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马雄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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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苦笑道:“那又有什么高见呢?”
于非吾笑笑道:“在下听到一桩消息,是出自西天门掌门人欧阳刚亲口之言,谅来不会有假,十分可靠。”
云中鹤忙道:“说下去。”
于非吾忖思着道:“血碑主人鉴于云官主声势凌人,杀机弥漫,眼见武林动荡,江湖翻覆,已是为期不远之事,故而他已下令九大护法,寻期聚晤,共议良策。”
云中鹤大喜道:“那血碑主人想是也参加的了?”
于非吾摇头道:“以他的身份而言,大约不会参加,连四大近侍大约也不会露面。”
仰面发出一声长吁,云中鹤兴奋的说道:“能将九大护法一举捕杀,也是一件快事,地点呢?”
于非吾道:“天台山鹰愁涧,不足一日路程。”
云中鹤急道:“日期呢?”
于非吾低声道:“明夜三更。”
云中鹤咬牙道:“云某即刻启程,明夜初更,进人天台山。”
于非吾又道:“云宫主天台山中路径熟么?”
云中鹤一笑道:“不熟,正要有劳于兄带路。”
于非吾道:“事宜机密,宫主的铃马,似乎不宜骑去。”
云中鹤笑道:“进人天台山,我自会让它觅地隐藏……”声调一沉,又道:“走吧!”
于非吾忙应道:“于某还有一件事要禀明云宫主?”
云中鹤皱眉道:“于见请讲。”
于非吾沉忖着道:“血碑主人驾前九大护法集会天台山,不是一件小事,血碑主人与四大近侍虽然不会露面,但依理推测,当在暗中监视,此外,所有受正义团控制的武林人物,必然早已广布明桩暗卡,如果云宫主这样前去,只怕未人天台,就已被血碑主人侦知了行踪,发生不测之祸。”
云中鹤颔首道:“这顾虑也是,依你之见呢?”
于非吾忙道:“依在下之见,最好易容改装,遣走铃马。”
云中鹤皱眉道:“金碧宫的口号是:七海跃铃马,白剑扫天下。要我改装易容,遣去铃马,这……与我身份不符。”
于非吾微晒道:“这不过一时权宜之计,一但九大护法伏诛,或是进而消灭了血碑主人与四大近侍,再复本来面目,又有何不可。”说着解开背后小包,递了上去道:“这里有一套新装,是在下早备妥了的,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云中鹤冷冽的一笑道:“你倒想得周到。”
于非吾含笑道:“在下既经想到之事,自然要办得妥善。”
云中鹤微吁一声,飞身下马。
忽然,只听一个沉宏的声音在林外叫道:“木卫血佛,候见宫主。”
云中鹤皱眉道:“你倒来的恰是时候,进来!”
只见笑眯眯的血佛,双手捧着肚皮大步走了进来,向云中鹤俯身道:“血佛叩见。”
云中鹤摆手道:“免礼,你一人来的么?”
血佛忙道:“大卫血盲奉宫主命令,守在冷云观,未敢轻动。”
云中鹤颔首道:“好,回去告诉血盲,他可以离开了,并且告诉鹏城白凤展姑娘,就说我有事远行,无暇前去告辞了。”
血佛急道:“宫主要去何处?”
云中鹤双眉一扬道:“你不必多问。”
血佛正色道:“老奴等忠心为主,眼下危机四伏,强仇环伺,宫主怎能不告行踪,就跟随一个不可信的人远去。”
云中鹤剑眉深锁,沉声道:“这是命令。”
血佛震了一震,不敢再多言了。
金碧宫中没有人敢反抗宫主的命令,否则形同叛逆。
云中鹤有些不忍的投注了血佛一眼,缓和的道:“你该了解,我有不能告诉你的隐衷。”
血佛垂首道:“是,老奴知道。”
云中鹤把马缰交到血佛手上,又道:“这马交你暂时看管了。”
血佛又吃了一惊道:“究竟为了什么大事,宫主竟连铃马也不骑了,难道小宫主要隐匿金碧宫的身份么?”
云中鹤冷漠的笑笑道:“这是战术,去吧!”
血佛皱眉道:“宫主就这样匆匆一去,连应该交待之事也不管了么?”
云中鹤双眉一扬道:“还有什么事要我交代?”
血佛呐呐地道:“譬如说血魑雷猛与楚姑娘仍在金手王女掌握之中。”
云中鹤面色微变道:“我已栽到她的手中,不愿再见她了……”
略一沉思,又道:“好在那位苗疆姑娘本性不恶,血魑雷猛与楚姑娘的命运也只好由她去摆布了……”
血佛又遭:“还有老奴与血盲呢,我们该去哪里等候宫主?”
云中鹤沉忖着道:“你们可以在三天之后天台山下找我,如我不在,你们就回到泰山去吧!”
血佛老脸上的笑容尽敛,代之的是一片愁苦之色,茫然点点头道:“老奴遵命!”
