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圣东方朔第3卷-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原人看了,都以为这是照着东方大人死前的遗嘱办的,于是便称这拐仗是“哀棍子”,后来家中只要是老人死了,一定要让儿子捧着“哀棍子”,领棺下葬这是后话。那王成当时可没想好么多,他真心真意地捧着棍子,让所有的空棺材都跟着前面那个“真棺材”走。窦清风却纳闷地问道:“太守大人,这棺材怎么这样轻,倒像个空的?”王成听了心里直急,第一次对窦清风发了脾气:“胡说!东方大人是神仙体质,本来就该很轻;何况他老人家关怀你们,不想让你们受累呢?难道你们想让他把周朝的宝鼎弄来,放在里头压死你们?”说完,领着七十三个棺材队伍便出发。每当走到一个墓穴前,他都要向轿子里的两位老太太问一声:“真?假?”俩老太太早就偷着乐啊,修成君还咬起了齐鲁女的耳朵:“什么真的假的,全是假的,没有一个真的!”可是太守问了,齐鲁女就要答:“埋假的!”王太守便让人把后边的空棺材放一个进去。又遇一坑,再问:“真?假?”轿子中还是那句话:“埋假的!” “埋假的!” “埋假的!”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窦清风他们亲自抬的棺材了,王太守还再问:“真?假?”没想到轿子中传来的还是那句话:“埋假的!”几天之后,王太守想起这事儿,还在家中自愿地抱着棍子躺了一宿,他哭着对相劝的夫人说:“那天两位老太太晕了,我也晕了!剩下最后一个,我还问她们‘埋真的,还是埋假的’;我要是不那么问,老太太们怎么会回答‘假的’呢?看来,连我这个太守也当得不真了!
终南山上,云中居内。
珠儿终于沉稳地、像个大人样地坐了下来。她坐在云中居客厅兼饭厅的大桌子正面的正座上,严肃认真地看着,看着蒲垫子和辛苦子两个人在那儿狂吃田大领班带来的扒猪蹄儿。
回到长安五、六天了,珠儿以云中居为根据地,在傅
介子和田仁的安排下,先把蒲垫子从军的事情搞掂了,皇上的大内侍卫不是随便进的,傅介子传来霍光的旨意,可以让蒲垫子先在大行令当几天差,等他懂得门道了,能讲长安官话了,再向皇上推荐;珠儿觉得这样不适合蒲垫子,便没采纳。田仁田鸭子说,不如让蒲垫子到他的手下当一名城门卫士,自己也能多帮帮他。珠儿说:让我侄儿给你去当竖在城门口的树桩子?没门!最后,珠儿让蒲垫子进了设在上林苑的皇上禁卫军的后备队,这正是她的希望所在,也是蒲垫子所盼着去的地方。至于辛勤儿嘛,田大领班的老板朱八帮他找了块好地方,就在东市里边不远,那儿已被朱八买下,本来他想开一个分店的,无奈地方离得太近,他怕影响了老店的生意,一直闲在那儿,他说先让辛勤儿弄几天舞馆再说吧。珠儿一想,那个地方正是张安世出没的地点,也好!姑奶奶正要找他的茬儿呢,就怕这个狗东西不出来!
蒲垫子和辛勤儿早就听姑姑说,田大领班带回的扒猪蹄儿最好吃,如今终于尝到了,两个人吃得舌头直舔鼻头。田大领班见他新来的兄弟辈都有了好的去处,又爱吃自己带来的扒猪蹄儿,自然也是乐得合不上嘴。再看看珠儿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突然,他想到了道儿给他的任务:齐国飞来了鸽子,带来一件天大的秘密,点交给珠儿!珠儿接过那个帛书,看到上面还有“绝秘”二字,便皱起了眉头。她细细一看,不由心里惊慌了起来:“老爹啊老爹,你这样用假死来骗皇上,可让女儿到哪儿找你呢?女儿终生终世,可都不想离开你啊!女儿本想杀了张安世,为我娘报了仇,便
回到你的身边陪你一辈子的!”
