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人生-乔冠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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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上不发展,就翻译不好。不仅文字上要好,还得 政治强,才能把我们的话翻译出来。而中 国的话,又是没有什么章法的,一个人一个说法, 我一个说法,陈总一个说法,我们两个人的口音又 不同,说话的方式也不一定相同,他们都 得翻译出来,而且意思不走。所以,没有政治上的发展是不 行的。所以我说,翻译工作是最 有政治发展前途的工作。”这些被周恩来称赞和举荐的,政治上和文 字上都强的翻译人员, 后来都成了很有发展前途的人。其中的冀朝铸,后来成为中外闻名的外交家, 曾任联合国副 秘书长,他长期与乔冠华共事,视乔冠华为自己尊敬的领导。
接着,周恩来又动情地历数了与自己共过事的五批翻译:“与我共事的翻译有五代: 第 一代是黄华, 第二代是龚澎,第三代是章文晋,第四代是浦寿昌,第五代是冀朝铸。这是讲 的英文翻译。他们都是 向政治方面发展,这个是必然的。所以,应该培养广大的翻译;现 在翻译太少了,跟我们的国家大不 相称,七亿人口才这么几个翻译,我想起来就难过……”
周恩来所点的这些翻译,都是世界熟知的中国外交家。在共和国总理心中他们能获此殊荣, 他们心满 意足了!首访非洲十个国家以及其他亚欧四国,前后共经历了72天,行程108万里,圆满地完成了 它伟 大的 历史使命和外交使命。尽管周总理谦逊地说:“我们这一次去访问,可以说是走马观花 ,去做探路的 工作。”但是他仍然充满信心地预言:“这个探路的工作,可以为以后的政府的、民间的、从各方面 去的人打 开一个关系,所以,这个影响会跟着以后的工作越来越发展。”代表团回国后,为了宣传新中国外交战线的这一伟大成果,中央决定在人民大会堂搞一次周 恩来率中 国代表团出访14国图片展览。邓颖超向乔冠华交代:展览照片要有毛泽东。要突出 宣传毛泽东革命外 交路线的胜利。随代表团出访的新华摄影记者杜修贤犯难了:外国人民欢 迎中国代表团。手里举的全 是周恩来画像,没有毛泽东的像。怎么办?乔冠华为他出主意: 把毛泽东到机场欢迎中国代表团出访归 来的照片放大制作。放在展览开头部分。这不就突出 毛泽东了!展览于出访归来的第九天(1964年3月24 日)对外开放。
对此,随行的摄影记者杜修贤记得很清楚,他说:“回国后,我们在大会堂座谈出访十 四国的历程, 座谈会结束后,大家又在宴会厅会餐,吃到一半,乔冠华喝酒喝乐了,开始把 他的拿手‘活宝好戏’ 拿出来表演。他一手拿盘子,一手拿勺子,边敲边说边舞,一会学几 内亚妇女的舞蹈动作,一会模仿 阿拉伯地区男人走路,大家被他妙趣横生的表演噎得直岔气 ,恨不得把酒水都喷了出来,晚宴被他精 彩的表演推上了热闹无比的高峰。我乘机狠狠抓拍 他几张洋相百出似乎还带酒气的瞬间。过后,他一 见照片,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呀杜山( 周总理在几内亚为我起的雅号,谁知被乔老爷带回了国)你给 我留证据啊?哈哈……
“周恩来对这次出访取得圆满成功非常满意,他指示新华社和对外文化联络部举办一次‘我 国领导人 访问十四国新闻图片展览’,绝大多数照片都是我拍摄的。乔冠华接受这个任务后 ,向总理提议,展 览图片上要署拍摄记者的名字。总理向来对我们在身边工作的同志要求很 严,名利的事情,更加严格 。可这次他听了乔冠华的建议,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在一旁 的邓大姐这时对我说:‘老杜,选图 片时,记住多选一些外国人举毛主席像的场面。’我口 直心快说,总理访问,别人都举总理的照片, 没有主席的画像呀。乔冠华连忙制止我,向邓 大 姐表示,我们一定多选一些有主席像画面的照片。从 总理那里出来,我对乔老爷嘟嚷,没有 主席像的照片,怎么选呀!乔老爷却批评我没有政治头脑,这 么大型的新闻展览,全是总理 的,别人怎么看?主席是党的最高领袖,外交方面能取得成就,也是因 为执行了党的外交路 线。我们总理是具体执行者。怎么能不放主席的画面?再说,主席还到机场迎接 总理凯旋而 归,那照片,你总是照了吧?
