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漂泊的二奶:红颜-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冻鏊抖喟敫∷罢呓崃詈统ち海笳咴蛭蕖�
她家保姆生病,我帮她照看思阳。
我很喜欢思阳,他笑起来很可爱。从他端正可爱的五官上,可以想像到他的父亲一定是一个英俊可爱的男人。思阳很懂事,不像其他同年龄的小男孩在外面大叫乱跑,将身上的衣服弄得很脏。他喜欢坐在那里画画,画里仿佛有一个奇妙世界,吸引着他。我有时看不懂他画的什么,也许他将来会成为一个新的印象派画家。
思阳有时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鱼是怎么睡觉的?为什么有些花要放在有冷气的柜子里?有几次,我带着他到公园玩,他可爱的样子使我也产生了要孩子的欲望,哪怕是当一个单身妈妈。
我很佩服紫馨,对她充满好奇,因为她仍然是个谜一样的女人。每当问及她的故事,她往往是轻轻几句带过,她说,那像是一本有很多章节的书,需要时间和勇气去翻看。
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她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她开了两瓶珍藏了好几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我们喝得很爽。因为晚了,她便留我在她家过夜,说第二天亲自开车送我去机场。
那天我们谈得很尽兴。我讲了自己在外的痛苦和欢乐,还有失败的爱情,对男人甚至是人生的失望和不满。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幸运的人。她仔细聆听着我的故事,不像是一般朋友那样只会善意地附和而是会恰到好处地加一些自己的看法。
我所谓的痛苦失意在她眼里似乎变成了芝麻般的小事。她对生活的积极态度,使我错误地认为也许她没有经历过痛苦。
我们讨论着人生的意义。
“一位圣人说过,人活着的目的都是追求幸福。而很多人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别人能给他带来幸福和快乐。其实,人的幸福源于自我。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带来真正的快乐。”她说,“只是这个道理我明白得晚了一些。”
“你现在很幸福吗?”我小心地问,“尽管你失去了你最爱的人。”
“我并没有失去他,他虽然人不在我身边,但是我能感到他时时刻刻地陪伴着我,这也正是我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的原因。再说,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其实比起你,我这几年过得也不轻松,但是我曾经在心里发过誓,无论自己受多大苦,经历多少屈辱都要将我们的孩子带大,将他培养成像他父亲那样正直善良的人。”
她继续说道:“而且我还答应过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就是这个信念让我成为今天这样。再说,人生苦短,开开心心是一天,愁眉苦脸也是一天,聪明人都会选择前者,对不对?”
夜深了,她点了几支蜡烛,带着淡淡的香味。
烛光摇动,我换上她的丝质睡衣,和她面对面地躺在床上,我们两人都有些醉。
她面颊微红,成熟妩媚。透明的睡衣映衬出她动人的胴体。她美丽得像是一幅油画,我禁不住将手伸了过去,想要触摸这幅画。
我的手轻轻地滑过她光润的后背,她没有拒绝,反而轻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抚摸过她。我离她更近了,两个赤裸的女人拥在了一起,我用唇轻吻着她细长的脖颈,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我没有停下来,像是一位钢琴师用心地弹奏舒曼的圆舞曲,这支曲子已经取代了室内原有的背景音乐。
她伴着乐章的高潮部分,用力抱着我,吻着我,像是抱着她失去的爱人。
“耀阳!”她在我耳边不断叫喊着这个名字。我猜想,这一定是她心爱的人。我也把自己在那瞬间想像成她的耀阳,她的眼泪汩汩地流到了我的肩头,凉凉的。
音乐停止,我也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面对面禁不住一笑。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是喝得太多了。”她感叹道,“明天你就要走了,本来是要好好高兴一场,为你送行的,咱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伤感?”
我们轮流去冲了凉,换了衣服。
重新躺在床上,我们两人身上都飘着沐浴露的清香。
“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像是另外一个人?”我轻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过了半天,吐出一句话:“因为从前我一直是一个有病的人,现在病好了。”
“病?什么病?”我惊讶地问道。
“不治之症。”她淡然一笑,“一个活死人,厌倦红尘。”
“你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开玩笑呢?”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真的吗?”她有些不相信。
“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恳求道,“讲讲你的耀阳。”
她盯着我,眼光不再灿烂,好像有无数道伤痕。对于有些人,回忆是残酷的。
“你真的要听吗?”
我点了点头。
她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因为酒精的作用温热柔软。她将我的手拿进睡衣里面,紧贴在她柔软的左胸口,我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我们两个人身体又 贴得很近,这是两个女人用信赖建立起来的默契,像是刚才两个女人的体香融合在一起。
“闭上眼睛”,她轻轻对我说,“你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
我如她所说,紧闭双眼,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头到脚的灼热。
时间倒流,如同幻觉,她带着我回到记忆长河的终点。一个微笑,继而消失。我变成了她,一个名叫紫馨的江南女子……
红颜 /漂漂 著
第一章 患了忧郁症的女人
在狂风掀起的三米高的浪花中,他又一次向我扑过来,如同十年前,在那个雨后的山崖。他扑来的样子依然像是一只硕大的黑色章鱼,喷着毒汁,从四面八方舞动着强壮有力的爪子。
1
2000年是一个很特别的年份。
一连串的零听起来神秘浪漫,像是星际间那道银河,将过去和未来连接在一起。
中国人凡事讲究吉利,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风俗习惯。为了避邪,在华人世界里,这一年被称为千禧年。
只可惜,无论未来的365天是千禧还是千祸,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孤独女人,总像是在讲述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就像是死人听活人讲的笑话。
这一年的秋天,我患上了忧郁症。
根据我的医生,一个矮个子,留着小胡子的法国男人的说法,有这种病的人大多都有自杀倾向,因为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目前还没有发现用药物治疗的有效方法。因此,他向我推荐了一个当地很有名的心理医生。
那人的电话号码在我回家的路上弄丢了,我忘记了自己当时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总之,我为此一点儿也没有感到遗憾,更没有再去找小胡子医生要那个电话号码。我很清楚,自己这辈子是不会去跟别人讲述我的故事了,更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法国男人呢?