云中鹤朗然一笑道:“既知遵命,还不快走。”
血佛震了一震,躬身道:“宫主保重。”
侧转身躯,含泪拉马而去。
云中鹤目注血佛去远,深深地吁口长气,立刻把手中的衣包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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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抱着男人的女人
不多久,林中走出两人,一个是当先而行的西天门首座护法于非吾,另一个则是外掩青衣,遮去了本来面目的云中鹤。
他不但把全身装束都已改过,连滴血剑也用一方青布包扎了起来,完全掩去了他原有的身份。
于非吾大步当先,悄声道:“在下带路。”
展开提纵身法,疾驰而行。
顷刻之间,两人已离开了鼎沸不安的雁荡山,径向天台山的方向驰去。
但在他身后五十丈处,却远远跟踪着金手玉女与双狐两人。
第二天的初更之后。
天台山一片乱峰中驰出了两条黑影,迅快的隐伏在一片丛林之中,两人正是云中鹤与西天门首座护法于非吾。
丛林之处,是一片广大的草坪,四周峰峦罗列,密林如织,倒是一片绝佳的集会之地。
四周沉静异常,但云中鹤知道,数目难以估计的高手,正在这片草坪之外布桩设卡,由于两人轻功卓越,动作小心,才未引起人们的注意而已。
于非吾在林中略一顾视,悄声道:“依在下看来,树巅之上,才是妥善之地。”
云中鹤也以为然,选了一棵巨大的古槐,飞身而上,藏身密麻麻的枝叶之间,这样一来,只要没有任何动作,就再也不会被人发觉。
云中鹤看看空荡荡的草坪,微笑道:“你的消息不会有错吧?”
于非吾忙道:“千真万确……云宫主由此地桩卡密布的情形,大约也该看出来了。”
云中鹤点点头道:“这话不错。”
时光悄悄逝去,时光已近二更。
于非吾目光四转,忽道:“此处在下地理甚熟,不妨先去踩探一下,查看查看虚实。”
云中鹤一笑道:“那太危险了,于兄还是不去吧。”
于非吾笑笑道:“以在下的轻车熟路和此身仍为西天门首座护法之职,均可履险如夷,少时就可平安回来。”
云中鹤一笑道:“你定然要去么?”
于非吾正色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下之行实在重要无比。”说着就要向树下跳去。
但他的一条右臂却被云中鹤一把扣在掌中。
于非吾一惊道:“云宫主这是何意?”
云中鹤冷笑道:“老实说,我早已动了疑念。”
于非吾苦笑道:“那是宫主多疑,须知在下不惜粉身碎骨之危,鄙夷了西天门首座护法,屈身相投……”
云中鹤冷然接道:“这正是我所疑的第一点,其次,你替我设想得十分周到,却没为我的安全设想,九大护法如再加上血碑主人及四大近侍,这是正义崖全部的实力精华,你怎知凭我一人能抵挡得了,就算你不为我的安全着想,难道也不为你自己……”
于非吾呐呐地道:“白剑铃马天下无敌,何况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带领大批从人怎能进得了天台山?是以在下并不曾提及。”
云中鹤冷哼道:“强词夺理……”
声调一沉,又道:“天台山往卡密布,确是事实,但云某发现,不少桩卡有故意视如不见,有意网开一面……”
于非吾忙道:“那是宫主多疑了,侥幸未被拉卡发觉是由于宫主与在下的轻功卓越,使他们不及发觉。”
云中鹤冷蔑的笑道:“以云某来说,尚能勉强办到,但你却完全不行……”
于非吾面色惨变道:“宫主这样多疑,在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云中鹤笑道:“事实俱在,辩有何益,更大的一点可疑是你想借故而逃。”
于非吾咬牙道:“宫主认定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但不知……”
云中鹤笑道:“是想知道你将遭到什么命运,对么?”
于非吾面如淡金,咬牙不语。
云中鹤从容道:“至少,也要使你像造世叟一样,不会让你从容死去。”
于非吾黯然道:“就算宫主猜想是实,此刻杀死于我,也不是一件好事。”
云中鹤笑笑道:“这些倒不用你关心,老实说,云某敢于将计就计,随你前来,就早已打定了主意。”
于非吾道:“天台山高手四布,只怕你今天再无脱身之机。”
云中鹤笑道:“你能如此肯定?”
于非吾咬牙道:“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挡不了人多,凭你云宫主一人之力,绝难斗得过大批的武林高手。”
云中鹤笑道:“你怎知我只有一人?”
于非吾吃了一惊道:“于某亲见你遣马逐人,不准你的属下过问,然后就与于某一路而来,又哪有你的帮手?”
云中鹤笑笑道:“金碧宫的五卫,没有一个饭桶,血佛早看出了此事的重大,他如何肯放心让我一人冒险?”’
于非吾困惑地道。但你明明的下了命令,不准他们过问。”
云中鹤笑教:“不错,我是下了命令,不过,我不准他们过问,却并没下令不准他们暗中追踪呀!”
于非吾叹口气道:“我只道你心地爽直,原来是更为诡诈奸滑之人。”
云中鹤剑眉倒竖,咬牙道:“你也有一点可取,在死亡之前,还有出言伤我的胆量。”
于非吾哼道:“人生除死无大难,既然被你拆穿,在白剑铃马手中,大约没有留下活口的可能,我还怕些什么?”
云中鹤皱眉道:“这样说来,你是准备接受任何酷刑了?”
于非吾咬牙道:“此时此地,大约你还不愿意惊动这附近之人。”
云中鹤冷然道:“那并不是你免刑的保障。”
于非吾面色灰败的道:“那也任凭你发落了。”
云中鹤冷然的一笑,陡然右臂微振,点出了数缕指风。
于非吾周身脉穴顿时阻塞不通,连哑穴一并闭了起来。
云中鹤声调低低的道:“用刑逼供,也可以无声而行,今天就拿你做个试验品了。”
不待话落,五指在他双肩上一阵揉搓。
于非吾身不能动,声不能出,但口唇却索索而抖,大滴的汗珠顺腮而下,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