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马雄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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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黑衣人早已全神戒备.蓄势待发。
云中鹤朗声大喝道:“听着,云某不愿多诛无辜,只要尔等不妄行出手,云某一律放过尔等性命,但如不识进退,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白髯蒙面人咬得牙关咯咯做响,陡然震声大喝道:“上!”
四面的黑衣人想是处于积威之下,不敢不尊,各擎兵刃,一拥而上。
云中鹤大喝一声,右掌一扬,一片幻影,紧接一片惨呼。
黑衣人纷纷倒退,大殿中又暂时归于平静。
只见已有八名黑衣人横躺于地,伤在炎阳七幻掌下。
云中鹤沉声又道:“云某虽不愿多诛元辜,但却也不能拒绝尔等送死,若仍有不畏死之人,不妨再上。”
白髯蒙面人心头暗凛,猛然大喝道:“快退。”
纵身当先,就向殿外而逃。
云中鹤冷冰冰地喝道:“别人可以走,你得留下。”但见白影晃动,白髯蒙面人已被抓回大殿之中。
整座少林寺中起了一阵鼎鼎吵嚷,但不久就平静了下来,原来所有的黑衣人俱已逃走一空。
白髯蒙面人被抓回大殿之时.已被云中鹤顺手点了穴道,是以被抓回大殿之后.只有横向在地,并未站起身来。
云中鹤冷漠的一笑道:“朋友,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的谈谈了。”
殊料那白髯蒙面人喉间咯咯一声,一股紫黑的血液顺口流了出来,在地上一阵挣扎,已经死去。
显然他在齿糟或牙缝中蓄有剧毒,当他知道自己难免一死时,咬破毒药,中毒而死。
云中鹤长叹一声,喃喃地道:“这血碑主人,当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物,他控制属下爪牙的手段,也实在叫人心寒。
海愚禅师连宣佛号道:“谢云施主惠施援手,保全少林一脉的香火。”
云中鹤微吁道:“此次虽幸而无恙,但却难保下次不再来犯。”
海愚禅师道:“云施主说得不错,当血碑主人知道了今日事件之后,少林寺恐怕仍将难遭大劫。”
云中鹤道:“那么老禅师可有应付之策。”
海愚禅师苦笑道:“也只有过一关算一关了,以血碑主人控制天下武林之威,倘若真的要毁灭少林寺,又岂是老衲等所能抗拒得了的?”
云中鹤笑道:“在下倒替老禅师想出了一条路来,倘若老禅师肯于应诺,也许有助于贵寺的脱劫避难。”
海恩禅师忙道:“请云施主快些指点迷津,只要能保全住少林一脉,老衲无不遵从。”
云中鹤道:“在杭城云家庄正北,有一座青杨岭,此刻大约正在大兴土木,因为有一个正义门要在那里开宗立派。”
“正义门?”
海愚禅师脱口叫道:“只怕是血碑主人搞的花样吧!”
云中鹤笑笑道:“不然,如果认真说来,这正义门是临时组成的一个门,只待把披着正义外衣的正义团消灭之后,仍将完全解散。”
目光转动,沉凝的投注了海愚禅师一眼,又道:“故而这正义门不同于一般江湖门派,凡是武功精湛,有志涤邪匡正的侠道人士也收,知悔认错的邪道魔头也留,至于整个帮派参加,更是欢迎。”
海愚禅师容光焕发的道:“这真是一个大喜讯,倘若天下武林认清了血碑主人的阴谋毒计,大家能团结起来,则血碑主人的正义团就可以不攻自破。”
轻轻诵声佛号,又道:“云施主可否进一步说明,这正义门是什么人所倡议的,云施主之意,是否要我少林一门全部参加。”
云中鹤笑道:“不如此不足以保障少林安全,共组正义门,联手诛魔,大约也是老禅师所愿为当为之事。”
声调微顿,一笑接道:“至于倡仪之人,不必相瞒老禅师,就是大漠鹏城的鹏城白凤展玉梅姑娘与在下云中鹤。”
海愚禅师大喜道:“这样说来,老衲是一定参加,所有少林弟子,都愿受驱遣。”
云中鹤道:“事不宜迟,老禅师既经决定,最好快办。”海愚禅师忙道:“这是自然,老衲即刻料理寺中事务,率领所有的门下弟子,明晨一早启程去杭城青杨岭。”
云中鹤轻轻颔首,略一俯身,扯去了那白髯蒙面人头上的蒙面黑巾。
一付苍老的面孔现了出来。
云中鹤皱眉道:“老禅师认得此人吗?”
海愚禅师端详了一会,摇摇头道:“从未见过此人。”
云中鹤沉忖着道:“血碑主人物色的各方人才不可胜计,这也不足为奇,只可惜不曾问出他一句口供。”
海恩禅师诵声佛号道:“纵然间得出口供,也是无用,那血碑主人是谁,只怕他根本无从知晓。”
云中鹤叹道:“这话也对,看来要想找出这老魔头,只怕还要很费上一番周折。”
海愚禅师诵声佛号道:“老衲即刻遵照云施主的吩咐,率领徒众赶赴杭城,对云施主……只有怠慢了,云施主还有另外指教么?”
云中鹤道:“云某真正来此的目的,却是向老禅师打听一个人的行踪。”
海愚禅师怔了怔道:“不知云施主要打听的是谁?”
云中鹤一字一顿的道:“三环套日君中圣。”
海愚禅师先是一怔,继之诵声沸号道:“云施主想得好,若能请出此人,倒是正义门一个绝佳的帮手,不过,只怕难以请他出门。”
云中鹤沉凝的道:“这样说来,这人还健在人世了?”