田鸿鹄见到珠儿神色异样,便关切地说:“珠儿,东方爷爷没事的,我都不急,你怎么了?”
不知怎的,珠儿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直从心里头往上冒,于是一拍桌子,对着田鸡叫了起来:“鬼田鸡!说穿了,你比我也大不了两岁!论辈份,我是长辈。你一口一声叫我爹爷爷,怎么可以叫我珠儿呢?你这个大领班,朱八老板怎么就没给你培训一下礼仪呢?啊!”
那田鸡被她突然间骂得摸不着头脑,平时我也经常叫你珠儿,可你并不生气啊!今天你是怎么了?噢,有你两个亲侄子在这里。“好吧,好吧!反正我田鸿鹄在你眼里,从来都是一只鬼田鸡。我叫你姑姑还不成?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呢?我叫你姑姑,再不成,叫你姑奶奶,姑太太,这回,你高兴了吧!”
珠儿经他这么一说,却也笑了起来。
“姑姑,我爹放鸽子来,说了些什么事?”辛勤儿放下被他啃得精光的最后一个猪蹄儿,问道。
“你爷爷又玩了一个新把戏,他为了让皇上不信鬼神,便诈称他已经死了。这样,皇上就有可能不再找他了,不让他求仙了,说不定皇上也就因此不信仙了!”珠儿不以为然地说。
“咳!我爷爷这一招,可是高招啊!”蒲垫子觉得很是过瘾。
“不管是不是高招,你们不许将真相说出去!再说,你们和你爷爷,和你们的爹,都没关系。蒲垫子,你姓你的蒲,你当你的兵,不许你提你爷爷一个字,更不能拉起虎皮当大旗。还有你,辛勤儿,你不仅不能说你爷爷是东方朔,更不能说你爹是辛苦子,你娘是罗敷。不然的话,你那个武馆,就要被长安人给挤炸了!”珠儿边说,边笑了起来,刚才的恼怒早已一扫而光。
“那,俺该走了!”田鸡刚才被弄个没趣,便收起篮子,就要离开。
“慢!你还生我的气啊!喂,鸿鹄,你慢点。说真的,我还有一件正事,要问你呢!”珠儿拦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呀,我的姑奶奶?”田鸡一脸的无奈。
“我问你,你都三十大几的了,你弟弟田鸭子都娶了媳妇,正孵着蛋呢,可你,至今不急不躁的,你不着急,姑姑我替你急呢!你爷爷老喜雀蛋儿要是还在世,早骂你这个田鸡是赖蛤蟆了!”珠儿一边说笑着,一边还真的露出了关心他的心情。
“好了,好了,穷人不要媳妇,自己一个人过!”这回田大领班觉得有些烦了。
“我告诉你,你别傻等着荷艳,她的心里根本就没你!”珠儿跟在他的屁股后说。
“……”田大领班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出来,然后一甩门,走了出去。
珠儿觉得意犹未尽,又不好再去追他,于是坐下来,煞有介事地问起了两个侄子:“好吧,蒲垫子,辛勤儿,姑姑今天高兴,姑姑还要问问你们,你两个小子,将来要是娶媳妇,想娶个什么样子的?”
两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红着脸,不说话。
“姑姑问你们呢!蒲垫子,你是老大,你先说!”
蒲垫子看了看辛勤儿一眼:“俺想,俺要是娶媳妇,就娶一个……跟……跟……”
“跟谁一样啊?”珠儿笑着问。
“跟俺罗敷婶婶一样美的……”蒲垫子说完,竟然将头低了下去。
“哈哈!你小子也想吃天鹅肉?那你就要加把劲儿,把本事练得像你辛苦子叔叔一样!”珠儿鼓励地说。
蒲垫子点点头。
“辛勤儿,那你呢?说出来,姑姑替你留意着!”
“姑姑,辛勤儿想,要娶媳妇,就得娶个和你一样的!”这小子,说起话来和他爹他妈一样,毫无顾忌;而且他还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姑姑!
