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尽棋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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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们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型的教育方法,她的业绩也越来越好。由于做的早,她的公司也发展成北京很有名气的一所网校。
再后来,她的职位也不断的升迁。尽管她一次次要求她还是继续做她的业务。可是却没有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找到哥哥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她的思想也在一天天改变。
她有时会想,即使找到哥哥又能如何。他总是有他的理由和原因的。而她还年轻,她总还要继续努力活着。而且她还要活的更好,她不想让隔世的爸爸妈妈再为她担心。
第八章 初见鱼生
生命中的无数个偶然组成了每个人生的必然。往往是不经意的一件小事,会在瞬间改变你我的人生道路,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将来走向何方,又会是怎样。
十岁之前的艾秦生活的再普通不过。文革结束的那一年出生在北方一个内陆小县城,有着一个在铁路系统下属学校做老师的父亲,母亲由于身体不好,一直没有工作。两个姐姐和他。三个孩子的年龄相差都是三岁。
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在周围还算不错。铁路的工资待遇还算是高的。随着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国家的改革不断深化,铁路局也由原来的国家计划任务推向了市场。家里的生活每况愈下。要不是母亲善于持家。另外老师的孩子在本校读书学费全免的话,真不知道一向乐观的父母亲头上的白发会多出几许。
艾秦的童年算是无忧无虑的。
每年的寒暑假,父母都带着他和两个姐姐回到那个父亲的老家—湘西的一个小乡村,陪伴一个人度日的年迈的奶奶。虽然父亲也曾想接奶奶和他们住在一起,可是奶奶来了一次住了半个月就闹着要回去,说是不习惯北方的饮食。在三年后,父亲调回了湖南,才算离家近点。
奶奶的家族在那个乡村是人丁最为兴旺的,每一次艾秦都为记住那数不清的表叔表婶,表弟表妹的名字和长相而苦恼不已。
不过老家那密密麻麻的竹林,山间蜿蜒的小溪,好吃的腊鱼腊肉,脆生生的笋尖,酸甜的米酒还是让每一年的寒暑假成为小艾秦最大的期望。
湘西是个地杰人灵的地方,艰苦的生活使这片土地的人们尚武之风极盛,老家的县城里最多的就是星罗棋布的武馆。秀美的风光也造就了许多有名的文儒大家。平凡的乡间不知隐藏了多少奇人。
鱼生表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第一次见到鱼生表叔的时候,才十岁的艾秦吓的躲在父亲的背后。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左边的半边脸上都是皱在一起的红红的伤疤。从眉头到嘴角处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痕。
看到艾秦的样子,一向宽容的父亲有些恼怒,一把把他从身后揪出来,说道,“这是鱼生表叔,快叫!”父亲的语气出奇的严厉。
艾秦不敢抬头,胆怯的磕磕巴巴叫着:“鱼,……鱼生,……鱼生表叔。” 那声音连他自己也几乎听不见。
“咳,大哥,小孩子嘛,你急啥子么?我这样子,这头一回见不害怕啊?当年你不也一样?”鱼生表叔边自嘲边埋怨着父亲:“别吓着孩子。”
父亲把艾秦的头扳起来,近乎嘶喊地说道,“儿子,你要知道,鱼生表叔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别人怎样我管不着,你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以后鱼生表叔就是你的第二个爹。你长大了,一定要给鱼生表叔养老。”看着艾秦害怕的神情,父亲又柔和地摸摸他的头,强调地问:“记住了?”
