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梯菲尔奇遇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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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前,观赏着多式多样的商品,诸如头巾、腰带、呢大衣、棉布等,还有当
地叫“麦尔塔班”涂釉的坛子,光彩夺目。看到这些,朱埃勒不由地想到,
若是亲爱的未婚妻能占有这一切,该叫人多高兴。他对这次突如其来的云游,
会留下多么美好的回忆啊!那稀奇古怪、价廉物美的首饰;当她从未婚夫手
中得到时。。不比佩戴舅舅送的宝石,倍感幸福吗?是呀。。
特雷哥曼老头也这样想,他对年轻的朋友说:“我们给姑娘买下这条项
链,回家你送给她。”
“回家!”朱埃勒叹了口气。答道。
“还有戒指,多漂亮。。我是说,买它10 只,让她一个手指戴一个。。”
“可怜的爱诺卡特,她现在想什么呢?”朱埃勒自言自语道。
“想约呀!小伙子!当然是,永远想你!”
“她和我现在是天涯海角。。”
“啊!”驳船长打断他的话,“别忘了给她挑选一罐那驰名的果酱。。”
“不过”朱埃勒说“买之前,最好先尝尝。。”
“不,小伙子,不!”吉尔达·特雷哥曼反驳道,“我想叫爱诺卡特第
一个亨口福。。”
“如果她觉得味道不好呢?”
“不会的,她一定觉得甘美无比,因为这是你从遥远的海角给她带回去
的。”
精明的老海员很了解姑娘的心,尽管她们中的任何一位从未想过要作特
雷哥曼夫人。
总之,他俩对在王国首都漫游并不后悔。这里市容体面、整洁,使许多
欧洲大都市相形见拙——但只有他的家乡例外;在皮埃尔·塞尔旺·马洛看
来,圣马洛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
朱埃勒还观察到,这里警察,人数众多、洲使有素,不能不叫人望而生
畏。
但这儿的警察不象欧洲某些国家的警察叫人头疼,什么出示护照啦,令
人厌恶的盘问啦等等。他们只是跟踪这三个圣马洛人,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尽量不提冒昧的问题。其实,只耍国王尚未弄清他们的来意时,警察就会寸
步不离的跟着。
幸好,昂梯菲尔没顾得上对此生疑,因为,他真正恐惧的是本次探险的
结局?把价值上亿元的财宝,从阿曼湾湾小岛上搬走,那位陛下是绝不会允
许的。就算在欧洲,国家也要把发掘的财宝一半拿走;而在这“朕即国家”
的版图内,干脆就全归君主所有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昂梯菲尔师傅回到旅店时,勃·奥马尔向他提了一个
极为不慎的问题。他十分谨慎,拐弯抹角地问道:“我可以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继续向哪个方向走,先生。”
“左边第二条街,右边第一条街,然后,一直往前走。。”说到这儿,
昂梯菲尔师傅呯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十三章
“沙漠之舟”由驳船长特雷哥曼驾驶着
第二天,3 月23 日拂晓,一支骆驼商队离开王国着都,走在海岸附近的
大路上。
这是一支真正的商队,驳船长从未见过这样的商队。朱埃勒并不感到吃
惊。这支商队由上百名阿拉伯人、印度人和数量相当的牲畜组成。人多势众,
不必担心陆上的蟊贼袭击,他们还没有海盗危险。
在这些人中间,还发现有两、三位金融家和商人。他们旅中并不讲求排
场。精力都放在苏哈尔进行的生意上。
商队有五位外国成员,便是三位法国人:昂梯菲尔师傅、朱埃勒、吉尔
达·特雷哥曼和两位埃及人:纳吉姆和奥马尔。
他们两位,小心在意,生怕误了出发时间。他们听说商队第二天动身,
所以也提前作好准备。圣马洛人对他们毫不理睬。但他们却愿意跟着他,自
然就不必操心他们会掉队。他决意作出与他们不相识的样子,根本不跟他们
打招乎。看他那威严的目光,驳船长连头也不敢转向他们。
坐骑和驮货的牲畜分三类:骆驼、骡子和驴。除了简陋的小轮车,别的
运载工具都是无济于事的。坎坷不平的陆地上根本没有路;有时是沼泽地带,
名符其实的“荒芜之地”。于是,人们各行其便地骑在牲畜上。
两头牡实、肯卖劲儿、中等个头的骡子驮着叔父和侄子。马斯喀特的牲
畜出租是犹太人,精通业务,给他们备好了适合旅行用的鞍具——要出大价
钱,这自不必说。昂梯菲尔师傅显然不会在乎几百个铜板的。但是,不管出
多大价钱,也租不到一头壮实的骡子能跟特雷哥曼的体重相称。骡类牲畜中,
没有一头能在50 公里的行程中,承受得起这么肥大的身躯。因此,需要给这
位“可爱的阿美丽”号前船长搞到一头更为壮实的牲畜。
“你知道你的处境很困难吗?驳船长?“昂梯菲尔把一个个试过的骡子
退回后,彬彬有礼地对他说。
“我的朋友,你说怎么办呢,——本来就不该非让我陪你!。。让我留
在马斯喀特吧,我在那儿等你。。。”
“绝对不行!”
