要求留下来休息,李亚梅不假思索,立刻说她也累了,自愿陪伴桑念竹留在旅馆里数手指头。

  “你是真的累了吗?”

  一人一边,两人靠在窗傍眺望格雷街的璀璨夜景。

  “好累,”桑念竹叹道。“跟他们相处得好累!”

  也是,大小姐少爷们不会做饭、不会洗碗也不会洗衣,连清理床铺都不会,这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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