后来艾秦才知道,父亲还在家乡的时候,还小,很皮,和鱼生最是要好,两个人年纪相同,父亲长了两个月。
一次玩火父亲把自家的竹楼点燃了。是鱼生表叔冒死从火里把他背了出来。鱼生表叔脸上的伤疤也是那场大火给留下来的。至于那道刀痕的来历,父亲没说。艾秦虽然好奇,却也不敢问。
鱼生表叔是个极其和善的人,又会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手艺,总能让艾秦和两个姐姐开心雀跃。慢慢的,他也不再害怕看见鱼生表叔的脸了,倒是每天都盼着鱼生表叔过来教他用树叶吹出好听的曲、。用藤条编出各种形状的小动物、用竹条拼成结实好看的竹椅,当然还有其他数不清的有趣的玩意儿。
第九章 乡村学棋(一)
可是鱼生表叔每天只是白天过来,晚上从来见不到他的身影。
艾秦很觉得奇怪。
有一天晚上便趁父亲和奶奶一起打字牌(一种纸牌,玩法类似于麻将)的功夫,偷偷溜了出去。断断续续住过这里一阵子的艾秦对山里的路不算陌生了,他知道鱼生表叔就住在山腰的一栋竹楼里,一个人。
夜晚的山道看起来比白天要窄了许多,阵阵呜咽的风声听起来挺恐怖的,艾秦心里也七上八下。鱼生表叔讲过的山妖故事一下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他对耳边的风声和脚下沙子的响动都感到害怕。
可好奇的心情到底战胜了恐惧,他捡起一片树叶含在嘴里,轻声的吹着鱼生教的曲子,为自己壮着胆子。一步步朝山腰爬去。
往日几分钟便能走完的路在这个夜晚却被无限地拉长,似乎变得没有止境。当身上被冷汗打透时,秦终于看见了那一缕昏暗的灯光。
如同台风里看到了避风港的船只,他跑到窗下,敲响那扇破旧的仿佛伸手一推便会倒掉的竹门。里面的人似乎吓了一跳,只听见哗啦的一声响,似乎在收拾着什么东西。
片刻才传来鱼生表叔带着浓重湘西口音的声音,“哪个??”
“是我,艾秦。鱼生表叔。” 那熟悉的声调让艾秦把心安稳地揣在兜里了。
脚步声移动到门口,竹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双眼睛狐疑的望了出来。
“艾秦啊。咳,吓我一跳。我这里很少来人的。”疑惑的表情瞬间变的满面笑容,尽管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有点怕人。
“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很危险的。你这个小伢子噢。”鱼生表叔连忙把艾秦让了进屋。
艾秦好奇的东张西望,屋里非常简陋。除了一张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竹床,几张藤椅。一张八仙桌。还有角落里零乱堆放的米面,锅碗,灰灶外,看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
清苦的气息使他有点鼻酸。想不到那个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表叔,那个从来看不到忧虑表情的表叔竟然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很快,放在桌面上的几样东西就吸引了他的眼光。那是几本发黄的打开的书,两个圆圆的看不出什么材料制成的罐子。和一张大约五公分厚的木制棋盘。棋盘上还散落着东一堆西一堆的黑白相间的扣子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艾秦手指着那些东西,好奇的问道。鱼生表叔低下头在地上捡拾着和桌上一样的扣子,边抬起头回答,“这是围棋啊。秦伢子。”顿了顿,他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巡视了一番,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是天底下最最好玩的东西了。有没有兴趣学啊。我来教你。”
艾秦看了看棋盘,再看了看鱼生表叔,没有回答,心里在想:很好玩么?见过大人下的象棋,这扣子也是棋?
鱼生表叔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个棋子,在那看起来已经没了毛孔的脸上来回地刮擦着,光秃秃的眼眶里透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似乎在问:
“伢子没兴趣?”