“我总不能叫人把我切成几块驮着走。。”
“特雷哥曼先生,”朱埃勒问题,“您讨厌骑骆驼吗!”“不讨厌,一
点儿不,小伙子。只要骆驼它不讨厌我。”“好主意!”昂梯菲尔喊起来,
“他骑在一头骆驼上,会很舒服的。。。”
“这才叫‘沙漠之舟’呢!”朱埃勒补充说。
“好吧!就乘‘沙漠之舟’!”驳船长也只好这样回答。
就这样,特雷哥曼骑上了庞然大物,坐在它的双峰之间。他并未感到什
么不自在。别人处在他的位置或许会洋洋得意。而他,即使心里美滋滋的,
他也不会有任何流露。当商队加快步伐,坐在骆驼上是很艰苦的。好在,驳
船长那肉敦敦的臀部足以抵销那颠簸时的撞击。
萨伍克愿意走在商队的后面,骑一头敏捷的骡子,俨然是一名精干的骑
士。走在他旁边的奥马尔,他会神贯注,生怕掉队,骑一头小毛驴,两脚几
乎擦地,这样可以防万一,不致于摔下来。叉开两腿骑在骡子上,公证人还
从未试过。这些阿拉伯骡子敏捷、骠悍、任性,必须有一只强有力手才能驾
驱。
商队每天行走10 余里①,中午休息2 小时,4 天就可到达苏哈尔。
4 天功夫,对昂梯菲尔师傅来说,是多么漫长啊!那小岛使他牵肠挂肚,
梦寐以求。不过,这次冒险家式的旅行就要结束了。。再走一段路程,就要
到达目的地。。。可为什么越接近那最后时刻,心情越为紧张不安呢?谁跟
他说话他也不搭理,他的伙伴们只能自己相互交谈。
驳船长骑在骆驼上,在那两峰之间摇晃着,他提出一个独特见解:
“朱埃勒,告诉我,你真的相信会有总督的财宝吗?”
“咳!”朱埃勒答道,“这确有些太离奇!”
“朱埃勒。。要是小岛不存在呢?”
“特雷哥曼先生,就算有那个小岛,而却没有那巨额财宝呢?。。我叔
叔只好效仿那位著名的马赛船长了,去寻波旁王,没找到,只好又返回马赛!”
