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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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非。
时间过得真快,不一会已是夕阳西斜。
阿克非浸泡在水中已经足足六个小时了。潭水太凉,把它身上的热量带走不少,它肚子又饿,渐渐儿支持不住了,它不由浑身哆嗦起来。
夜幕已徐徐降落,老虎仍然伏在岸边。阿克非觉得这样消极等待不是办法。它决定冒险上岸,尽早逃离这个地方。因为,天色暗了,它会看不见东西,而老虎的目光会更加敏锐。
此刻,老虎正眯着眼打盹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阿克非轻轻划动四足,慢慢游到潭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岸,它连身上的水珠也不抖落,生怕弄出声音惊动了老虎。接着,它小心地迈开步子,四蹄轻起轻落,朝一边的树林里跑去。
其实,阿克非的一举一动全在老虎眼内。它不马上去追,是怕阿克非再次跳进水潭。它们各有各的打算。
这时,阿克非已经向前走出三十多米。如果再走出这些路,前面是草地,阿克非就可以扬蹄飞奔了。而就在此时,老虎出击了。它猛地一蹿,掀起一阵疾风,转眼间就到了阿克非的屁股后面。阿克非想再折回水谭,已无退路,向前逃,看来死路一条。阿克非也许吓懵了,干脆站停下来。
老虎大吼一声,腾空而起,重重地压在阿克非身上,并张开血盆大口去咬它的颈部。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阿克非把脖子猛地一低,这样,老虎只咬住了它的颈项皮。
“昂!”阿克非一声吼叫,接着,四肢一蜷,倒地翻滚起来。它想把身上的老虎甩掉。可是,老虎的四爪仍然牢牢地抠着它的身子。
见这一着不灵,阿克非连忙猛地站了起来,驮着老虎,像箭一样地朝水潭射去,它知道,现在,水潭是唯一能救自己的地方。
“轰嗵!”水潭溅起几米高的水柱,发出一声巨响。阿克非和老虎一起沉到了水里。
一进水里,老虎背上的伤口像刀在刺,疼痛难忍,禁不住吼叫起来。一吼,水就涌进口里,呛得它透不过气来。
阿克非趁机挣脱了紧抠在身上的四只虎爪。它自由了。它把脑袋探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游到一边,看老虎在水中乱扑腾。
老虎被水呛得乱吼。它越吼,嘴里鼻里呛进的水就越多。它在水中苦苦挣扎着。
按理说阿克非可趁此机会爬上岸,扬长而去。可是,它却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游过去,提起前足,搭在虎背上,把自己的身子重重地压了上去。
老虎本来就是勉勉强强地浮在水面上,哪禁得起驴子的份量?它立刻被淹在水中。它拼命在水下挣扎,但无济于事,而潭中水草缠住了它前面的两个爪子,它没有还击的力量了。阿克非大有不获全胜,决不收兵的意味,它死死压住老虎,一点儿也不松劲。
老虎时沉时浮,吼叫声渐渐低弱,过了十分多钟,终于被这驴子压在水里淹死了。
(马天宝)
客厅里的猫头鹰
瓦特先生年轻的时候,对饲养各种珍禽异兽有特别的嗜好,他养过响尾蛇、小狼、刺猬等动物。
有一年春天,他买了一只刚会飞的小猫头鹰。他的父母也很喜欢这长着两只大眼睛的猫头鹰,认为它很安祥,不是瓦特以前养过的那些猛禽。但是,他们马上发现自己弄错了。猫头鹰长得很快,三个月以后,就长得有半米高,两翼展开时有一米多宽,爪尖有三厘米长,尖得像针一样,加上铁钩一样的鹰嘴,令人望而生畏。