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我几乎每天就是独坐这儿,一幢位于法国南部靠海的别墅里,像一个痛苦的痴呆病人,整天对着大海发呆。只有客厅墙上的钟声一遍遍提示我,时间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钟声再一次响起。这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大钟,是二叔几年前从瑞士的一次古董拍卖中出高价买来的。虽然它那上等木材做成的棕色外壳早已经被时间打磨得变旧发暗,但从雕刻精美的花纹和至今分秒不差的准确性来看,一百年前它肯定是欧洲某个豪华大厅里最耀眼的饰物,受尽主人的青睐和宠爱,听过无数赞美它的话,就像那时活跃在巴黎风月场所,在达官贵人之间盘旋的一个高级妓女。
再耀眼的女人总有一天也会失去光环,像一片树叶干枯变黄。还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谁喜欢收藏老女人的。而它呢,尽管身上已经出现了斑点皱纹,飘出的音符不再清脆动人,但年龄的增长对它却只起了升值的作用,男人们还是要抢着高价来拥有它。女人和它两件同样美丽过的东西,命运却是多么的不同!
钟声在敲过四下后,嘎然停止。
哦,已经是凌晨四点!原以为只有忙碌的人才会感觉到时间的飞逝,没有想到我这个头脑一片空白的女人也会有同样的感觉。这么说,我又是不知不觉在窗边坐了一夜。
2
海上突然起了大风,犹如温柔少女突然变得面目狰狞。一个接一个的大浪重重地冲向岸边,足足有两三米高,浪花从高空中张着血盆大口狠狠地扑了过来,空中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尽管是在屋里,离海还隔得很远,我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踉踉跄跄地在房间里后退了几步。
我头有些发晕,因为从高高溅起的浪花里显现一张魔鬼的脸,对于这张脸,我再也熟悉不过,他是一个我曾经称为继父的男人。我呆站在那里。他的那只会动的眼睛瞪得很大,好像他临死时的样子,仇视的目光霎时毒蛇般将我缠绕起来。
他向我扑了过来,如同十年前,在那个雨后的山崖。他扑来的样子依然像是一只硕大的黑色章鱼,喷着毒汁,从四面八方舞动着强壮有力的爪子。
当我转身要逃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浪花用锋利的白色牙齿紧紧咬住了他,他的身体霎时被撕成了碎片。海水变成血一样的颜色,他沾了血的身体碎片,在空中挣扎着,如同一头进了屠宰场的公牛。
他那只会动的眼睛,虽然已经飞出了眼眶,却还是那样恶狠狠地瞪着我,黑黑的,一动不动地挂在红色的天空。
“天哪!”我捂着胸口和一个惊恐的少女一起跑到洗手间,跪在地上,把头伸进抽水马桶,胃部几次强烈地抽搐,吐出了好不容易才塞进胃里的食物。
从马桶边再站起来,双腿已发麻,冲了水,重新坐在马桶盖上休息,那个少女已不见踪影,只是硕大丑陋的章鱼还在眼前鬼火般地闪动着。我的身体又微微开始颤动,脑子里像插了电般的嗡嗡作响。
红颜 /漂漂 著
第一章 患了忧郁症的女人(2)
我拿起放在浴盆旁边的一把精致的小刀,在左手食指上用力划了一下,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白色地砖上,溅起红色的水花。
“别害怕,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我冲着地板上美丽的宛如梅花鹿身上红色斑点的东西重复着这句话,“他早就死了!你亲眼看见的,他再不会出现了……”一个害怕鲜血的人就更应该用红色的东西来刺激自己。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说过,梦是许多病态心理现象的第一种,如歇斯底里性恐惧、强迫性思想以及妄想症。他说,梦是可以解释的,因此我考虑自己经常做噩梦的原因,而那原因却是我从来不敢面对的。
在自我安慰中,我终于平静下来,用纱布包好了手指,慢慢喘息着,像一只刚刚逃脱野兽追逐的山羊,蜷缩在树丛里一个背风的地方,舔着自己的伤口。
我开始怀疑,自己不仅有忧郁症,可能还有妄想症。
割破的手指隐隐地痛,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脏瓣膜。好在我对这种感觉已经习惯,并时常会在疼痛中像吸毒者一样感到过瘾。
对了,我不是一个正常人,很多年前我就得出这个结论,我是一个病人,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我将身体后倾,无力地靠在水箱上,半张着嘴,整个脊背冰凉冰凉的。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