海愚禅师忙道:“自然,据说他曾得服灵药,延年益寿,虽然已是百龄开外,但望之不过如七十许人。”
云中鹤急道:“如今他在何处?”
海愚禅师道:“祖徕山的白水山庄。”
云中鹤道:“老禅师常听到他的讯息么?”
海愚禅师思忖道:“他本是先师至交,五十年前,君老施主莅临敝寺,曾与先师连奕七天,而后君老施主宣布归隐祖徕,老死不再出山,永远不复再问世事,不过,每年君老施主华诞之期,本寺均派人专程奉上一份寿礼,数十年来从未间断,本年寿礼是由老衲师弟海智所送,上月中旬方才归来,曾经亲见君老施主之面。”
云中鹤唤了一声道:“以老禅师看来,这君中圣为人如何?”
海愚禅师毫不迟疑的脱口道:“任侠尚义,一言九鼎,是武林中难得的高辈高人,只因遁世已久,才渐为世人遗忘。”
云中鹤道:“好吧,云某就要专程前往租徕,一访这位任侠尚义的君老侠士……”
不待话落,拱手出殿,有如一缕白烟一般,向山下飘去。
祖徕山,在泰山东南,相距仅七十里之远,虽无泰山之雄伟壮丽,但山中也奇峰罗列,巍峨挺拔。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百花含露,晨风送爽,静静的山林之中,不啻世外仙境。
在登山的路上,此刻却驰来了一匹骏马,马上驼着一位英姿飒爽的白衣少年,在清脆的蹄声铃声之中,缓缓向上行去。
自然,这正是云中鹤。
当他踏上山路不久,却忽然跳下马来,拍拍马颈道:“虹影此行区吉难测,你还是在山下等我吧!”
那马儿轻轻点了点头,向草丛中跑去,云中鹤放步而行,径往山深之处走去。
他初次到此,并不知白水山庄位于何处,在山中走了一会,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偏偏连个可以问路的猎夫樵子也遇不到,一时竟不知应该如何走法。
正行之间,忽听一片幽微的歌声传了过来。
云中鹤大奇,立刻展开绝顶轻功身法,循着歌声传来之处扑去。
转过一道山峰,前面顿时豁然开朗。
只见峰后是一片平地,同时并有一池小湖,湖中荷叶片片,一条小船飘浮其上,一个年约二八的红衣少女正在船上信口而歌。
云中鹤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不自觉的收住脚步,凝神倾听。
只听此少女的歌声悠扬,清脆悦耳,使人几乎疑心是在梦境之中。
云中鹤缓步向湖边走去,并重重的咳了一声。
那红衣少女顿时发觉了,但她却毫无惊骇之意,遥遥向云中鹤投注了一眼,划着小船向岸边靠来。
云中鹤双拳一拱道:“很对不起,打扰姑娘了。”
红衣少女抿嘴一笑道:“不用客气,你为何来到这里的?”
云中鹤强笑道:“在下闯入山中,却不幸迷失了路途,想请姑娘指点一下。”
红衣少女笑道:“你想去哪里?”
云中鹤道:“白水山庄。”
红衣少女微微一怔,又仔细打了他一眼道:“白水山庄不通俗客,你要到白水山庄去找哪个?”
云中鹤笑道:“上月君老庄主寿诞之期,在下还曾来送过寿礼,姑娘怎说不通俗客?”
红衣少女笑道:“虽通俗客,也都是过去的世家知交……I’眸光转动,道:“既你已经来过,又怎会迷失了路途?”
云中鹤不由为之语塞,怔了一怔,方道:“虽未过一次,但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加上山路难记,所以……”
红衣少女点头道:“这也有些可能。”
伸手遥遥一指道:“由此转过那边山头,再穿过一片松林,就可以看到了,”
云中鹤忙道:“多谢姑娘指点。”
双拳一拱,转身而去。
但他甫行走出三步,却听那红衣少女娇呼道:“慢走。”
云中鹤收住脚步,但却头也不回的道:“姑娘还有什么指教?”
红衣少女慢慢踱到他的面前,笑盈盈地道:“你既已送过寿礼,现在又来做什么呢?”
云中鹤双眉微锁,道:“在下有一桩大事,要见庄主。”
红衣少女也皱两条柳眉道:“什么,你要见庄主?”
云中鹤点点头道:“不错。”
红衣少女噗哧一笑道:“上次你来祝寿时,可曾见过他老人家?”
云中鹤又怔了怔,摇头道:“没有。”
红衣少女笑道:“上次即没见到,这次也见不着。”
云中鹤道:“姑娘能告诉我为什么呢?”
红衣少女道:“十分简单,他老人家不见俗客,就算是平生知交,多年老友,千里迢迢专程而来,他也是不肯一见。”
云中鹤若有所思的道:“这倒奇怪。”
红衣少女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几十年前就宣布不间世事,摒绝友好,如果见了这个不见那个,难免厚此薄彼,如果个个都见,他老人家就又有得忙了,所以干脆谁都不见。”
云中鹤凝视着红衣少女,笑笑道:“姑娘必也是白水山庄的人了。”
红衣少女俏皮的一笑道:“你猜是不是呢?”
云中鹤被她的狡黠所动,冷漠一笑道:“姑娘不但是白水山庄的人,只怕也是姓君吧。”
红衣少女展颜一笑道:“不错,我叫君梦如,庄主君中圣,我叫他祖爷爷,但……
幽然一叹,住口不语。
云中鹤奇道:“姑娘想说什么,为何又不说了?”
红衣少女忖思着道:“实际上我不姓君,也不该叫他祖爷爷。”
云中鹤更加奇怪的道:“那么姑娘本姓什么,为何……”
红衣少女连连摇头道:“不要问下去了,我本是一个孤儿,自小在君家养大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