瓦特给猫头鹰起了个名字叫喔呜,这名字很像它的叫声。
进入夏季以后,猫头鹰喔呜不肯住进为它盖的木板窝,喜欢呆在树上过夜。
瓦特常常为猫头鹰的安全担心。他们家乡经常有野猫出没。这些野猫十分凶猛,常常袭击一些家禽。一天黎明,瓦特听到一阵猫叫.那声音就像小孩在哭泣。他一骨碌爬下床,冲到外面,发现经常蹲在白杨树上的猫头鹰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连忙满院子寻找。
突然,他发现猫头鹰静静地蹲在台阶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睡意正浓。
他慢慢走近,突然又吃了一惊。原来,猫头鹰蹲在一只野猫背上,羽毛蓬松着。那只猫只有头部和尾巴露在外面,龇牙咧嘴地喘着气,看来,它受到了致命的猛击,现在只剩下游丝般一口气了。
可以想象,这只猫把猫头鹰当成了一般的家禽,以为只要一扑上前就唾手可得,结果吃了大亏。
猫头鹰喔呜除了会狠狠惩罚那些偷袭者外,它还喜欢搞点恶作剧开开心。瓦特家有条狗叫默特,尝够了它的滋味。每当盛夏的午后,默特喜欢在树荫下用爪子挖个坑,然后四处张望侦察一番,确信猫头鹰喔呜也在打瞌睡,才安稳放心地蜷缩在土坑里闭上眼睛,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是,默特哪里知道,猫头鹰是很少睡觉的。看起来,猫头鹰喔呜的黄色大眼睛似乎闭上了,实际上,它十分警觉地等待着,只要默特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它就开始行动了。
它从树上像一片叶子似的飘下来,两爪一颠一颠跳过草地,愈走愈慢,就像参加葬礼一样,一步一步移到默特身后。它的双眼始终紧盯住毛茸茸的狗尾巴,等选好最佳位置后,它慢慢举起一只爪子,在狗尾巴上方前后移动,像在细细欣赏,然后,“啪”的一下,展开的爪子像铁钩一样狠狠地敲在狗尾巴上。默特疼得汪汪大叫,从土坑里跳起来。它正想报复,猫头鹰早已飞到树枝上,得意地发出“喔一呜一喔一呜”的叫声。
一年过后,猫头鹰喔呜与瓦特越混越熟,它特别喜欢飞到瓦特的肩上,用嘴轻轻地咬他的耳朵。有时它会用嘴“砰砰”地敲击玻璃窗,这时,瓦特得赶快打开窗户放它进来,否则,玻璃会被它啄得粉碎。因此,只要天气暖和,瓦特总是把客厅的窗户打开着,让它随心所欲地飞进飞出。
第二年夏天,瓦特家乡来了一位年轻的牧师。他初来乍到,例行对每一户人家进行拜访。一天下午,牧师来到瓦特家,和瓦特的父母坐在客厅里。
牧师讲了一会儿话,舒适地背对窗户,坐在沙发里品尝咖啡。这天下午,猫头鹰喔呜刚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蚂蚁浴”——它会用爪子扒开蚁穴,然后伏在细土堆里,拍打着翅膀,靠蓬松的羽毛把细土和乱作一团的蚂蚁搅在一起,洒得浑身都是。这是它一种奇特的嗜好,似乎是专门请蚂蚁为它搔痒痒的。它尽情享受了蚂蚁浴,像一片羽毛飞到窗台上,抖抖翅膀,一下子轻轻落到牧师背上,又一抖翅膀,洒下一些细土和活蚂蚁。这下,牧师吓得像触电一样,从沙发里弹立起来,围着桌子打转。猫头鹰站在不断晃动的肩上,为了保持平衡,两爪一阵又一阵痉挛,抓得更紧了。这位牧师发疯似地前俯后仰,想甩掉猫头鹰,却反而激怒了猫头鹰,它狠狠地揪住牧师的肩膀,尾巴一撅,在他黑色的外衣后面拉了一滩屎。
说来也怪,猫头鹰喔呜从没在瓦特家里拉过屎,仅此一次。看来,它对这位牧师的印象确实不佳。
三年后,瓦特的父母卖掉了住了十几年的屋子,全家迁往纽约了,他就把猫头鹰喔呜托付给一位朋友。他在离瓦特家200 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农场。