“这样,对他就太可怕了,朱埃勒,我真不知道他那大脑神经能否经受
得起这样的打击。”
驳船长和他的年轻朋友自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谈论这种种猜测。那有什
么好处呢?这顽固的家伙,没有什么东西可动摇他的信念。价值连城的珠宝、
钻石,那个已经掌握了方位的小岛,对这些,他决无半点怀疑。为了这次远
征的凯旋而归,他唯一担心的是,在进行过程中可能会遇到某些困难。
实际上,去小岛比较容易,很可能会一帆风顺。到了苏哈尔就买一只小
船,去寻小岛,把那三只橡木桶挖掘出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扰乱圣马洛人
坚定不移的决心。有驳船长和朱埃勒的陪同,他骑在骡子上,走在商队中,
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呢?可以想象,把财宝运往苏哈尔,也不会遇到障碍。然
而,返回马斯喀特,就需要把这些盛满钻石、黄金的橡木桶放在骆驼的驮架
上,就会像沿海商品过境那样。怎么把它们装上船,既不惊动海关人员,又
无须交重税呢?。。谁又会知道,国王会不会把它们掠为己有,宣布他是这
块土地上,海岛中的绝对主人呢?也实在无可争辩,那个岛屿的确是马斯喀
特王国的一部分。
上述这些就是使他不知所措的主要原因。
我们那位埃及首富却把他的财宝安置在阿曼湾的一个小岛上,岂不是荒
诞无稽吗?。。这样做,既然可以逃过一切监视,没人会提出财产权的要求。
那么,继承人不是也可以不费欧灰之力,得到这份遗产,而不引起任何怀疑
吗?
总之,事情就是早已安排好的,目前已无法改变。小岛天经地义的占据
阿曼湾的一部分。总不见得可以拴上一条施船把它拖到圣马洛去吧!多么糟
糕呢!。。如果真那样,工程就简单多了。
人们都已觉察到,昂梯菲尔师傅忧心忡忡,内心深处极为焦躁不安。啊!
可怜的他始终在喃喃自语,对任何人提出问题都不予回答,骑在骡子上独自
走着,不时打那牲口几冤棍。。老实说,如果那骡子真的四蹄猛跳一下,把
他从背上抛下去,也是没有理由拖怒它的。
朱埃勒对这一切看在眼里,也已猜出八九分,但却不敢提及。
坐在驼峰之间的吉尔达老头,也明白朋友脑海里想些什么,两个人都摆
脱不了这精神上的折磨,相对无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开头的一天旅行还不算疲劳。不过,这一纬度线上,气温已经升高。阿
① 法国古里:约合4 公里
拉伯南部的气候是无法忍受的,灼热的风掠过被火辣辣的热气吞噬的天空,
经常从高山那边吹来;凉爽的海风无力驱散这股热流。耸立的群山犹如一幅
垂幕,面朝南方,像一架巨大的接热器,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这么烈日炎炎
的季节,夜间也极为闷热,实在无法入睡。
尽管如此,三个法国人旅程刚开始阶段,并未吃太多的苦头。因为,商
队是在沿海有树的平原上行进的。在马斯喀特周围,并看不出沙漠地区的旱
象,植物生长茂盛。当土地干旱时,种值谷子;而河水上涨时,则种上水稻。
再说那无花果森林,那盛产阿拉伯胶的树丛中,一点也不缺庇荫之处,这种
树胶大量出口,是该国财富主要来源之一。
夜间,露宿在小溪旁。西部小泉流水,先入小镇,然后才缓缓流向海湾。
人们解下僵绳,让牲畜自由啃草,饱餐一顿,甚至不需看管,因为它们早已
习惯了这有规律的停歇。再说,叔叔和侄儿把它们的骡子撒放到草原上;商
队一停下,萨伍克也照此办理。驳船长的骆驼,象一个作晚祷时的虔诚教徒,
跪坐在草地上。吉尔达·特雷哥曼立即跳下来,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坐骑。至
于勃·奥马尔的毛驴,它突然停住,而骑士动作缓慢,它冷不防地扬起后蹄,
把他摔倒在地。公证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向麦加城①,作出伊斯兰教徒祈
祷的姿势。或许他并不是诅咒那该死的毛驴,而是在瞻仰真主穆罕默德吧!
商队露夜之处,距马斯喀特足有40 多公里,一夜露宿过去,倒也平安无
事。
第二天,天刚破晓,便启程了,继续踏上通往苏哈尔的路程。
这里地势开旷,一望无垠的广阔平原上,满眼是沙子,呈现出一幅撒哈
拉沙漠的景象。一切都变得不方便了,缺水,无处庇荫,随之而来的是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