“他这一番话,我佩服,毕竟是老外交了,不仅才智敏捷,而且政治成熟。我自然心悦诚服 。“在我们出访回国的第九天,8月24日,图片摄影展在人民大会堂开幕,这是我记忆里唯 一一次在大会 堂举办的摄影展览。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领导人的形象都出现在 画面里。没有想到,这 竟是毛泽东最后一次到机场欢迎周恩来总理了,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这 类的照片了。”杜修贤:《沉浮人生中的乔冠华》,见《我与乔冠华》,中国青年 出版社1994年3月版,第274页。
乔冠华随同周恩来、陈毅出访14国归来不久,擢升为外交部副部长。龚澎升任外交部部 长助理。在更 大的舞台上,乔冠华先从事外交部西欧、北美的领导工作,以后从事苏联、东 欧的领导工作,在这些 岗位上他都发挥了自己的特殊才智。
第五部分第16节 参与中苏论战(1)
1956年2月14日至25日,苏联共产党在莫斯科召开了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赫鲁晓夫向大 会代表作批 判斯大林错误的“秘密报告”。在此报告中,赫鲁晓夫 不 仅点斯大林的名,而且还用煽动性语言全盘 否定他,攻击他“有病态的疑心”,是“迫害狂 ”,把他说成是个“暴君”。 赫鲁晓夫虽然对代表 们说过,“秘密报告”不能拿到党外去宣传,更不能拿到报刊上去发表 。但是,正是他自己将“秘密 报告”的副本分别送给各国共产党。后来,该“秘密报告”被 西方广为翻印宣传,在国际上造成极为 恶劣的影响。
苏共二十大以后,以赫鲁晓夫为首的苏共中央利用二十大所通过的决议,不仅在国内加紧推 行赫鲁晓 夫的路线,而且在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和各兄弟党之间的关系上,极力推行领导与被 领导、控制与被控 制的政策。谁接受苏共二十大决议,谁就是马列主义者。赫鲁晓夫就是这 样把对苏共和对苏联态度看 成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抱什么态度的试金石。他的这一做法在社 会主义各国共产党和各国政府之间影 响极坏。
中国共产党不同意赫鲁晓夫在报告中所提出的“和平共处”、“和平过渡”等理论观点和政 策纲领, 并在内部表明了自己的不同观点。中国共产党更不赞成全盘否定斯大林领导时期苏 联共产党、苏联人 民为社会主义而奋斗的历史。于是,1956年4月,发表了根据中共中央政 治局 扩大会议的讨论所写成 的《人民日报》编辑部文章,即《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 表明了自己的基本立场。
1959年9月30日,赫鲁晓夫在参 加苏美首脑戴维营会谈回国途中,突然赶到北京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 庆10周年活动。10月 2日,他 同毛泽东等中国领导人进行了长达7小时的会谈。他埋怨中国在1958年炮 击金门、马祖给苏 联“造成了困难”,而且对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政策表示不满。他指出:“美国宣 布支持蒋 介石,我们宣布支持你们,这样就造成了大战前夕的气氛”。他希望中国放弃对台湾使用 武 力,甚至可以考虑让台湾暂时独立。他还就中印边境事件对中国进行毫无道理的指责。总 之,他教训 中国不要“用武力去试试资本主义制度的稳定性”。赫鲁晓夫的上述观点遭到 中国领导人的抵制和批 驳。后来,他在回莫斯科途中到达海参崴时,竟诬蔑中国“像公鸡好 斗 一样热衷于战争”。赫鲁晓夫 的这种态度和说法,不能不在世界人民中产生混乱,似乎在中 美 关系中无所谓是非,毋需谈什么公道 ,受美国欺侮的中国人为了捍卫国家主权和维护民族尊 严 进行必要的斗争,倒成了大逆不道。在当时 的情况下,中国有针对性地发表了多篇文章和报 告。虽然由于某种历史的局限性,其中也存在缺点和 不足,但是中国注意把事情保持在探讨 问题的范围内,并借此阐明自己的观点,这又是谨慎的和非常 必要的。
根据当时的国际形势,中央决定成立一个国际问题宣传小组,乔冠华也是这一小组成员之一 。其时任 《人民日报》总编辑的吴冷西在他的中苏关系回忆录中有如下一段话:从19 59年4月14日开始,“《人 民日报》就准备写反击国外反华叫嚣的评论。也从这时候起, 周总理指示我主持成立一个国际问题宣 传小组,参加的有乔冠华、张彦、姚溱和浦寿昌(周 总理的外事秘书)等同志,每周开会一次,地点在 人民日报社,由我主持,商量近期和中期 的国际问题的报道和评论。重要的报道和评论都送周总理审 定。”吴冷西:《 十年论战》(上卷),第195页,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5月版。
在他的印象中,他 们经常应召去中南海,一起讨论用新华社或《人民日报》记者的名义写国际评论。
1960年夏天,中央决定在北戴河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即中央工作会议。中央各部门和各省 的主要负 责人都来了。因为要起草文件,这次来的“秀才”比较多。吴冷西、姚溱、熊复、 邓力群、胡绳、许 立群、王力、张香山、范若愚等都住在一起。在北京的时候,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邓小平交待,所有参加起草反修文章的秀才都到 北戴河去,在 那里起草对苏共在布加勒斯特会议上散发的《通知书》的答复,在当时被简称 为《答复书》。据吴冷西回忆,参加起草《答复书》工作的人员比较多,除了上面提到的以外,还有外交部 的乔冠华 、余湛(曾任外交部副部长),中联部的伍修权、刘宁一,调查部的孔原、冯铉。他 还说道:
“其实,起草反修文章的人,从1960年初起草《列宁主义万岁》三篇文章的时候起,队伍 就慢慢形成 了。那个时期做的主要工作是收集、编辑马恩列斯关于时代、关于帝国主义、关 于无产阶级革命和无 产阶级专政、关于战争与和平、关于殖民地半殖民地民族独立运动等等 问题的论著,搞清楚他们对这 些问题的主要论点是什么,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什么问题、跟 什么人讲的,后来把每个问题的论述分 别编成了小册子。同时,我们也收集世界各国党特别 是苏联党,尤其是赫鲁晓夫对这些问题的言论, 分别打印成一份份材料。同时也收集我们中 央负责同志过去在各种公开场合、会见外国客人时,在这 些问题上讲过一些什么观点。
“在撰写《列宁主义万岁》三篇文章以后,我们就更加注重收集各国党和我们自己对国际共 产主义运 动的言论。这样,在我们自己写文章的时候,对对方的言论(主要是根据苏联和各 国兄弟党他们自己报 刊登载的领导人讲话或者是他们中央做的决议等)比较熟悉,辩论起来 有 根有据。这个工作从长远来 看是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