开始,朋友每次来信提到猫头鹰喔呜时,都说它情况良好。但是,第二年来信时说,它弄坏笼子逃走了。
瓦特很想念猫头鹰喔呜,他知道,喔呜脚上缚着一块招牌,上面刻有美国生物学会的编码,要是有谁发现它,会及时通知他的。
但是,有一天,瓦特收到美国生物学会的一封信,告诉他说,当年4 月在瓦特家乡有人打下一只很大的猫头鹰,脚上缚有瓦特登记的号码牌。
一询问,杀死猫头鹰喔呜的人住在克利斯街50 号,就是瓦特和猫头鹰喔呜在一起生活过的屋子。
猫头鹰喔呜从200 公里外又飞回自己生活过的巢穴恋着不走,这件事使瓦特一家十分感动,也十分悲伤。
(方 园)
断 尾 狼
在一个天气闷热的夏夜,中国北方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大地震使一条被囚禁的狼逃出了动物园。这是一条公狼,还很年轻,长得高大健壮,浑身充满了野性。
大地晃动了一下,又颤抖了一阵,随着惊天动地的雷鸣,天空这里那里闪烁着可怕的蓝光和紫光,接着又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城市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公狼乘着混乱,在大雨中乱冲乱撞,还真让它冲出了城。对狼来说,这些住着许许多多人的街巷是可怕的,它要远远离开城市,回到它的荒原野岭去。不过,这座城市地处大平原,在短时间里要找到一个土丘也是难上加难的,公狼拼命奔跑了半夜,展现在它眼前的依然是望不到边的庄稼地。公狼浑身精湿,心情沮丧而且又累又饿,再也跑不动了,就钻进一座废砖窑想躺着休息。
巧的是废砖窑里躲着一头避难的小猪。倒霉的小猪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被这条凶残的饿狼咬断了脖子。
公狼吃饱之后就躺在窑洞口的草丛里休息。它要在这儿躺到天黑,然后再继续去寻找荒山野岭。狼基本上是夜行动物,不习惯在白天活动。
这时候,有一条狗走近了废砖窑。这条狗名叫阿克,主人是一个卡车司机。大地震发生时,那辆卡车从桥上掉到河里,使阿克和它的主人都受了伤。
阿克主人摔断了腿骨,趴在河滩上动弹不得,就叫阿克赶快跑回家去叫家人前去救援,阿克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不敢怠慢,急急往回跑。它的一条后腿也受了点伤,跑起路来一刺一刺的痛。
就这样,一条狼和一条狗在废砖窑相遇了。它们彼此发现对方时相距有四、五丈的样子。这个距离对它们来说只是二、三个纵跃的事。
阿克从小生长在人烟稠密的大平原,从来没有看到过狼。但是它还是一眼就认定了对方不是一条狗。狼的耳廓、尾巴、特别是眼神和狗有很大的区别。阿克明白自己受了伤,又跑得精疲力尽,根本不是这条高大健壮的独狼的对手,再说,自己正身负主人的重托,不能在中途横生枝节,耽误时间,得赶快摆脱才对。
阿克强忍伤痛,掩饰伤腿,装出没兴趣和对方纠缠的神态,悄悄地改变了奔跑的方向。当跑到砖窑挡住狼的视线的地方时,阿克来了个急转弯,拼命地向一片杂树林子冲去。它熟悉这一带的情况,杂树林那边有一座不小的轮窑,那儿有很多的人。
因为长期囚禁,公狼窝着一肚子的怨气。眼下吃饱了,喝足了,它正想找个对手厮杀呢!它猛地一蹬后腿,一个纵跃就是一丈多远,然后尾巴一扫,认准了方向,迳向阿克追去。
阿克跑近了轮窑,却发现没一个人在。因为地震,人都走光了,这下子阿克就着了慌,呼叫着逃进了一个虚掩着的屋子。狗在危难时,都懂得寻求人类的帮助和房子的庇护。
屋子里没有人,只有几个坛子。窗子上有铁栅栏,而狼已堵住了门。狼一时不敢进屋,原因是窗子的铁栅栏使它联想起动物园囚禁它的铁笼子。
阿克在无路