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庸 - 侠义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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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祸水双侣”亡命天涯,三年来,始终无法逃过黄衣剑手的蹑踪追杀。这位“颜相公”却安安稳稳渡过数年,非仅未被聂开泰发现踪迹,他一露面,反将“追缉队”的统领和九名剑手招引而去。
以住,他藏身在什么地方?现在出面招引姚统领叛宫逃走,又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这样做,是否怀着其他目的呢?……这些,都是大家百思不解,而又急于想知道的。
冷朋见众人默默无语,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依我说.咱们不必再耗费心思去猜测此人和金蚯蚓百的关系了。他既然预知咱们的密计,并未趁机利用,足见对咱们没有敌意.眼前倒是商议如何寻觅金蚯蚓宫要紧。”
方慧娘也点点头道:“冷老前辈的话很对,所谓‘擒贼擒王’.只要能寻到金蚯蚓宫,这些疑团也就不解自破了。
海一帆道:“困难就在金蚯蚓宫无从寻觅;况且‘追风快斩’剑法,无人能破,纵然找到了金蚯蚓宫,也没有制胜把握。”
冷朋侧目望望方驻,微笑道:“我想那‘追风快斩’也不过妙在一个‘快’字,未必就当真天下无敌吧?”
海云忙道:“老前辈切莫小视了‘追风快斩’,在石楼山金家酒店中,杜老前辈曾目睹他们出手,苦思了整整一夜,仍未想出破解的方法。”
冷朋道:“冷某人生平不好剑术,但我想到一个笨法子,不知可否试试?”
海云急问道:“什么笨办法?”
令朋道:“追风快斩出手凌厉,长在卜“攻’字,杜老儿苦思破解之法,困于一个‘守’子,自然低到艰难,如果咱们也练熟一套快速的剑法,‘以攻制攻,以快打快”
海云心中一动,脱口道:“这倒是个绝妙的主意,怕只怕世上再难有快过‘追风快斩’的剑法了。”
冷朋笑道:“若能别走路径,不循常规,以诡异招式抢先出手,纵然略慢半筹,又有何妨?”
海云循他的眼神望到方驻,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柄“双镐怪剑”,顿时会意过来。
于是,连忙转向方管娘问道:“当年四叔创此双镐剑,不知有无剑谱心法留下来?”
方慧娘想了想,道:“留有几页图式,但那不能称为剑谱,只不过是说明双镐剑的使用方法而已。”
海云道:“能给小侄看看么?”
方管娘点点头道:“这些年我很少练剑,都由你驻叔收存着。”
旋即转面问方黎道:“五哥,那些图式放在何处?取出来给云侄瞧瞧。”
方驻道:“好!”一伸手.却把海云项问的双锡剑摘了下来。
海云刚一怔愣.只见方骤迅速的旋开剑靶和钢链衔接处,从里面抽出一团小纸卷,舒展开来,正是五页图式。
海一不禁暗叫“惭愧”,敢情人家在赠剑时·早已对图式一开赠送了.自己却毫不知情。
那五页薄纸上,每页有一个口中.绘着五种不同的握剑方法,旁边虽然也有文字说明,可惜并非利法招式、只是解释“双镐剑”两端锋锐,迥异一般剑刃。握剑、挥舞、出手和收剑.都须注意五指的部位,否则.稍有疏忽,便会反伤了自己。
换句话说,这只是五种练剑的基本剑法,并不是剑法招式,更非攻敌心法。
海云看后,不觉大感大望。
阴司秀才冷朋却低声道:“你别小看这五页图形,‘茅屋集臭劈群蝇’,都是由这五种图式演变而来的。”
一句话提醒了海云,慌忙起身问方驻深深一礼,说道:“小怪愚蠢,不明双摘剑妙用,尚求驻叔不吝指点,以解迷津。”
方驻愕然道:“你要我指点什么?”
海云道:“只求驻叔将‘斩劈群蝇’的方法传授小侄便够了。”
方驻似乎很意外,道:“你怎么知道的?”
冷朋笑道:“是我亲眼看见,该不会有假吧?”
方慧娘和海一帆都诧异的问道:”‘究意是怎么一回事?”
海云道:“当年四叔首创双镐剑,可惜未能留下剑谱,此剑妙用,只有驻叔独得秘诀。”便把冷朋曾目睹方禁在茅屋练剑,赤身涂臭,诱斩飞蝇的经过,说了一遍。海一帆惊喜交集道:“十年苦练,竟获如此成就,四弟遗志得酬,身在九泉亦当含笑瞑目了。?
方慧娘也叹道:“这件事竟连小妹也不知道,难怪五哥照样打了一柄双镐剑,片刻不肯离身哩!”
方驻胀红了脸,呐呐道:“我……我只是为了解闷,并没有一定的规法。”
海云道:“剑绝诗证社老前辈说过: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必须人御剑,而非剑御人,要能破除招式范畴,随机应变,不墨守成规,才是练剑的最高原则。驻叔说没有一定的规法,足证已渗透其中三昧了。”
第五十三章 破敌有技
方攀急了,大声道:“可是我拿什么教给你呢?”
冷朋道:“这很容易,你是怎么练的,也叫他怎么去练,个中妙处,让他自己去领悟,不就行了?”
方群目注海云道:“你不怕脏?也不怕臭?”
海云摇摇头道:“但能练成绝技,破得金蚯蚓宫,性命尚不足惜,何在乎脏臭?”
海一帆欣慰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是你四叔毕生心血所遗,你要尽你的全力,使它发扬光大。”
苹儿突然岔口道:“姑爹,我也要练双摘剑。”
海一帆道:“这个——”
苹地红着脸,无限娇羞的道:“我不用他们那种方法,也不跟他们一起练,我只要照样打造一柄双摘剑由我自己去领悟,使得么?”