窗外很静,静得只有几声虫鸣和几屡风声,艾秦想起了鱼生表叔的本事,望了望自己手上还没扔掉的小树叶,有了八九分的愿意,他还没发现过鱼生表叔手上有不好玩的东西。
艾秦把手伸向棋盘边那一堆黑白混杂的“扣子”,抓起一小把,入手一片沁凉,他惬意地抬起头,又看了一下鱼生表叔,然后看看棋盘,发现鱼生叔已经把棋盘收拾干净,刚进门时候看到的一小堆棋子已经不见了。
“好,我们来下一盘”,艾秦拿了个白子在棋盘的方格里一摆,有点兴高采烈。没想鱼生表叔却伸过手来,毫无表情地示意艾秦把手上的棋子给他,艾秦很扫兴地把棋子放在棋盘上,双眼不解地盯着表叔。
鱼生缓缓地站起身来,端开棋盘,转过身去,把棋盘放在八仙桌后的旧衣柜上,那个艾秦刚放下的棋子赫然闪光。艾秦看出了鱼生表叔的失望,自己也兴味索然,就说:“表叔,我要回去了。”
鱼生提着个海灯陪他走出竹门,一路送他回家。艾秦手上的小树叶已经被手的温度烫得发软,他没换,因为没了心情。
到了外婆家门的路口,鱼生表叔表示不进去了,不打扰里面的热闹,艾秦道了声再见就急急地往里跑,鱼生叫住他,拉过他的小手,在海灯仔细端详了一下,说:“送你两个棋子,要觉得好玩你可以来找我。
”
艾秦带着两个黑白子,默默地走进外婆家,进了睡觉的房间。脱了衣服,把玩着这两个棋子,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不见鱼生表叔来,艾秦也就和邻家的小朋友玩了一天水。薄暮,吃过饭的他想起了鱼生表叔和他说的话,吃了饭便赶往半山腰,路上,拍了拍口袋,棋子还在。这次艾秦不怕,因为天边的晚霞把山色照得很亮。
跑得太急,有点喘气,艾秦用手撑着膝盖,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竹楼。昨夜高大有如巨人的屋子,白日里显得矮小,与其说是楼还不如说是房,因为两层的楼下一层是空心的,一米高,整体上看有点象土家人的吊脚楼。霞光掩映里,屋顶上还残留着竹叶间落下的白光,斑斑驳驳,墙体和门窗处偶尔闪出几点金光,几柳细细的竹尾垂下来,倒像是天然的珠帘。
屋子里没人,也没见灶台生火的迹象,鱼生表叔显然不在家。艾秦有点悻悻,扭头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回头摸出那两颗带着体温的棋子,重重地拍在八仙桌上,嘴里嘟囔:“骗死人了!”
刚下楼,忽然听得一声轻咳,凝神再听,是间歇的拉锯声。好奇心驱使着他接近声源,果然不出他所料,鱼生叔没把他的事当回事。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鱼生叔包着几片两尺长的小木板往屋子方向走去。艾秦没出声,判断鱼生到家后,才跟着上楼。一进屋子,本想说一些刚到的话,看着鱼生眼睛瞟到了桌子,便急急地说:“叔,我来了你不在,看你手上的木板一定又要做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吧?
鱼生叔见到艾秦,显得很开心,歉然地说:“我看你扔了这两个棋子,以为你生气了呢,现在好了,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学下围棋的人不能太急性子。”“没生气就好……”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艾秦第一次听到“围棋”两个字,也很高兴,刚才的很多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云?艾秦转头向外看时,夜幕已经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天地。
“来,你帮叔看着火,吃了饭才能做好事情,”鱼生招呼艾秦去烧火,自己麻利地往锅里切了几个番薯后,拿来一把柴刀,削起了竹钉。“晚上给你做个棋盘。”艾秦很听话,也聪明,他把火烧得很旺很旺。又过了半个小时,鱼生叔已经把四块木板拼接好了,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棋盘,和摆在旧衣柜上的一般大小。
灯光不是很亮,鱼生叔吃了饭后,就该给棋盘画线了。鱼生在另一个堆杂物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墨斗和一把刻刀,一根木刨。先刨光板面,然后叫艾秦帮他。
小孩子一般都喜欢动动手的,艾秦闷了一个多钟头,早已经巴不得有事做了,何况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