这回是珠儿自己红了脸,还把头低了下去。
第三十章 不死假死(之四)
长安街上,马蹄声碎。
杜周和减宣两个,信马由缰地向桂宫走着。他们不敢放马飞奔,因为自从皇上把他们关进狱中,然后又放了出来,官复原职,他们还没有再见过皇上。皇上放他们出来,是江充和刘屈牦两个救了他们,江充和刘屈牦将太仆公孙敬声挪用北军许多银两的事情告诉了皇上,这事可是非同小可,那公孙敬声既是丞相公孙贺的儿子,又和皇上的二女儿阳石公主关系非同一般,谁敢去查他们呢?也只有杜周和减宣两个了!杜周和减宣出来之后,便调动手中一切力量,来追查这件事情。没想到事情越来越明朗,也让他们愈来愈害怕:这件事儿牵连着皇上身边许多重要人物,除了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外,另外一个皇上很喜欢的女儿诸邑公主,也就是卫伉的媳妇,也有许多瓜葛!公孙敬声贪污北军银两多达七千万缗,查出来便是死罪,而且连老丞相公孙贺都要搭上。这还不是要紧的,若是皇上雷霆震怒,将那个不听话的阳石公主也一块儿惩治,那可就要牵出诸邑公主和卫伉来,也就是说,甚至殃及卫皇后和太子!杜周和减宣分析到这里,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这才明白了江充和刘屈牦这什么要救他们。江充和刘屈牦已经和李广利结成死党,他们的目的是搞掉丞相,抬上刘屈牦;然后再设法陷害太子,另立李广利的外甥昌邑王!刘屈牦与李广利结为亲家,江充与太子是死对头,这些杜周都十分清楚;可是他们还有这么大的阴谋,简直让杜周都有些不寒而栗。人谁无心?恶狼还认得不射他的猎人,还知道不去蹂躏窝边的香草和花朵呢!想到功高一世的卫大将军,再想到从来都是百依百顺,从来都不愿干预朝政的卫皇后,杜周的心里打起鼓来。他与减宣两个研究多日,决定把已经明晰的案子暂且放下,看一看皇上意思和朝中的风向再说。眼下,在朝廷里面,除了公孙丞相老一拨人外,那就是以霍光为首的中坚派,有桑弘羊、倪宽、上官桀,金日石单;还有廷尉府的暴胜之,最近也在向霍光靠拢。这些人的来由,全跟东方朔有关系,因为东方朔无意朝政,后来又远走他乡,他们便全部靠拢在霍光的周围。这些人和公孙敬声没什么关系,可一旦出了事,都会站到公孙贺与卫青家族身边,那是毫无疑问的!说到这儿,连一向善于“沉命”的减宣都沉默了。还有一件事情,他们两个心照不宣。那就是在皇上生日的那天,突然让人把他们两个都关起来,那绝不是皇上简单地受了东方朔的鼓动和挑唆,皇上已经烦他们了!当年张汤被赐死之前,皇上就曾让他去找已经死了人李蔡,还让他回家自省过!他们想皇上说明设计“沉命法”的苦衷:各郡大大小小官员,没有一个不贪的,没有一个愿意挺身而出捉拿盗贼、保护百姓的,他们深深地知道,要杀贪官,必须闭着眼睛一路杀去,杀上个万儿八千的,其中还有漏网之鱼。所以他们才设计了“沉命法”,干脆把一地官员统统处死,这样便可消除冗官之患。杜周和减宣,也是一派苦心啊!他们两个在深夜里曾苦苦地探索过,最后一致认为,有史以来,这个“官”字与那个“贪”字是同一根上生出的两棵苗苗,如果不让官儿贪,那么天下谁还愿意当官呢?若要当官的如同做奴仆,那天下的府衙早就空空如也了!咳!要他们“沉命”,是皇上的意思;沉命多了,皇上又要反感;在这样的皇上面前当法官,不容易啊!
然而杜周和减宣又朝思暮想地要觐见皇上。这年头,谁有机会单独见皇上,谁就能够直起腰板来走路。谁要是多日不能被皇上召见,谁就会灰头土脸地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踩到了脚底下。公孙卿这两年见到皇上的机会就不多了,朝中的官员们就纷纷跑到江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