海一帆轻哦了一声,笑道“这当然使得。”
冷朋接口道:“既如此,索性多打道几柄,让小徒也跟着学学小龙急忙扯扯海云的衣角,又指指自己的鼻尖,悄声道:“还有我呢!” 方慧娘见此情景,不觉感触丛生,痴痴凝视着那座供奉王克爽遗体的神龛,含泪呢喃道:“克爽,克爽,如果早知有今天,你能不后悔——?”
“双镐剑”设计精巧.寻常铁匠无法打造。还是阴司秀才冷朋携图亲赴徐州,费了十日工夫、才铸得三柄。
这三柄剑,分配给苹儿、小龙和盛彦生。接着便开始由方骥传授练剑之法。
方骥沉默寡言.他的传授方法也十分古怪。
首先,他将盛彦生单独隔离.关在一间空荡荡的禅房里,赶了许多青蛙、蟋蟀、蝈蝈儿……等会叫的小动物放进房中,吩咐道:“仔细听听,房里有几种叫声?各有多少只?等一会再告诉我,至于练剑的事,却只字未提。
然后,又将海云、苹儿、小龙三人.带到花圃内席地而坐,十丈外在了一个鸟笼.吩咐道:“你们三人要全神注视这只鸟笼彼此不许交谈,也不许移动,入夜时我再来。”
两处安排完了,自己寻个清静凉快地方,倒头便睡。
到了黄昏时分,他酣睡醒来。回到海云等跌坐处问道:“你们都看见了什么?说来听听。”
苹儿抢着道:“我看见树上挂着鸟笼,笼里有一只画眉鸟儿小龙道:“我也是。”
方骥又问海云道:“你呢?”海云道:“我只注意到那只鸟笼直在晃动,好像要掉下来的样子,而那画眉鸟儿总不肯安静片刻方骥摇摇头道:“不行!明天再继续看下去。”
苹儿道:“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练剑呢?”
方骥冷冷道:“还早得很。”
于是,又转至禅房询问盛彦生。
盛彦生道:“我已听出房里共有五只青蛙、十九只蟋蟀、七只蝈蝈儿、二十一只金铃子,还有十六只纺织娘。那五只青蛙中,有三只较小.另两只是声音粗壮的老蛙……”
方骥骇然道:“你怎会分辨得如此精确?”
盛彦生笑道:“自从双目失明后,耳朵就变得特别敏锐了。”
方骥脸上忽然掠过一抹极罕见的笑容,连声赞叹道:“难得,难得!” 第二天又在禅房中多加了一窝野蜂。”
一连三天,海云等终日注视着那只鸟笼,眼中的感受却渐渐发生了变化。
当方骥再度询问他们看见了什么时,三个人都异口同答:“只看见那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跃。”
方骥仍然摇道:“还不到时候。”
又过了几天,三人的回答是:只看见鸟儿在跳跃,笼子已经看不见了。”
方骥道:“那鸟儿有多大?”
三人答道:“有拳头那么大。”
方驳说了一声:“还得再过几天。”又掉头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一只画眉鸟在三人眼中竟越来越庞大,稍一凝视,不单鸟身已如海碗,甚至每一垠羽毛都清晰可辨,别人看来仍是一只普通的画眉鸟儿,在三人看来,却成了一头硕大无朋的巨鹏。
方驻这才点头道:“好!现在可以开始练剑了。”
海云等三人听说可以开始练剑,都觉得振奋万分,总以为从今而后,就要学习双镐剑诡异奇特的招法了,谁知方驻传授的方式,却是大异常规。
原来所谓“练剑”,只不过让他们三个人分坐在一间禅房中的三个角落,每个人胸前挂着双镐剑,面向房门凝神而待。
方骥则立在门口,手里握着一双麻雀,一声低喝,便将麻雀掷入房中,由三人随意拔剑,凌空劈刺。
这时候,海云等才深深领悟到多日来“看鸟宠”的妙处。
一只麻雀虽然很小,便在三人凝目注视之下,体积速增数倍,一翅一羽,莫不清晰可辨,挥剑便可劈中,简直比“拈针刺布”、“举服击锣”还要容易得多,根本不须讲求什么招式或手法了。
方骥又逐日更换,起初用麻雀飞鸟,继之用蝙蝠或蜻蜓,最后才使用苍蝇蚊响等……。
“猎物”由大则小,“运剑出手”则自然由慢而快,不到一月工夫,三人的“剑术”已练得顺心应手。然后,再由少而多,由一只苍蝇渐渐加多为“一群”苍蝇……
数量增多,剑势出手便有“接应不暇”之感。这时,方骥才开始个别传授他们运剑的手法,如何方能“一剑劈数蝇”,发挥双镐剑的特殊功效。
话休烦赘,转瞬已过月余。海云等三人练得十分纯熟,盛彦生更是进度神速,成就惊人——他双目惧瞎,心无旁骛。全凭“听风辨位”,出手反而更见迅快准确。
海一帆和冷朋等人看到他们练剑成功之后,私心也欣慰不已。大伙儿聚集在佛堂共议下一步行动。
拼命三郎常无惧说道:“双镝剑既已练成.就该开始查寻金蚯蚓宫的所在了,此地往来不便,不如大家同往铁门庄再作商议。”
海一帆道:“我也正有此意,趁此可使伤者集中疗治,便于照顾,四弟遗体也该移往庄内供奉.件能四时奠祭,聊赎前惩。”
方慧娘听了。凄然笑道:“克爽不幸早逝,未能与诸君生聚此心耿耿,遗恨难填。论理,我不该阻挡移灵的事,但十年来我与他朝夕相伴,实不忍速言分离。诸位著肯见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